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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沈琪长出恋爱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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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琪累了一天，他几乎是刚沾到枕头就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陡然一轻，被人从床上整个抱了起来。
沈琪在睡梦中本能地挣扎，手脚并用地推拒，喉咙里溢出模糊的抗议。
“是我。”低沉冷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他反抗的胳膊轻易压制。
沈琪一个激灵，混沌的大脑还没完全清醒，冰凉的额头已经贴了上来。
紧接着，一股远比往日更加狂暴、汹涌、且源源不断的精神力，如同决堤的冰河，蛮横地冲进了他刚刚拓宽些许的精神海！
“唔——！”沈琪瞬间绷紧了身体，闷哼出声。
那感觉不再是之前梳理时的“细铁丝钻孔”，而像是被整个扔进了狂暴的精神力风暴中心！
顾北知的精神力庞大得惊人，远超他A+级的总量，此刻更是充满了躁动不安、甚至带着某种阴暗戾气的杂波，疯狂地冲刷、挤压着他脆弱的精神通路。
沈琪疼得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
他想问顾北知怎么了？
为什么精神力会突然失控到这种地步？
战事未起，没有虫族信息素催化，alpha们的精神力虽然天生躁动，但以顾北知的自控力，绝不该如此……
然而他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过于庞大的精神力冲击超出了他目前的承受极限，意识像狂风中的烛火，剧烈摇曳。
终于，在又一波更加汹涌的冲击下，那根紧绷的弦“啪”地断了。
沈琪眼前彻底一黑，软倒在顾北知怀里，失去了所有知觉。
昏沉中，他似乎听到一声极低的、冰冷刺骨的嗤笑：
“没用的东西。”
那声音里的阴郁和狠厉，与平日里冷静自持的顾北知判若两人。
身体被温热的水流包裹，沈琪在浴缸里艰难地睁开眼。
天光已经大亮，浴室里空无一人，只有换下的湿睡衣被整齐叠放在一旁，一套干净的训练服挂在架子上。
浴缸边的小推车上，摆着丰盛的早餐，都是严格按照他近期高强度训练所需的营养比例搭配的。送餐时间记录显示是半小时前。
顾北知来过。
他可能还在顾宅，也可能已经再次离开。
沈琪泡在水里，身体依旧残留着被过度冲击后的酸痛和疲惫，尤其是大脑，像被掏空后又塞满了棉花，钝痛不已。
他点开游戏系统，看着那个停滞许久的数字79%。
很久没涨过了。
哪怕他找来了安抚alpha精神力的方法，哪怕他们进行了那么多次痛苦却有效的“双修”，哪怕他不断制作出更契合的专属星卡……这个数字纹丝不动。
沈琪扯了扯嘴角。
他大概明白了。
顾北知对他的“好感度”，上限大概就在这里了。
一个“有点意思的附属品”存在的beta，其价值在顾北知的天平上，或许就只值这79%。
即便他们真的发生更实质的关系，这个数字恐怕也不会再跳动。
毕竟，他做的这一切，对顾北知而言只是锦上添花。
而一个出身良好、能提供稳定信息素安抚、能生育优秀继承人、能联姻巩固势力的omega伴侣，才是雪中送炭，意义截然不同。
沈琪摇摇头，甩掉这些无用的思绪。
他大概……是在这无数次的肢体纠缠、精神交融、以及顾北知给予的那些令人难以抗拒的资源倾斜中，不知不觉，可笑地，对那个阴晴不定、心思难测的alpha，动了心吧。
泳池边，姜然和莉亚已经换好了训练服，正在池边拉伸。
见到沈琪走来，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今天的训练，变本加厉。
练习一个双人配合的连续旋转动作时，明明该由姜然主动发力带动，他却几次“不小心”提前收力或改变方向，将主要重量和失衡的力道全部甩给作为引导和支撑的沈琪。
沈琪不得不耗费数倍体力去纠正和维持平衡，手臂和腰腹肌肉因过度发力而隐隐作痛。
“哎呀，对不起沈琪，”姜然浮出水面，脸上带着毫无诚意的歉笑，“水里方向感不太好，总弄错。”
莉亚则是在需要闭气配合的环节，几次“慌乱”地提前睁眼挣扎，打乱节奏，甚至有一次“无意中”手肘撞到了沈琪的肋骨。
“抱歉，沈琪，我有点怕水，一紧张就……”莉亚的表情无辜又柔弱。
他们吃准了沈琪碍于顾北知的命令不敢公然翻脸，毕竟“教导omega水中舞蹈”是顾北知亲自交代的任务。
他们也笃定，这种程度的“小失误”和“无伤大雅的为难”，在他们这样的家庭背景和omega身份下，是会被容忍的“特权”和“任性”。
沈琪沉默地承受着，一次次将呛水的两人带出水面，一次次调整呼吸重新开始。
他知道，只要他现在开口，向顾北知说一句“我教不了”，他都会同意，以顾北知最近对他的“纵容”，或者说对那79%好感度的兑现。
毕竟教与不教都不会影响顾北知和omega们的关系。
但沈琪没有。
他甚至有点病态地想看看，顾北知是什么反应？
会维护他吗？
沈琪觉得自己真的长了恋爱脑。
他明明最讨厌这种雌竞戏码和毫无意义的试探，此刻却像着了魔一样，留在水里，忍受着一次次的刁难，等待着某个可能根本不会到来的“宣判”。
顾北知确实有反应，但跟沈琪想的不大一样。
沈琪醒来，身体被微凉粘稠的液体包裹。
沈琪费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野里是幽蓝色的微光，不是浴缸。
是液体舱。
他心头一跳，顾北知把他弄到这里来干什么？
下意识想转身查看，动作却牵动了过度消耗后酸痛的肌肉。
然而，当他侧过头，看到旁边液体中静静悬浮着的另一个身影时，吓了一跳。
是顾北知。
他闭着眼，同样浸没在传导液中，银灰色的液体模糊了他的轮廓，但那冷峻的眉眼和紧抿的唇线。
“呃——！”惊骇之下，沈琪本能地张口想说什么，大量冰凉的传导液立刻呛入喉咙和鼻腔，窒息感让他剧烈挣扎起来。
再次恢复意识，沈琪发现自己已经身处虚拟网络之中。
周围是纯白的初始空间，只有顾北知发来的一个坐标链接在闪烁。
他迟疑了一瞬，还是选择了接入。
眼前景象变幻，一个与他客房几乎一模一样的虚拟房间出现。
顾北知正坐在那张熟悉的单人沙发上，穿着笔挺的军装常服，双腿交叠，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
沈琪有些茫然。
这里和外面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要特意进入虚拟网络？
答案很快揭晓。
一股炙热、霸道、如同极地风暴般的信息素，毫无征兆地、铺天盖地地朝他席卷而来！
在虚拟网络高度拟真的感官模拟下，沈琪可以感受到alpha信息素冲击！
沈琪大脑“嗡”的一声，极具侵略性的味道，瞬间攫取了他的呼吸和理智。
视野开始模糊，心跳疯狂加速，一种混合着爱恋、眩晕和……难以抑制的渴望与臣服感的浪潮，将他彻底淹没。
“……北知……”他听到自己发出陌生的、带着颤抖的呻吟。
他踉跄着扑向沙发上的男人，几乎是摔进对方怀里，双臂紧紧缠上顾北知的脖颈，滚烫的脸颊不受控制地蹭着对方冰凉的军装领口，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
“北知……北知……”他语无伦次地呢喃，呼吸急促，眼神涣散，全然忘记了平日的疏离和戒备。
虚拟网的信息素模拟只有现实效果的60-70%，但他此刻的表现，恐怕比他之前见过的姜然都要不堪。
因为他们之间那些纠缠不清的暧昧与亲密，此刻成了催化这虚幻情潮的最佳助燃剂。
顾北知垂眸，看着怀里神智昏聩、主动投怀送抱的beta少年，深不见底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满意。
他抬手，并非拥抱，而是带着一种评估般的力道，捏住了沈琪的下巴，迫使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
“这么乖？”顾北知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残酷，
“告诉我，我想知道什么，你都会说，对吗？”
沈琪拼命点头，眼神迷蒙而依赖，仿佛顾北知就是他世界的全部，
“嗯……都告诉你……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做……”
顾北知唇角勾起一个极淡、却毫无温度的弧度。
“很好。”
顾北知松开了钳制着沈琪下巴的手，指腹却并未远离，反而顺着流畅的下颌线缓缓下滑，能清晰感受到脉搏一下下急促的跳动。
沈琪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皮肤激起一片细小的颗粒。
紧接着，顾北知带着一种近乎命令，却又揉杂了奇异暧昧的商量语气：
“我不喜欢这么硬的手感……”
他的指尖在沈琪紧绷的肱二头肌上轻轻点了点，又滑过线条分明的胸廓。
“看着碍眼。变回去——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变回去？沈琪脑中一片混乱，是指……体型？
这个念头刚升起，身体骤然变化。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在收窄，胸膛变得单薄，手臂和腰腹那些被汗水与疼痛反复锤炼出的坚实轮廓，如同退潮般迅速消融、平复。
几乎只是眨眼之间，镜中倒映出的身影，已经变回了最初那个苍白、纤细、甚至带着几分少年式孱弱的模样。
虚拟世界的外形修正，原来如此简单，只需要一个“指令”。
身体变瘦了，但衣服并没有变化，于是本来合身的睡衣，现在松松垮垮挂在肩头。
顾北知满意地审视着怀中的“新”躯体，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餍足的暗光。
他不再满足于仅仅的触碰，而是手臂骤然收紧，以一种近乎吞噬的力道，将变回纤细模样的沈琪整个儿压进自己怀里。
仿佛只有将人揉碎了、重塑成最初那副看似脆弱易折的模样，再牢牢锁进自己的领域，才能平息心底某种翻腾不休的、阴暗而滚烫的欲念。
“我要永久标记一个omega。”
顾北知的声音平静得残忍，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缓慢地凌迟着沈琪此刻脆弱不堪的心神，
“你跟他们相处的时间比我多。你觉得，姜然和莉亚，谁更合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