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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司令的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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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久标记。
那不是临时标记的咬痕，那是彻底的身心绑定，是婚姻的承诺，是AO之间最深刻的羁绊。
大战在即，一旦标记，再无回头路。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然后碾碎。
痛苦被顾北知的信息素无限放大。
他爱着的alpha，正在用他最无法抵抗的方式，亲口告诉他，要彻底属于别人了。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混合着虚拟的感知，滚烫地滑落。
但他竟然还在想，要为他考虑，要给出最“有用”的建议。
“姜然。”沈琪听到自己带着哽咽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回答。
“哦？”顾北知挑眉，指尖依旧流连在他颈侧，带来冰冷的触感，
“因为他更温顺，更好掌控？”
“是……”沈琪吸了吸鼻子，努力集中涣散的思维，像最忠诚的谋士，为他的君王分析利弊，
“温顺确实……是优点。而且，姜然的制卡天赋……悟性不比莉亚差，只是缺少提高的时间。如果……如果您选择他，给他资源，他会成长为您需要的样子，也能成为不错的专属制卡师……”
他顿了顿，呼吸因为心痛而急促，
“选择现在略处劣势的他……他会更感激您，更……忠诚。”
他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权衡，剖心沥血般捧到顾北知面前，哪怕每说一个字，心口的裂痕就加深一分。
顾北知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自然有自己的判断，询问沈琪，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一种……残忍的惩戒。
他要沈琪亲自为他挑选“伴侣”，要沈琪在他信息素的操控下，品尝这锥心刺骨的滋味。
他要惩罚沈琪这几日的“自我折磨”和那些不该有的期待，更要让沈琪——也让他自己——彻底认清界限。
一个beta，再特别，再有“用”，也无法撼动AO结合的绝对规则，更无法占据那个“伴侣”的名分。
永久标记一旦完成，AO信息素将深度交融，契合度会大幅提升，那不仅仅是情感上的依赖，更是生理层面的深度绑定。
到那时，沈琪现在提供的“精神力梳理”作用，很可能就会被omega伴侣天然的信息素安抚所部分甚至全部取代。
他在用最冷酷的方式，掐灭沈琪心中那点可笑的火光，也斩断自己内心深处，那丝因沈琪而产生的、不应存在的动摇。
“这么着急……永久标记？”
沈琪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泪水无声流淌，
“你这几天精神力不稳……遇到的难事，和这个有关吗？”
他伤心欲绝，世界仿佛在眼前崩塌，却还在关心顾北知是否遇到麻烦。
顾北知看着他那张被泪水浸湿、写满破碎却依旧执着地望着自己的脸，心中某个冷硬的地方，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移开摩挲沈琪颈侧的手，动作并不温柔，甚至带着点烦躁。
“我也不想这么快。”顾北知的声音依旧冷淡，却难得地多了一句解释，仿佛施舍，
“我的人探到消息，这次新年舞会，方索司令会‘特意’带一个omega过来，‘引荐’给我。司令的面子，我推不掉。”
所以，他必须先下手为强，自己“选定”一个，堵住所有人的口。
司令？方索司令？
沈琪怔了怔，“这老小子又出来惹事。”
他还记得游戏里，这老东西没少给玩家角色添堵，是个道貌岸然、心思龌龊的麻烦精。
那一闪而过的厌恶和脱口而出的低语，顾北知尽收眼底。
他与方索司令那段不堪的过往，是他心底最隐秘的疮疤，连顾北屿都只知皮毛。
族中长辈或有耳闻者，也绝不敢轻易置喙。
沈琪……怎么会知道？而且听那语气，不是简单的“听说”，更像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熟稔与不齿？
他不动声色地问：“你不喜欢方索司令？”
沈琪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警铃大作！
顾北知的信息素散去一些。
虚拟网最多模拟70%的真实感，此刻他神智也清醒了大半。这个问题……太危险了！
他强压下慌乱，仿佛还没完全从“红瘟”中恢复，含糊地嘟囔：
“那个司令啊……上次他来，都不拿正眼看我，眼睛就黏在你身上了！哼，谁让你长得这么……这么勾人！”
他皱着鼻子，一副“我alpha太帅好烦恼”的幼稚模样，还顺势往顾北知身边蹭了蹭，仰起脸，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
“迷住他很正常嘛！”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道：“而且……你不喜欢他，我知道。” 语气笃定，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然后，他像是又“犯病”了，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一半是急的，一半是装的，眼神变得执着又狂热，死死抓住顾北知的手臂：
“走！我们出去‘双修’！等我精神力到S！我就能做高阶卡了！很厉害的那种！咱们不怕他！谁欺负你都不行！”
他语无伦次，把“提升实力保护顾北知”的执念表现得淋漓尽致。
顾北知任由他抓着自己，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脸上，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这样的我，你也喜欢吗？”
“什么？”沈琪一愣，没跟上思路。
顾北知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被司令那样的人……觊觎的我。你也喜欢吗？”
他问的不是能力，不是地位，而是那层他最不愿示人、也最觉耻辱的“被觊觎”的处境。
沈琪心脏猛地一缩。
他看着顾北知，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深处，似乎藏着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
“这不是你的问题。”沈琪脱口而出，声音有些发涩。
该被唾弃的是那个居心叵测的老东西，是那个设计出这种恶心剧情的狗屁游戏编剧！
顾北知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腹有些粗糙，轻轻摩挲着沈琪的后颈，那里皮肤细嫩 。
他的动作很轻，眼神却幽暗得让人心头发毛。
“你说，”
顾北知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恶魔的低语，
“我挖一条omega的性腺给你移植，怎么样？”
沈琪受顾北知信息素影响，并没感觉出这话的残忍。
他冷静分析：“没用的。移植性腺不能让beta变成omega，既平复不了alpha的信息素暴动，也生不出alpha继承人。”
“但是，”
顾北知的指尖停在他后颈的腺体位置，那里属于beta的腺体几乎退化到不存在，
“可以让你感受到我的信息素。”
他的声音里忽然染上一丝奇异的、近乎偏执的温柔，却又冰冷刺骨：
“我喜欢你……为我痴狂的样子。”
那个明明该清醒理智，却一次次在他面前露出脆弱、依赖、甚至失控模样的沈琪。
这个世界，他在意的东西不多。权势、力量、弟弟……现在，似乎又多了一个。
他想让沈琪，完完全全地属于他，感知他，因他而迷乱。
沈琪的心仿佛被击中了，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信息素的影响，他感觉眼前alpha好像很爱他。
他猛地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顾北知。
男人的眼神依旧深邃难测。
游戏系统此时弹个他一张插画，是两人飘在液体仓的画面。
这张图和沈琪收到的第一张顾北知的插画很像。
顾北知的好感度到80%了。
沈琪来不急多想，虚拟网便提示他准备下线。
80%。
沈琪看着游戏系统中的数字，感受着对方指尖传来的、依旧冰凉却不再纯粹是施虐意味的触感。
三天。
顾北知足不出户，在沈琪房间里待了整整三天。
消息像长了翅膀，无声地飞遍了顾宅的每一个角落。
姜然和莉亚每日精心装扮，却只在空荡荡的餐厅和训练室相对无言，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
连顾北屿都难得地安静了些，只是偶尔路过沈琪紧闭的房门时，若有所思。
第四天傍晚，那扇紧闭了三天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顾北知率先走出，军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神色平静，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松弛感，但眼底深处的幽暗却比往日更沉。
沈琪跟在他身后出来，脚步有些虚浮，脸色比进去时更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嘴唇却反常地红润，像是被反复吮咬过。
他整个人透着一股被过度消耗后的倦怠，但眼神却异常清亮，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亢奋余韵？
两人一前一后出现在晚餐的餐桌旁时，气氛瞬间凝滞。
姜然和莉亚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打在沈琪身上，那眼神里的复杂情绪几乎要溢出来，震惊、不甘、嫉恨，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屈辱。
他们等了三天，等来的却是这个beta以如此……“被使用过度”的姿态，被顾北知亲自带出来。
顾北屿倒是眼睛一亮，趁着顾北知在主位落座，立刻凑到沈琪旁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点邀功般的得意：
“喂，看到了吧？我给我哥发的讯息起作用了！他回来得够快吧？那两个家伙，哼，这几天脸都快拉到地上了！”
沈琪扯了扯嘴角，没力气回应。
他的精神海更是隐隐作痛，那是被反复“梳理”和“探索”后留下的烙印。
顾北知这三天简直像是要把他精神海的每一道缝隙都刻进自己脑子里，那种被完全侵入、无所遁形的感觉，比单纯的疼痛更让人心悸。
晚餐在一种近乎诡异的安静中进行。
顾北知用餐姿态优雅，姜然和莉亚食不知味。
餐后，顾北知放下餐巾，目光转向姜然，声音平淡无波：“姜然，来我书房一趟。”
“啪嗒。”莉亚手中的银匙轻轻磕在盘沿上。
姜然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光芒，他迅速调整表情，站起身，声音轻柔：“好，北知。”
他跟着顾北知离开餐厅，背影挺直，步伐甚至带着一丝轻快，经过沈琪身边时，眼风都未曾扫过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