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计划 他提前复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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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带着零五小队回去了，许知没有说其他什么，在秦妄的注视下，许知挥动手，红色异魂力从四面八方躺倒的尸体上飘向许知，尸体消散，许知双手间凝结出一颗黑色与红色错乱的玉珠。街道干净无尘，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许知把那颗玉珠递给秦妄，说：“这是异灵的残念，要消除的话捏碎就好了。”
秦妄点头接过，和许知一起去了异灵气息最重的街道支援。异化的镇民清理结束后，许知和秦妄走在了最后。
四周不详的黑气聚拢，凶灵的魂域包裹了半个天空，秦妄猜到了许知走在最后的原因，他默然地陪着许知。许知在和镇长对峙时就感受到回景在附近，猜到她可能有话要说。而且秦妄已经认出了自己，所以他没必要在他面前藏着掖着，所以使用异魂力也没有避开他。
许知轻声提醒道：“回景不认识你，你一会儿站在我……”身后，许知还没说完，秦妄已经自如地与他并肩，在许知有些奇怪的眼神里，秦妄平静地回复，“她认识我，我来过这里。”
许知这才想起了上午秦妄套他的话时告诉过他，秦妄十四年前来这里平乱，应当是见过守镇异灵的。许知点点头，将目光收回。
黑色异灵气息中走出一个妇女，她停在距离两人十步远的地方。异灵会保持肉ii体死亡时的模样，牧野湘死的时候大概也就二十来岁，如果容貌没有被毁，她大概是个很美的女人。许知对异灵有着一视同仁的敬重。
回景站定，她的身形比第一次见到时清晰，由于生前全身被冰凌贯穿，她的声音也因为声带受损显得苍老而嘶哑，她开口，“祝安，纺师。”
“祝安，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许知礼貌地询问，“你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的吗？”
回景点头，她似有所求地开口道，“回景镇的异灵死了，牧野降秋用来制衡我的力量也就消失了，我如果继续留在这里，猎原的恶意会慢慢灌满这个空镇，我也会慢慢被侵蚀，”她顿了一下，郑重又犹豫地开口：“纺师……能不能收我为结契异灵，我虽然没有天赋，但是我是凶灵，我如果作为你的召唤也会是很能打的。”
许知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爱收手下的人，十多年前自己收了四个人，每一个都有些不得已的理由，因为他自诩不是悲天悯人的性格，所以听到收结契异灵这种事不亚于他刚刚复活那天听到任檀苓请求他给任裴回魂。
许知卡了半天，似乎是在思考怎么拒绝她，回景大概是知道他要问什么，开口说：“纺师不用为难，我想离开这里不止是因为害怕自己哪天彻底异化失去神智，牧野降秋死了，但冤有头债有主，真正的幕后黑手不是他，我的女儿死得冤枉，我只想要那些人偿命，我知道这不是什么正当的理由，我也没有理由让你收留我……抱歉，刚刚我失言了。”
许知这才艰难地挤出一句抱歉。
回景摆手说没关系。
许知自然是知道，每一个停留在表世界的灵魂都为了一个或者几个未完成的事情，他们固然希望自己能够时刻清醒着，但是变为异灵本就注定着不能随心如愿。每一个带有执念的灵魂和灵魂残缺的人从成为无本体或者不完整的那一刻起，里世界的灵魂纺线就会与他的灵魂相连接，那纺线带来的是里世界的恶，不断侵蚀着本来纯洁的灵魂，妄图通过这种方式让表世界变成地狱。这是天赋者存在的原因，也是法律里“凡残魂着皆为后患”的原因。
许知那年失控也是因为灵魂纺线的同化。
后来他发现那灵魂纺线不是坚不可摧的，他在失去意识之前用自己的灵魂化出一把钝刀，忍受着足以让人疼到昏厥的痛，割断了自己身上最后一根灵魂纺线。那把钝刀后来被他炼化，做成了自己常用的模样，也就是断纺。
许知说，“我可以帮你离开，但是如果你杀了人，你自己的罪孽也会变得更深，下一次再见时如果你失去了理智，我会不留情面地杀了你。”
回景觉得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她点点头，等待那个被活人误会，死魂忌惮的纺织者解救自己。
许知化出断纺，红色的异魂力托举着异灵之矢，缠绕在蓝青色的针身上，显得诡谲而又危险。断纺没有固定的长度，短可作针长可作剑，此刻则用着它最常用的模样，在许知抬手之间斩断了连接着回景的无数根纺线，纺线与灵魂相连后就是一体，所以许知可以抓着纺线揪出暗处的人。回景的身躯颤抖着，比肉身割裂更加疼痛的是灵魂撕裂。
她艰难地挤出道谢的话，断纺适时地消失了。许知说，“现在你只是牧野湘了。”
许知前世救过不少失去意识的异灵，他们最后都自愿由他驱使，可许知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他们在表世界获得了自由，没有了灵魂纺线的侵蚀，只要不主动吸纳恶意，他们可以在表世界完成自己的夙愿。灵魂归于里世界，哪怕那里并不是人们口中美好的地方，可那里终归是上天留给灵魂的最终归处，没了念想的灵魂会去到里世界。
许知告别了牧野湘，回过头和秦妄的目光猝不及防地对上。
秦妄从一开始就一直站在他身旁，许知和牧野湘对话时，秦妄默默后退一步，在离许知一步的地方看了他很久。他从前没有情感的体验，那时候的许知温柔善良，强大只是他本身就具有的特性中的一角。他见过许知强大的样子，但这或许是第一次，感受到他的强大。
许知别开眼，秦妄率先开口，“解决完了吗？”
许知嗯声，秦妄说好，回去吧。于是二人默契的保持着沉默往回走。魂域散开，许知这才发现太阳已经换了个方向挂着。解决异灵用了大半天时间，因为从前出任务经常没时间吃东西，许知并不觉得饿。等回到客居，五个小队的人都昏昏沉沉地等在一楼，等着最终的管理者安排行程。
衡林靠在枫奕身上睡着了，等秦妄走到门口时枫奕才抱起衡林往楼上走，走之前意味深长地看了许知一眼。
秦妄说，按照原计划进行，实践继续，今天先回去休息。于是人不一会儿就散了。许知留在一楼客厅，看着枫奕很快又下来，秦妄在等他。
秦妄没有抬头看他，只问：“帝都传消息了吗？”
枫奕将终端界面放大，蓝色流光的系统界面上是总系统的异灵气息强度监测数据，回景镇方向一片代表动乱的橙色，“主系统监测到了回景镇的动乱，问你解决了没有。”他停顿一秒，“主系统再一次监测到了断纺的踪迹，他们怀疑这次动乱是纺师回归引起的，已经开始搜寻他了。”
秦妄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坐在沙发上倒水喝的许知。许知也在听到那惊为天人的言论的同时被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呛到，拍着胸口咳了好几声。
秦妄浅浅露出一个笑，但那笑容转瞬即逝——他起身翻动那条消息，下方是帝都总控的留言，他们要求秦妄回去解释回景镇的具体情况，因为他们无法再检测到回景镇片区的生命迹象，镇长也没有回复。
帝都中规矩繁多，礼仪制度等级制度都十分严格。管理发布任务的是总控部，主系统部则是大陆全覆盖的生命和异灵气息监测，另外的就是各个小的分系统部，包括了天赋类型的机械识别，传送阵系统和公示系统等。总控部发来这样的消息，那只能说明主系统和总控所有人都知道了回景镇的异常。这样的信息首先会报告给军部和政务部，国王也会知道这件事。
秦妄“啧”了一声，枫奕也皱起了眉头。枫奕冷眼，摆起了和秦妄一样难看的脸色，秦妄冷声，“不回去。”
枫奕回应道：“你自己回复总控部，”他看向秦妄，注意着他的脸色，“总控部怀疑是纺师，他们监测到了断纺，你打算怎么解释？”
秦妄没抬头，满眼的冷漠，许知和枫奕都对他这样的表情熟悉无比。“我打算告诉他们回景镇全是死人，你觉得怎么样？”
枫奕转过头，他刚来这里时就发现了不对，那时他就已经猜到回景镇遭受了异灵夺舍，今天一战也彻底应证了他的想法，只是他没想到，这里不是几只几十只，而是一整个小镇，总部既然让他们第一站停留在回景镇，那么怎么会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情况？或者说，只有一部分人清楚这里的情况，而他们到这里引起的失衡则是那群知道的人的一个计谋，为的就是让纺师这个词再次在大众视野里出现。秦妄说告诉他们这里全是死人，说的那个他们就是指不知情的那一部分人。
“纺师真的回来了吗？”枫奕问。
“我那天已经解释过了。”秦妄回答。
“你最好期盼他们不会再找温家那孩子的麻烦。”枫奕淡淡地说，说完他收回终端，转身上楼。
枫奕在断纺出现保护温彦那天和秦妄一起去了学院高层，高层问出了和枫奕一样的问题，而秦妄给出的答案是温彦是温家人，断纺保护他很大可能是血契，因为从来没有人验证过断纺就是魂器，虽然所有人都那样认为，但孩子什么错都没有，他甚至是受害方。再说，如果纺师真的回归，他要保护温彦，别人真的动得了他吗？高层忌惮秦妄的凶威，在他提出那番说辞后也就没再多询问，要说不怀疑也是不可能的，但他们不敢再多留秦妄这个凶神，毕竟十四年来，敢在秦妄面前提纺师的人，没有几个有好下场，没事的只是时候未到。
许知猜到秦妄要和总控通话，他走到秦妄跟前，轻轻说了句自己先上去休息了，秦妄点头后他就转身上楼了。
三楼的内部走廊连接着浮空花坛，猎原靠近北部，天气比帝都主城寒冷，花坛里仍然种着各色的三色堇。
许知走到温彦的门口看到他半掩的门扉时便不自觉地停下脚步，他透过门缝看到温彦睡着，睡得算还安稳。许知伸手，一缕金色的魂力从门缝飘入，精准得落到温彦的眉心，须臾，许知呼出一口气，先前不知为什么紧绷的神经此刻终于得到放松。看到温彦因为镇长的影响而倒下时，许知心中倏地就窜出一股怒火，他那时很生气，所以也就直接用了异魂力。
许知第一次觉得关心则乱这么生动。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打算多看几眼温彦。十四岁的孩子还没长开，但是温彦的胚子极好，许知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发现，温彦的眼睛和他一样，如桃花般的眉眼，笑起来溢出满园春色，总是脉脉含情，但他的骨相又和秦妄极为相似，虽然还没有棱角分明，但也足够展现他的气势与威严了。
秦妄长着一张让人望而却步的脸，不是因为那张脸有多凶狠，反而是让人望而生敬，不自觉地臣服。许知曾经对他的评价就是秦妄天生帝王相，如果做了哪个国家的国王或者国主，那个国家绝对会安定，虽不一定繁荣，但至少不会出臣子反叛的乱子。
见过温彦以后，许知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温彦那双深海般的眼睛让许知开始怀疑自己曾经听过的传闻是否属实，他想，如果真的如传闻所言，那么他就窥见了一个巨大的阴谋的一角，那个阴谋涉及了五个大陆，许知不敢妄自揣测，同样的，那也不是他的当务之急。
许知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他抬起手准备打开门的瞬间，突然想到了什么，手也倏地僵在半空。
他突然忆起，自己昨天晚上睡的好像是秦妄那个房间。秦妄抱他到自己房间时，许知自己那个房间的房卡还放在他的上衣口袋里，可他记得客居是满的啊……
许知思考了几个秦妄昨晚的去向：满客，秦妄和别人睡一起，最有可能的是枫奕……好吧没可能，以秦妄那高高在上的高傲性格，他不可能和谁挤一张床，也不可能睡别人的房间，更何况是枫奕这种有夫之夫。曾经出任务时帐篷不够，秦妄可是宁愿出去在火边坐一晚上都不和谁凑合。出去找民居的客房呢，也没可能，秦妄深知回景镇是什么样子的，出去再次破坏平衡这种事他不会做，也懒得做。睡在客居一楼沙发这种情况也是首先排除。许知觉得就只剩一种可能了——他绝对是在天台站了一晚吧？今天早上他带自己上天台看主街，那么苛刻的视角都被他找到了，肯定是找了挺久的了。
许知说服了自己，摸着自己口袋里的两张房卡，他决定等秦妄上来和他说两个人换房间的事情。
难得的空闲，许知静静地开始思考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他在任家复活，伪装身份进入特殊预备队，最初的目的只是为了找到任裴残缺的那部分魂魄碎片，他询问过任檀苓检查长发现任裴的具体位置，任檀苓告诉他在猎原边陲，在雪鹰谷。
猎原是牧野一族的部落所在地，中心的猎野平原曾经是部落聚居处，后来牧野一族进入皇室，部落大部分人也就搬到了离城市较近的地方，回景镇就是牧野族余部的居住地之一，猎野中部还有一个不大的残部。猎原广大，除了贫民村落和通帝大道以外，剩余地区分为十三个不同区域，特殊预备队试炼只选取了其中七个，特殊预备队的通行卡分布中，唯一一张无人尝试夺取的通行卡在幻谷，那是猎原最危险的区域。危险程度的排行里，雪鹰谷和念归林排在第二，同样的，在这次猎原的三个月实践里，雪鹰谷是所有队伍最后的目的地。
许知想，等他到达雪鹰谷已经是三个月以后了，在这之前他需要做的就是尽量收集有用的信息，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其他的事情。
他从复活到今天也不过十天，经历的事情不是一点，从断纺出现那一刻，医疗部内乱，回景的回忆和回景镇秩序崩塌，这些事情发生得猝不及防，也毫无章序。就像有谁刻意为之，许知和牧野湘对话，知道有人在背后操控她，许知看到了一段七十年前的记忆，说明向他抛出这段回忆的人要他知道的真相来自至少七十年前。
许知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涉及的时间那么久远，那个人抛出问题给他，那就是猜准了许知会感兴趣，或者说和他或者他身边的人有关，可是许知一朝重生，什么都没有，也没有更多人知道，他身边能有什么人是他会关心的呢？
所以回景镇失衡，测试出了他会关心谁——温彦和秦妄。那么接下来呢？牧野湘的另外一段记忆是什么，与温彦和秦妄有关的事情是什么呢？他的复活只有任檀苓和她的家人知道吗？还是说任裴残魂只是个幌子，幕后的人目的只是要他来这里，那么他已经做到了，回景镇是第一步，那是不是后面他每走一步，都会有人在暗中推动，然后让他看清一些事情。推断出真相，然后又要他做什么呢？
许知越想越乱，最后索性甩了甩脑袋，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他等了不知道多久，手上拿了截花坛里的花枝，已经蹲下无聊得穿着三色堇的枯叶玩儿了，他心想，活人真是有趣，自己做事做不好，偏要把他这个死了十多年的人复活和他们一起烧脑子。
许知用花枝穿起第三片枯叶，举起放在眼前，对着剩余的天光小声嘀咕道：“我死都死了还要复活我，到底让不让人好好死了……”
许知的余光瞥见一个高大的人站在自己身边，他一振，猛的扔了花枝站起，转过身有些心虚地把手背到身后。许知有些尴尬——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尴尬——他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房间的房卡，双手递出，说：“那个，昨天谢谢你，我睡了你的房间，弄得有些脏了，今天我还是睡那里，这是我房间的房卡，我们换屋子睡吧。”
秦妄一开始阴沉着脸，许知猜到他可能有些生气，大抵是因为帝都总控部的事情。许知开口以后他的脸色就好些了，秦妄沉默一阵，在许知等待他回应的眼神中，问他：“为什么不下来找我？”
良久，许知迟钝地啊了一声。
秦妄接过他递来的房卡，收敛了原先有些逼人的疏离气息，温声解释道：“我在下面待了一个多小时，你说上来休息，到门口却开始纠结房间的问题，既然已经决定好要怎么处理这件事了，为什么要蹲在这里受冻，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为什么不下来找我？”
许知呆呆地望着秦妄。毕竟是初夏，猎原的气温虽然不高，但是客居的温度一直保持着三色堇的盛放，许知在这里蹲着并没有感觉到冷。
许知眼睛微微张大，他有些不敢相信秦妄会变成这样。昔日眼神都不愿意分给别人的秦妄说出这样一番话，许知心中只有震惊和欣慰。
他想着，有感情了就是不一样，但同时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变快，因为秦妄似乎是在关心他。许知轻轻摇了摇头，把自己刚冒出来的想法甩了出去。他承认自己是喜欢秦妄的，但是重生后得知了秦妄有家室的事情，自己就该和他保持一米五安全距离的。
许知在心中嘲弄自己，自作多情一厢情愿，还害得温彦名不正言不顺的，自己可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爸爸，于是乎他默默决定了以后要好好爱温彦，让他感受到就算没有另一个亲人也足够的安全感。
“我怕打扰你，”许知偏头轻笑，做出和十四年以前一样的面对秦妄的表现，“我下次会来找你的。”
秦妄却偏过头不再看他。他递给许知一些吃的东西，告诉他先饱腹。许知打开秦妄那间客房的门准备进去休息时，看到秦妄走到温彦门前为他关上了半掩的门。许知心中莫名地悸动着。
如果他们真的是一家人就好了。
一个小时前，秦妄在许知离开后拨通了主系统管理员的电话，一响接听，传来的是秦扶衣的声音。
她声音带着依旧不变的笑意，开口是祝贺而不是问罪，她说：“祝安，秦队长，这一届的特殊预备队的小朋友都很优秀呢。”
帝都主系统和传送系统都是秦扶衣管理，主系统属于监察部，传送系统属于任务部。她在过去十四年里从主系统的副管理做到主管理的位置，一个人拥有着总控的大部分管理权力。总控的总管理者很看好她，于是把她提拔到了机械任务传输和监测一把手的位置，秦扶衣也十分争气地做着一切。
秦妄没有寒暄。他开口直截了当，问秦扶衣，“总控知道回景镇是什么时候变成一个死镇子的吗？”
秦扶衣似乎噎住了话头，半晌没有回答秦妄的问题。
“总控的任主管还不知道自己最重视的人是一颗毒瘤吧，“秦妄语气肯定而又平静，“秦扶衣，你知道回景镇的事情，其他高层呢，都有谁知道？”
秦妄的问话咄咄逼人，秦扶衣却隔着电话笑了。她声音如同缥缈的云雾，本就似烟一般柔，又因为年岁较大显得成熟，她道，“总控不知道，但是没关系，秦队长早晚也是要解决猎原的所有异灵点的不是吗？刚好趁着这次这个机会。”
秦妄冷着脸说：“监测数据直接传给总控，你让我怎么和总控的人交代呢？”
秦扶衣仍然笑着，她说：“总控的事情我们无法控制，秦队长，我们在同一方阵营，你为难我起不到任何作用，国王要针对你，你还是小心行事。”
秦妄似乎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向自己坦白立场，他嗤笑一声，带着些嘲讽意味，“我不需要盟友。”
秦扶衣依旧保持着礼貌的笑，“祝幸，秦队长。”
秦妄断掉连接，他已经回复了总控回景镇的实际情况，等总控那位管理者将情况上报给国王，他们或许已经进入猎原了。国王不能终止猎原的活动，秦妄被他针对的原因也正是猎原的秘密被秦妄窥见，但是国王不能动他，在国王的计划里秦妄是最关键的一颗棋子，就算有一天秦渊反叛，国王也会争他。
秦妄沉默地思考着，他的终端震动，一条久违的匿名信息发来。
他查不到那条信息的归属地，无法追踪。那个人和他谈了一个条件，从十四年前就开始莫名地联系他，他向秦妄透露了很多信息，包括了一个巨大阴谋的产生和实施，一个国度的灭亡和从人的视野中淡去，还有他的身份。
秦妄看到那条消息的内容。
“他提前复活你就保不住了吗？”
秦妄眼神凌厉，恨不得忘穿终端抓出背后那个人。那人邀请他共同参与棋局，抛出一个诱人的条件，却在离东窗事发还差一步的时候反水。
秦妄向来藐视这些人。
既然许知已经回来了，那么就该他反手控局了，如果不能阻止乱世的到来，那就削弱它，然后再结束它，或者共存。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