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许知 不是你说天 ...
-
许知惊了。
秦妄说让孩子们出去练习魂力的控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种热身，他的意思是下面那一整条街的夺舍异灵都要交给这群刚刚进入特殊预备队的孩子处理，五个队，三十个人打几百号人，算不上吃力，许知担心的也不是这个。
他忧心的是镇长。
他看着零五小队慢慢聚在一起，沫初用专业的手语阐述着情况。
低阶异灵夺舍后实力会比灵魂状态强，高阶异灵，比如凶灵和怨灵，本身就是实体化灵魂，不用去夺舍，但是可以夺舍。被夺舍的人原本的灵魂会慢慢死去直到完全被吞噬，异灵继承了这个人的全部，所以那群活死人也是有血有肉的。杀他们无异于杀人。
高阶一点有智的异灵，会在夺舍后刻意模仿原主的性格和习惯，让他身边的人不至于发现，这一类异灵被发现时，杀他们最大的阻碍往往不是他们本身，而是他们的亲人朋友。
这也是“裁决”这件事交给特殊部队做的原因。特殊部队接受的任务一直以来都是高阶异灵的斩杀，灵异动乱的平定，以及这种遭人唾骂的事情。
“他们进入特殊部队，那么裁决就是他们的使命。”
许知记起了当初他和队友一起进入帝都见国王的一段回忆。威严的海洛兰亚国王端坐殿上，身边是魂力高强天赋残暴的护卫，他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在任泽煜请求他收回派遣274纪特殊部队到猎野平原中部斩杀夺舍异灵的命令时，冷冷地撂下一句话：
“今天如果被异灵夺舍的是你，我也会派他们杀了你。”
许知回神。秦妄说，“去吗？镇长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可我是愈疗师。”许知现在开始顾及任瑾的医生身份了。毕竟这么多人他一次扎不完，不能在他们面前用异魂力，也用不了断纺，甚至连自己的本命铃铛，他重生回来自动凝聚起来的铃铛没有铃芯，要施展大规模的愈疗术根本不可能。他现在在众人面前该是很弱的。
“愈疗师也可以。”秦妄看他，“你会用针吗？”
许知抬头仰望他，秦妄几乎比他高了一整个头。他刚刚的气焰已经没了。许知说，“会一些……暗杀。”
秦妄说，“足够了。”说完过后他毫不犹豫地拉过许知的手，踩着围栏一跃而下。
讲真的，许知虽然一直都很羡慕他们攻击型天赋的人能够飞檐走壁，但是真让他和这群人在天上墙上颠沛流离，他会因为恐高被吓死。不明生物他都不怕，杀人的事情他都干过，但是遇到高楼他仍然会害怕。
秦妄越过围栏那一瞬间，许知下意识闭眼，另一只手飞快地抓住秦妄的另一个肩膀，秦妄顺势一带，许知撞进他的怀里，两人就以这种半依偎的姿态在众人面前出现。
一落地，脚上还没踩稳，许知就触电般弹开，然后猝不及防地撞上被外面喧闹吵的走出来的程念。程念和许知一起倒地，程念变成了许知压着的肉垫。
许知：……
程念：…………？
许知连忙站了起来，然后伸手拉起一脸懵逼的程念。许知满脸歉意，连说好几个“对不起”“不好意思”“得罪了”，程念也拍拍身上，连说“没事没事”“哎你好了啊？”“你没事吧？”“怎么从天上掉下来？”
罪魁祸首在一旁看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秦妄走到自己带的小队面前，严肃开口：“回景镇镇民早已被低阶异灵夺舍，我们的停留打乱了他们的秩序平衡，现在他们异化了，客居周围有衡林队长设下的保护封禁，第一场实践就从这里开始吧。”他带着老师应有的期待说，“祝幸。”
“是！秦队长！”早已准备好进攻但却仍然坚守着秦妄“不要离得太远”的命令的众人得到应允，按照刚刚讨论好的战术奔出了封禁结界。
程念听秦妄的话听得有些懵，他看向许知，许知简单得解释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程念在听完过后发出灵魂一问：“打乱秩序的是我俩吗？”
许知：……
“是。”许知说，“所以今天我们不仅要面对那些低阶异灵，还要面对镇长和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回景。”
程念觉得自己可以一头栽过去。
“镇长呢？”许知问。
“不知道，我从下来就没看到他。”程念回答，“客居里所有的服务人员都不见了，衡林队长这个封禁是能把非人的存在隔绝在外吗？”
许知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衡林和枫奕连带着其他两个来前自精编部队和国编部队的带队人一起出了安全范围，秦妄察觉到了不对，看了两人一眼，许知点头，主动伸手拉住有些颤抖的程念的胳膊，说：“我们得出去解决这个麻烦。”
许知到了外面，浓厚的异灵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尸体的恶臭和令人脊背发凉的杀气。许知微惊，因为他感受到了“恶”。那是一种他天生就能够感知到看到的东西，让人很不舒服，像是一股贪婪的视线，从不知哪个角落注视着他。
他甚至与这种存在制衡纠缠过很多年。
他松开程念的胳膊，面前的街道已经被孩子们清理了很多了，那群十四五岁的少年并不像许知最开始那瞬间担心的那样不敢见血。他松了口气，然后在心里骂自己想得多，把孩子们想得太弱，以及那不适时的担忧，家长对孩子的担忧。
许知感受到目光，他迎着看去，看到秦妄看自己的眼神。那眼神是许知极其熟悉的。他们那一纪特殊部队没有感知型天赋者，那么天生敏锐的愈疗型就会担任这个责任，队内两攻两愈分别配合，许知曾经就和秦妄配合，攻击型天赋强悍，但是感知异灵方位却是短板，所以一般要和感知者配合，指哪打哪。
许知没再管其他的，和程念说了保护好自己过后就和秦妄背靠而行。
“目标是镇长，不用打回景。”许知说，“除非她主动攻击。”
秦妄嗯声。许知觉得这样的感觉很怀念，这样和谐的合作虽然在他十九岁那年就结束了，但是再次和老队友合作的熟悉感袭来，他一秒就能进入状态。
二人不断换位前进了好一段距离，等到厮杀的声音近在眼前，许知惊觉，镇长那个家伙是想拿孩子们做靶子。周围的镇民开始攻击这两个新加入的人，许知从自己原本那颗储物玉里掏出了他让小迎帮忙置备的短针。
他将针拿在手上，数十根不过一指长的针升起悬浮着，金色的灵流缠绕，许知眼中展现杀意，他挥手，银针瞬间高速飞出，一丝不差得扎在正在靠近的十多只异灵眉心，那些镇民应声倒地。在远处挥舞着任捷化出的冰剑的温彦一怔。
许知一开始就看到了温彦拿的武器，他的剑法是许烟教的，温彦学得透彻，炉火纯青，剑意比许知当年更加凌冽果断。但是许知始终在思考一个问题，断纺说温彦有自己的斩杀招，那么他应该有一个和秦妄差不多的技能，但是他平时用的基本都是任捷的冰剑，可能是谷雨叮嘱过让他不到关键时刻不要用斩杀技能，但是如果任捷魂力不够了，温彦那把剑不也就没了吗？
或许他们有自己的下策吧。
许知没去多想，他仔细地注视着周围的情况，秦妄在他背后拉弓，墨黑色的箭身上带着蓝色灵流，拉开瞬间由一股化为三股，五股，瞬发击中异灵要害。
那恶意许知出封禁的时候感受到了，但是后来它消失了，许知到现在都没能再捕捉到。顺着街道往里走的话可能会进到回景的魂域，她认得许知和程念，认不得其他所有人，难保不会攻击。许知留了个心眼，在临近昨天他和程念被拉进魂域的位置时叫停了众人的前进步伐。
另外几个小队分散去处理岔路里的异灵了，主要的街道上现在只有秦妄的零五号小队和跟在后面的程念。
“前面会进到回景的魂域，大家聚在一起戒备其他攻击，不用在往前了。”许知下达命令，说完了才想起自己不是队长，不是带队人，这也不是要听他指挥的二百七十四纪特殊部队。
但众人依旧聚拢了，他们围城一个圈，把自己的后背留给了自己的队友。沫初看着前方涌来的没什么灵智胡乱攻击的异灵，用意念向背对背的同伴传递信息。
“正北，凶灵。”清脆悦耳的少女声音在每个人脑海里响起，队伍中人惊觉于她可以用魂力通过意念传递声音。他们用队形的调整回应了她的提示。
温彦面向了正北，任捷则面向他的另一面守住他的后背。许知和秦妄则在他们的戒备圈外。许知出声提示：“如果这个凶灵没有对你们爆发出杀意，你们不用急着动手解决它。”
久违的寂静，任捷突然出声，“任瑾，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许知一噎，他都差点忘了任捷和任瑾这俩人认识了。他故作轻松，道：“我看过不少实战，而且自己也能感知，所以一激动就出言提示了嘛。”
任捷：“哦。”
许知微笑，合着这家伙根本没起疑心啊。
就在一行人连续歼灭二十多个跑着冲向他们的异灵时，许知再次感受到了那股恶意，那恶意不是一股，而是分散的，来自四面八方！许知瞳孔猛的一缩，因为那些恶意在靠近！他喊出一声“防御！”然后指着一个恶意最明显的方向，喊“队长！”秦妄应声冲出。
陈序言听到命令就毫不吝啬地在每个人脚下升起一道防御封禁，沫初也感受到了恶意的靠近，但是她却不能精确的判断那是什么，她的声音在众人脑海里响起，“有一股很奇怪的力量，在靠近，四面八方，不是异灵，但很危险。”
任捷听到这里，冰的魂力流转，加固了每个人身上的防御。
“恶意，”许知出声，“让一个灵魂变成异灵的源头，是恶意。”
秦妄的无言能够射中那种恶意，所以在许知给出指令时他朝那个方向射出的箭最后落在了一团不祥的黑气上，秦妄上前捡起无言箭矢，那团黑气似有灵魂一样挣扎着却无法逃脱。他拿着无言递给许知，许知接过，抬手就习惯性地想化出安魂铃给他来个净化，虽然安魂铃没有铃芯，但是总比他赤手用魂力节约得多。但是许知化铃的手却一僵，他差点忘了秦妄在他跟前，要是化出安魂铃他就直接露馅了。
他内心苦涩，暗自吐槽伪装成别人一点都不方便，用个本命魂器都不行。许知放弃挣扎，在大量浪费魂力和暴露身份里选择了借别人的。安魂铃这种东西，温氏族人生来就有，他儿子是个攻击型，但是只要有他的血脉就一定会有那个铃，于是许知不要脸地开口：“小温队长。”
一旁戒备的温彦一怔，懵懵地出声：“嗯？”
许知说：“你有没有温氏的安魂铃？”
温彦大脑搜索了一下什么是安魂铃，然后他就掏出了那个他自幼带着的铃铛，他摇了摇铃，问：“这个吗？”
声音到位，许知点头，“是的是的，能借用一下吗？”
这时温彦却有些沉默了，半晌，他有些迟疑地回应：“我祖父说这个铃铛别人用不了。”
许知赌自己爸爸没告诉过温彦为什么别人用不了，就哄骗道，“没事，万一我能用呢，我需要用安魂铃来净化一下这个恶意，所以能借用一下么？”
下一刻，一个休眠状态的小铃铛就被递到许知手中。这铃铛别人当然用不了，但是同系血亲除外。许知把魂力注入这颗铃铛里，铃铛争气地变大，达到正常使用的大小后安静地悬浮在许知手掌上，魂力注入，以许知为圆心，众人脚下蓦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圆形阵法，阵法中心是一朵安静盛开的水晶兰。
那恶意感受到净化的力量，开始猛的挣扎，像是在经历什么痛苦至极的事情，它爆发出尖叫，但是转瞬之间，那黑雾就像蒸汽一样蒸发不见，四周密密麻麻涌来的恶意也无一例外被清剿。
许知脸上露出笑意，他自然地把无言递给秦妄，然后就看到秦妄皱着眉凝视他的样子。许知立刻解释道：“别误会！我真的只是会用这个铃而已！”
秦妄收了眼神，面无表情地接过无言。
突然，周围传来笑意。有人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用兴奋的语气说道：“你居然净化了那些恶意！你是温氏后人吗？”
听着那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许知只觉得耳朵难受，但是却躲不开。他将安魂铃往天上一扔，阵法瞬间变大，笼罩了这整片区域，而铃铛却稳稳地悬在空中。温彦盯着自己的铃铛，久违的出了神。
“温氏，只有他们能够做到，你为什么不是白头发？”那声音不男不女，听得人烦躁无比。“哦！我忘了，温氏已经没有神力了，你们的祖宗犯了错被惩罚了，也难怪你没有白头发！”
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那个声音，但是有反应的却只有许知和温彦。他们觉得那声音刺耳，蛊惑人心。温彦摇了摇头，有些晕。许知仍然坚持着，他语气中带上不悦，“你到底是谁？”
那声音笑了，“我是谁？我是镇长啊，不对，也不是，我是镇长亲自请到表世界的，他把他的身体借给我了，昨天，你不是在牧野湘的回忆里看到了吗？”
程念懵懵地抬头，看向许知，眼里是困惑。
许知没空管程念，他回了一个眼神，想告诉他之后再说，然后继续询问，“目的呢？要做什么？”
镇长雌性部分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刺耳，这一次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想捂住耳朵，“我当然是要杀了你们这群破坏秩序的天赋者为这个小镇添人丁了啊。”
温彦被那折磨人的声音影响，身形一晃，没站稳倒了下去。他身边的鹿林冶立刻扶住他，让他不倒在地上，鹿林冶焦急地唤他：“温彦？温彦你怎么了？你还好么？”
镇长看到温彦倒下，饶有兴趣地说，“这个小朋友也是温氏后人啊。”
许知也倏地回头，看到温彦背对着自己倒了下去的场景。他眼中没了耐心，怒道：“活腻了。”
许知眼眶有些发红，他看向陈序言和任捷，说“防御做好，”然后看了眼程念，示意他道孩子们中间去，他把铃铛留在了围在一起的孩子们上空，看着秦妄说：“麻烦你帮我一下。”
秦妄的眼神阴沉，似乎是等着许知这句话。两人瞬间冲出，许知勾手，异灵之力的红色灵流凝聚，空间瞬间出现数条透明纺线，他用异魂力凝结的红色丝线缠住几根灵魂纺线，瞬间收回手，纺线位置交换，躲在暗处的镇长被不明的力量拖了出来，错愕地出现在许知和秦妄面前。
“你能操控灵魂纺线？！”镇长惊慌又兴奋地喊到，“你就是那个神找了很多年的人！”
许知没和他废话，秦妄早已经走到了许知前方，镇长夹在两个人中间，许知看秦妄一眼，刹那，无言带着斩杀的魂力，满弓，安静而迅速地刺穿了镇长的身体，他的声音停止，做出要死的样子。
下一秒，镇长猛的笑起来，身形分散开来，化作几缕难以捕捉的黑烟，而被无言正中的地方，那几团黑气带这墨黑箭矢一同落地。
“你要一点一点抓吗？”那声音癫狂，“那你会抓得很慢的哦！哈哈哈！我碰不到你，但是刚刚那个打我的人我却能碰到，他身上有恶的气息，我能和他融合！哈哈哈哈哈！”
许知眯起眼，他轻声，“那你试试。”
镇长十分听话地想往秦妄身上贴去，他似乎咬准了秦妄只有无言这一支箭。许知眼疾手快，他飞奔到秦妄身前，压腿前滑，双手在虚空展开，一根金色的丝线出现在他两指间，秦妄毫不犹豫地倾注魂力，那金色丝线如弓弦一般被拉住，蓝色流光的魂力幻化出光箭，光系的魂力瞬间四散，正面迎上飞来的黑色恶意。
许知本想借力从秦妄身边划过去，但秦妄拉弦射箭动作极快，许知还没来得及穿过秦妄身侧就被他一只手拦住腰身，在镇长有些吃痛的声音里抱了回来，牢牢固定在怀里。
他的脑袋被迫靠在秦妄的肩头，许知没来得及疑惑，因为在秦妄身后，一股细长而强悍的恶意直直袭向秦妄的后背。许知瞳孔猛的一缩，脱口而出：
“断纺！”
细长的蓝青色针矢瞬间闪现在秦妄的身后，针身红色异魂力灵流缠绕，黑色的恶意在触及断纺的瞬间被打散，四散开再没有了凝聚的力量。
看着断纺离自己的脸不过一掌的长度，许知攥着秦妄的手松开，然后有些用力地在他后背上打了一拳，他不知道自己眼中什么时候有了些泪水，许知声音哽咽，从牙缝里挤出责备的话，“不是你说天赋者的后背是软肋吗？你就这样放着让别人袭击吗？！”
他不能想象恶意进入活人身体过后会发生什么，或许把这个活人异化，或许像被异灵夺舍一样要了他的命。更何况这个人是秦妄。
身后十多米的地方是被保护的严严实实的孩子们，四周的恶意被秦妄的箭矢控制着，只能发出些令人讨厌的声音。许知的哽咽声微弱，断断续续。
断纺适时地消散了。
良久，许知感到抱着自己的手收紧了些，还在微微颤抖着。
他不明所以，也没有推开秦妄，收了收哽咽，只是弱弱地问了句，“队长？你还好吗？”
秦妄沉默着。那沉默久到许知觉得过了好几十分钟。
秦妄沙哑的声音响起，是许知从没听到过的，带着害怕和一点欣喜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呢喃道：
“许知。”
许知愣住了。
有十四年没人叫过这个名字了吧。
他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第一反应。他早就忘了要装成任瑾这件事，好像从镇长的声音响起那一刻起，他心里就开始烦闷，温彦倒下加深了他的怒火。他刚刚和秦妄打镇长的方法完全就和十多年前两人配合的方式相同。
十多岁时，许知隐隐约约发现自己能够像母亲一样控制空间里的空间纺线，但是他用不出母亲那种天赋的效果，所以他在默认这个能力是自己没有分化出来的第二天赋的同时，用它和秦妄研究了一套绝地反击的战术。上一世他们只用过一次，刚刚他们用了第二次。
还有他那句毫不掩饰身份的断纺，断纺针只听从纺师许知的召唤早已人竟皆知，就算前面的事情可以硬说是巧合，但断纺就不能了。
许知从长久的愣神中清醒，自嘲地笑了笑。心想糟心事真多，害得他才在秦妄面前装了两天就露馅了。
“嗯。”许知回答，“秦妄……队长你……你先放手，我们先处理这些恶意行吗？”
秦妄这才有些不舍地放开他。许知心脏狂跳，除了被发现身份的心虚以外，还有秦妄的表现，简直有些戏剧。
许知做了几个深呼吸，秦妄也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再次和许知对视时，眼里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当然有了些其他情绪，许知没有深究，移开眼，和秦妄一起走回了孩子们身边。
任捷看到温彦昏倒，知道那个声音对他的影响很大。为了阵法牢固，他从里面把陈序言的封禁冻了好几层冰，全靠沐花离和程念的愈疗术才没把人冻成冰块，所以他们完全看不清外面发生了什么。
许知走近，说了句没事了。沫初这才传音众人危险解除。封禁散去，温彦倒在任捷的怀里，眉头舒展了些。许知看了眼程念，程念下意识地转身去检查温彦的身体。
被秦妄知道了身份，许知自知自己没必要再在他面前掩藏了。于是就拿了铃铛，就地将铃兰阵法扩大数十倍，远处的恶意尖叫着，说什么“神会找上你的！”“我们见到神要找的人了！”“表世界完蛋吧！”，然后就彻底不在出声了。停止魂力注入，许知将铃铛拿在手中，看着它变小。
许知深知安魂铃的保护效果强大，但是温彦这孩子只是把它装在口袋里，那样关键时候有可能不能及时发挥作用，许知用针刺破指尖，异魂力流转，带这那滴血凝结成一根红色的织丝，穿过铃铛末尾。许知蹲下，在任捷警惕的视线下将铃铛系在温彦的手腕上。
许知说：“带他回去吧，你们都回去。”
说完站起来，看着秦妄，缓缓道，“我和秦队长去看看其他几个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