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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舞台事故 哥，不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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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舞台的完美呈现，选手们有整整一上午的时间休息。
沈柘林比庭许先一步睡醒，在以低于30分贝的状态洗漱好后，戴上耳机靠在床边，点开《创星梦工厂2.0》，开启只看“他”功能，追起了节目。
至于这个“他”是谁，毋庸置疑。
外面的天逐渐亮起来，庭许难得没被生物钟叫醒，沈柘林也就一直没拉开窗帘。
直到门外传来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沈柘林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庭许，又看了眼时间，起身开门。
方加宥看见沈柘林的时候没表现出太大的诧异，毕竟庭许和沈柘林住一间房他也是知道的，但在看见昏暗的背景时，讶异地皱了下眉头，都忘了客套打招呼。
“庭许还没起床吗？”
好在没有摄像头在拍，沈柘林也全然不在意。
“方老师？你怎么来了，哦，可能是昨晚太累了，哥他一直睡到现在，我就没叫醒他。”
方加宥抿唇递给沈柘林一小罐茶叶。
“庭许他昨天排练的时候，嗓子状态不太好，这款茶叶能润嗓，我已经给其他房间送过来，你们一起喝。”
“好。”沈柘林接过茶罐，“我会和哥说的。”
“方老师还有事？”
“没有了。”
话虽如此，方加宥却脚底生根般一动不动，还企图越过沈柘林、透过那片暗色，看到什么。
“那，方老师慢走，我怕吵醒哥。”
沈柘林露出一个毫无破绽的笑，关上房门。
而方加宥在沈柘林关门后，继续在门前站了几秒，他在想，或者说是思考。
为什么。
沈柘林为什么会那么主动地接近庭许。
接近这个词可能不准确，但他想不到更合适的词来代替。
他的接近没有顾忌舆论，也毫不在意庭许的冷淡。
为什么？会在别人对庭许避之不及的时候这样？
为了热度？像现在这样，数之不尽、拥有极强消费力的CP粉，居高不下的热度，是这样吗。
有答案吗？
直到走廊尽头传来声响，方加宥才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这些，跟他有什么关系？
只是前队友而已。
方加宥吐出一口气，捏着眉心离开。
门内，沈柘林关了门，随手把茶叶放在电视柜上就继续靠在床边“追星”。
方加宥，沈柘林细细咀嚼着这三个字。
比起其他那样那个心思的人，他好像更麻烦点。
当然，也不会太麻烦。
又过了一阵，庭许还没醒。
沈柘林俯身凑到庭许上方看了好一阵，最终又用手背试了试他的额温，确定庭许只是单纯在睡觉后，又躺了回去。
庭许这一觉足足睡了九个小时。
大概是收到粉丝的信后，原本缥缈的愧疚有了归处，长期紧绷的心情因为这些心理安慰有了片刻的放松，即使知道晚上还有正式演出，心理机制还是让他短暂放纵。
睁开眼，房间里还是一片昏暗，庭许还以为是早上。
沈柘林看见，放下手机主动道：“醒了？”
刚睡醒，庭许还没彻底清醒，下意识说：“你怎么起、这么早？”
沈柘林听见庭许的话，先是一怔，然后突然笑了。
“哥，不早了，十一点多了，饿了吗，吃什么？你去洗漱，我去叫餐。”
“啊？”庭许在听见时间的那一刻瞬间清醒。
十、十一点！
庭许揉了下眼睛，从床上坐起。
“我睡这么久？”
“不久，也才九个小时，下午两点才去地下停车场集合，时间很充裕，哥你先去洗漱吧。”
一直平躺睡着没让庭许的发型受到什么破坏，但沈柘林还是手上虚摸了把庭许后脑勺只是稍微翘起的一撮毛。
庭许没注意他的动作，拿了衣服起身往卫生间走，沈柘林拉住他手腕问：“哥，吃什么？”
“呃，跟你一样。”
“好。”
窗帘拉开，阳光透过轻薄的纱照在房间里，食物的香气飘在空中，庭许走出洗漱间，后知后觉地有些饿。
说是一样，但沈柘林点的都是些小分量的清淡菜，摆满了小推车，旁边还有两杯温热的梨汤。
沈柘林将梨汤推到庭许手边，接着将推车上的菜依次摆到圆桌上。
“油重辛辣的菜不适合现在吃，我点了这道清炖狮子头味道应该不错……”
庭许听着沈柘林的话咽了咽口水，拿起筷子。看着偏多的菜，居然恰好是他们两个人的食量。
吃完饭收拾东西时，庭许才注意到摆在电视柜上的的茶叶。
沈柘林见状，主动拿起道：“刚刚你睡觉的时候，方加宥来过一趟，这是他送来的，说是对嗓子好。”
说着，沈柘林作势要打开。
“你要喝吗，我帮你泡。”
“唉——不了吧。”庭许看着那杯还没喝一半的梨汤说：“下次吧，梨汤还没喝完。”
“好。”沈柘林嘴角勾起一个隐秘的弧度，顺着庭许的话点点头。“我先收起来。”
“嗯。”
得到充分休息让庭许的状态得到了很好的恢复。
下午，又是一轮排练后，方加宥跟在庭许身后下台，他犹豫着想问庭许有没有喝那罐茶叶，但看着近在咫尺的背影，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方老师？这边有个镜头还需要沟通调整一下。”
听到工作人员的询问，方加宥顿住，紧接着道：“好的，我这就来。”
于是和庭许分开，分叉路一左一右，一个通向工作室，一个中场休息室。
庭许在走过一个转角时，被一个步履匆匆全副武装的人撞到。
那人将庭许撞得一个踉跄，却并没有伸手扶，抬头看了庭许一眼后，飞快地道歉离开。
庭许站稳后下意识追着那人的背影看，没穿工作人员统一的衣服，而且，这举动怎么看着有些可疑，私生？
“哥！”
庭许听到呼喊转头，是沈柘林从休息室赶来找他。
沈柘林走近，顺着庭许的视线看，什么也没看到。
“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庭许摇摇头，问：“刚刚你过来的路上，有看到其他人吗？”
“没有，怎么这么问？”
“没事。”大概是外包公司的人吧，或者是走错路的志愿者。
庭许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跟着沈柘林回去继续为演出做准备。
所有观众要先在现场取纸质票，接着凭票领取公仔。
场馆内部，座位上还有每人一份的袋装伴手礼。
检票时间是从下午五点半到七点半，但实际上才刚过四点，围着场馆广场的围栏撤掉后，大批等候已久的观众就开始在排队区排起了长队。
原本在场馆内的大批人手被派到附近维护秩序，每隔百米就设置了一个避暑点，为粉丝们备好了清凉贴、藿香正气水等一系列防暑用品。
长时间的等待没能消磨掉她们的耐心。正式演出时，粉丝们的热情丝毫不减。
庭许那组作为四组中的最后一组，在前面三组登台表演时，一直在候场室多机位观看。
现在都用不着沈柘林刻意恳求，当沈柘林在一群人中出现时，庭许已经下意识看他，如果说他是因为沈柘林的表现亮眼才过多关注未免太过牵强。
他不是颜控，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外貌过于突出就偏向他。
不过庭许显然还没发现自己的异样，即使那点异样源于他开始习惯沈柘林这个室友、或者说是朋友，的存在。
沈柘林那组人和庭许这组在狭窄弯曲的过道碰上面。
沈柘林刚跳完舞，额头上还闪着细汗，和庭许擦肩而过时，他笑着冲庭许眨了眨眼，小声道：“我在后台等你。”
庭许站在舞台上，在黑暗中。
粉丝们看不清他的脸，他却能借着荧光棒发出的光，看见台下一张张写满期待和爱意的脸。
庭许闭上眼，再次睁开眼时，便将自身完全投身于舞台。
“让那些喧嚣先一步离开——”
歌声透过耳麦传到他的耳朵里。
“尽力不躲进命运的安排——”
成团夜前，公司应该会找理由帮他退赛。
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演出。
“Don’t hold back no more——”
想明白的庭许认真完成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转音也处理到完美。
在交换站位时，舞台顶的灯光闪烁了下，但借机偷看庭许的方加宥完全没注意到，他在完成动作的时候，心里不受控制地疑问。
刚刚庭许的表现，跟在他曾经在练习室偷看的，一样好。
不，是更好。
庭许退居到一边伴舞时，总算能喘口气。
然而就在他望向台下时，突然发现人群中有人激动地站起来，甚至面露惊恐指着舞台上方。
怎么了？
好像有人在喊着什么，更多的人站了起来，甚至向舞台和两侧招手。
庭许的耳麦里只有歌声和伴奏声，他察觉到什么不对，接着舞蹈动作抬头向上看。
悬在舞台中心上方的灯正摇摇欲坠，而处在正下方的方加宥正扶着面前的摇臂互动，对即将到来的危险。
庭许顾不得其他，摘掉耳麦喊道：“方加宥！”
剩下的那部分连接无法承受灯体重量，连带着部分机械组织直直向下坠去。
在庭许扑向方加宥的同时，重重砸到舞台另一侧。
“轰——”
“啊啊啊啊啊！！”
“卧槽怎么回事！”
“……”
庭许抱住方加宥跌到一旁，在惯性的作用下摔下两米多高的舞台。
同一时间，场馆的电力系统莫名瘫痪，现场的光源只剩下台下的灯海。
右腿膝盖传来钻心的痛，右手也因为撞到舞台边缘一时抬不起来。
庭许的头晕晕沉沉，松开方加宥，无力地躺在一边。
方加宥揽起庭许的肩膀，手有些不受控制地发抖。得益于庭许的有意相互，他只是在掉下台时崴了下脚。
方加宥轻轻托着庭许的脸，看着他有些无神的瞳孔轻问。
“庭许，庭许，你没事吧？！有人吗？快打120啊！！”
在他的吼声中，被这意外震得愣在原地的工作人员连忙拨打急救电话、喊救护人员。
在监控室的现场负责人看见大灯掉下的那一幕差点吓得心跳骤停，看见庭许扑过去，人没被直接砸到才重新体会到了呼吸的感觉。
身后的人群一片骚乱，保安只能尽力围在围栏边，安抚观众的情绪。
方加宥试图将庭许抱起，没能成功，还看见了庭许额前的血迹。
他的心跳重重打在胸腔。
“庭许，庭许！”
“让开！”沈柘林面色冷得像冰。
方加宥抬头，原先还在候场室的沈柘林仅仅用了两分钟就带着医生赶到这里。
医生被抓着跑过来，气都没喘匀就开始做初步检查。
方加宥退到一边让出足够的空间。
“医、医生，他的头流血了……他。”
“那只是划伤，可能有脑震荡……”
庭许艰难地睁着眼，勉强回应着医生的问话。
医生初步判断：“脊柱应该没事，腿大概是骨折……”
庭许听见有人说话：“救护车到了！”
“有担架吗？没有？”
“你也受伤了？”
“我没事。”
“……”
随后，他好像落入一个有力的怀抱，他的头慢慢靠过去。
晕……先、睡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