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一个傻瓜·第30章 比夏更早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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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夏更早获悉了来锡·安奈普的线索。
他见过这个星盗的照片，确认对方就是阿诺的雌父，目前被关押于西部监狱，正在等待最高法庭的审判。
不出所料的话，雄保会已经在前往N6207的路上了，可惜他们注定一无所获。
“倒还算有点脑子…”
安奈普始终没有透露虫崽的名字和基因等级，但这终究是徒劳的，法庭很快就会查出来他参与过的知名绑架案——包括如何强迫路易斯·塔兰阁下并私自诞育虫崽。阿诺则会因此冠上“星盗之子”的骂名，一辈子也无法在主星抬头做虫，更别提名正言顺的加入塔兰家族了。
比夏决不允许事情发展到这种无法挽回的地步。
在法庭抵达西部监狱前，他必须见到来锡·安奈普。若以虫崽的未来作赌注，相信这个狡诈的雌虫会做出正确选择的。
活着、或是死去，只要他想，比夏自有办法让锡安永远消失。
军雌改变了行进路线，将终点定为了遥远的西部星区枢纽。现在他浑身发热，难以抑制的兴奋感让肌肉不停的痉挛，不得不打了几针松弛剂缓解。
那一天不会太久了。
比夏仿佛看到了雄虫加冕为王的盛大场景。在众虫的祝福下，在星光玫瑰的簇拥中，阿诺与他交换配偶誓言、接受了虫神的赐福。
雄主，雄主。
那样的场景光靠想象就能诱发信息素狂热，湿透的衣摆诉说着雌虫内心深处的极度渴望，一切全息视频都是饮鸩止渴，他迫切地需要和阿诺真真切切的来上一发。
“…呃……”
可惜，现在的比夏只能舔舐盛满信息素的瓶口，望梅止渴般幻想着水果香气。最后他所幸解开拉链，眉头时舒时皱：他雌的，你怎么也打开了？现在可怀不了蛋。
比夏骂了几句脏话，气喘吁吁地倒在地板上，一旁的光脑闪过几条信息。
［9704，明天就是周五了，记得看直播。］
［我记得你的精神海不怎么稳定。］
［回主星的话，等我不忙了…可以帮你看看。］
……
倘若是一年前的比夏收到这些话，想必会欢喜至极。可如今的他剩下的只有恶心，翻来覆去的恶心——身体已经无法接受别虫的疏导，而心灵的洁癖，更让他止不住地反胃。
也许当初答应同菲尔曼约会是错误的。
比夏开始评估失去塔兰家族的支持，自己登上元帅之位的概率如何。
［收到指令。经过计算，概率在81%附近波动，误差±0.05%。］
［您需要获得一次超一等功，例如收复暗空域、打通连接东西星系的异兽航道等；或是完成完美S级进化，此进化的上一任记录者为阿德文·克劳伦斯，基因等级：S。］
“是否考虑了议会的影响？”
［感谢主虫指出本次的计算失误，引入议会后增加了5%的不确定性，关键在于您是否能取得凯因家族的支持。］
凯因？红发不屑地嗤笑，凯因是他的下一个收拾对象，那帮蛀虫在政坛扎根太久了，早已忘记了先祖的谦逊美德。时至今日，议会已经完全偏离了联邦建立的初衷，沦为了新贵族们的厮杀场。
更何况，克莱尔·凯因是不会放任军部独大的。
“按原计划进行。权力场沉寂太久了，该让他们活动活动筋骨了。”
比夏唇边浮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别急，这只是开胃前菜。
主星即将风云骤变，阿诺却对一切浑然不知，以为不过是和N6207一样的坏天气。
阴天，阵风，时而有雨。
他穿好雨衣，坐上了菲尔曼的接驳星舰。
“阿诺，我很高兴你愿意参与精神力研究。”黑发雄虫友好地伸出右手：“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比夏的话给了阿诺足够的勇气选择自己想做的事，诚然他对精神力研究一窍不通，但这并不会阻碍雄虫的学习意愿。
我愿意学习，也愿意改变，如果能让比夏不再头疼就更好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阿诺不断给自己鼓气。雄虫的身份在主星很好用，他们一路畅通无阻，繁衍部长亲自迎接新的志愿者，阿诺也第一次见识到了主星繁复到令虫咂舌的礼节。
好在菲尔曼看出了对方的窘迫：“好了好了，我的朋友是新派雄虫，不需要这么多虚礼。”
“部长，这位就是阿诺阁下。”
很少有虫将阿诺与微级联系在一起，毕竟他的长相非常符合虫族对高等种的审美。
还有那双如塔兰家族一样的黑色眼睛……
部长一边感叹虫神造物之精巧，一边惋惜于阿诺的基因等级：“您方便留下一些信息素样本吗？”
雄虫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不太方便。”
我的信息素只能给比夏。
阿诺记得自己答应过什么。
“好吧，请您和菲尔曼阁下一起进入直播间，阅读这段文字。我们将记录雌虫精神海的波动情况。”
阿诺：“诶...直播？我吗，我可能不太行…”
“请您放心，全程不会露脸的，观众只会听见您的声音，这是一场安抚实验。”
阿诺看了眼菲尔曼，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点头，视死如归的样子逗笑了部长。
“您瞧着很年轻，是才成年吗？”
“嗯…”
“哦别紧张，把观众想象成您要倾诉的对象，用平常的声线就好。”
菲尔曼也安慰他说没关系的，自己第一次直播时比他还紧张，说话还会吞音呢。
于是阿诺清了清嗓子，决定豁出去像雌父那样读一段故事。
［当我数着壁上报时的自鸣钟，见明媚的白昼坠入狰狞的夜；当我凝望着紫罗兰老了春容，青丝的卷发遍洒着皑皑白雪......］
研究虫员窃窃私语：天啦，这位阁下好像在哄小虫崽哦，他的声音可真好听。
[于是我不禁为你的朱颜焦虑，终有天你要加入时光的废堆，既然美和芳菲都把自己抛弃，眼看着别人生长自己却枯萎。]
阿诺读错了两个音节，落下尾音的时候，全场鸦雀无声。
是、是我表现得太糟了吗？
他忐忑不安地抬头，见部长正一脸慈祥的鼓掌。
“您做得很好，阿诺阁下，这段视频很快将投入精神力实验，研究结果与您共享。”
雌虫转向菲尔曼：“还请阁下继续保持每周的直播内容，我们的研究员已经分析出了音频磁场对精神海安抚的最佳影响参数，这边请，我来详细为您......”
两虫离开后，阿诺被留在了会客厅，关于他的议论才刚刚开始。
“D级？是作为菲尔曼阁下的对照组吗。”
“大概是吧，不过他长得真的很好看，眼睛也是黑色的...”
“而且声音软软的！像那种性格很好的雄虫。”
“真羡慕你们这些在现场的...据说他才刚成年，应该没有伴侣吧？”
“喂伊里斯，你又心动啦？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以为等待的时间会很无聊，谁知有多位研究员“不小心”走错，给阿诺投喂了各种好吃的。其中五位请求添加光脑好友遭拒，还有三位问他这个月还能接受约会申请吗。
阿诺小脸涨红，他本就不擅长拒绝：“对不起，我不约会...”
“您已经有伴侣了吗？”
“我......”他顿了顿，“没有。”
“那您应该多多尝试呀，微级每月能浏览十次约会请求，您总会找到合心意的虫。”
阿诺眨了眨眼睛：“只有雌虫和亚雌才可以申请吗？”
“是的，联邦鼓励约会政策，不限制基因等级。”
“那结婚呢？”灰发有些认真地问：“婚姻也不限制基因等级吗。”
研究员尴尬地笑了笑：“是这样的没错，但差异过大会导致安抚失败，所以理论上微级雄虫的适配上限是凡级。”怕打击到阿诺的自尊心，亚雌飞速说：“阿诺阁下，我就是凡级，且不需要频繁的精神海疏导，您考虑考虑我吧。我叫伊里斯...”
“阿诺，我们该走了。”
菲尔曼直接完成了清场工作，他高兴地告诉阿诺，周五他们可以一起直播了。
雄虫根本没有拒绝的可能。
阿诺第一次问了菲尔曼一个私密问题：“你有疏导过雌虫吗？”
“研究性质的话，很多，个虫性质没有。”费尔曼叹了口气：“我还没有雌君。”
阿诺：“你看上去很困扰。”
“这是每个雄虫都会面临的东西，不是么？家族和基因等级让我烦恼。阿诺，我不能随心所欲，而世虫大多看见了光鲜的一面......”
菲尔曼笑了笑：“不说这些了。你呢，你有喜欢的虫吗。”
“...嗯，他很好。”阿诺补充道：“我很感谢他。”
“彼此有好感是一件幸运的事，难怪你拒绝了那么多研究员。”
阿诺红着脸，却没有反驳：“我不想让他伤心。”
灰发说的很真诚，菲尔曼不禁开始担忧倘若对方受骗了该怎么办。
“不会的，比...他不会骗我的，他对我很好。”
瞧，又一个恋爱脑傻瓜，菲尔曼还以为只有塔兰家族专出情种呢。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周五见吧，保重。”
至少在这一刻，超凡级阁下衷心祝愿阿诺能获得他所求的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一个傻瓜·第3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