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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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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细单腿尝试着跳楼梯,他不是不能屈膝上楼梯,只是单纯的想尝试自己单腿能不能一次跳四节楼梯。
他瞅着走廊里没什么人,刚扬臂蓄力准备起跳,肩窝就被一只手稳稳攥住了。
林重的声音压得低,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力道:“很危险,别尝试。”
黎细:“……”
多管闲事。
黎细的劲头瞬间泄了,撇撇嘴,只能老老实实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往上挪。
俩人从后门进教室,黎细一眼瞥见门槛边堆着的两袋垃圾,皱了皱眉:“值日生还没打扫完吗?”
林重没应声,把书包往自己桌肚里一塞,径直走过去拎起那两袋垃圾,转身就往楼梯口的垃圾桶去。
黎细刚坐到座位上,张文浩就凑了过来,手里攥着手机,一脸贱兮兮的笑:“细哥!”
黎细正低头整理课本,头都没抬:“有屁直放。”
张文浩把手机怼到他眼皮子底下:“这姚远虽然狗,倒还挺讲信用。”
黎细看着手机视频,画质很浑浊,角度很刁钻,一看就是偷拍。但视频就几秒,姚远和其他几个昨天跟他打篮球的人果然跪了下,叫了一声爹。
黎细看完张文浩就把手机收了回来:“太丫的解气了!以后他要再敢惹我们!我就把这个视频发到校园墙上!”
张文浩只是录了视频,并没有到处传播,黎细也没有说什么。
中午最后一节课,窗外的太阳晒得人发昏。林重昨晚没睡好,困得眼皮子直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就要磕到桌子上。
黎细用手肘轻轻怼了怼他,低声问:“中午吃什么?”
林重迷迷糊糊的,声音都带着点鼻音,就想随便吃点赶紧回来补觉:“饭包吧。”
“行,我请你。”黎细干脆地应下。
俩人一起出校门的时候刚好还遇见了几个熟人。
姚远恶狠狠地瞪着他。黎细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了过去。
走出一段距离,林重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就见姚远正跟学校对面那几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林重以前就听过姚远这个人很不老实,经常会和学校最近的小混混混到一起,所以林重也没有多想。
黎细咬着饭包里的烤肠,忽然想起什么,含糊不清地问:“今天晚上是不是该轮到咱们俩值日了?”
林重点点头,看着他还贴着纱布的膝盖:“你腿不方便的话,我一个人打扫就行。”
“不至于。”黎细伸了伸腿,“都已经结痂了,跑起来都不是问题。”
林重点了点头,说:“那行晚上一起打扫。”
教室里的卫生差不多都收拾完了,就剩最后拖一遍地。黎细拎起沉甸甸的拖把桶,冲林重扬了扬下巴:“我去卫生间涮下拖把。”
林重正弯腰扫着墙角的碎纸屑,头也没抬地应了声:“好。”
洗手室里,黎细认真地涮洗着拖把,卫生间突然出来一个人,站在黎细身旁洗手。
姚远看着他忙活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哟,学霸居然还会打扫卫生啊?”
黎细手上的动作没停,头也不抬,声音凉飕飕的:“原来狗不会到处撒尿啊。”
黎细骂人侮辱性极强,姚远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动动嘴皮子的本事谁都会。”姚远轻笑,“对了,告诉你一个事情。”
“跟你关系还不错的那个同学,现在正在学校的杂物室里,而且我有几个兄弟也在哦。”
黎细涮拖把的手猛地一顿,血液瞬间冲上头顶,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咬着牙挤出几个字:“怎么?想搞校园暴力?”
姚远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笑得得意:“我那几个兄弟,可没本事考高中,就是些不会动脑,只会动手的社会混混。”
“你大爷的!”黎细骂了一句,一把撂下拖把,转身就往门外冲,撂下一句,“回来再收拾你!”
黎细在这个学校关系最好的就是林重,而且黎细腿上不能上场打球,也是林重替自己上场的。所以学校杂物室里的那个人一定是林重,黎细不知道姚远找了几个人,但不管几个人黎细还是很慌。
要是人多了,他不确定林重能不能撑得住。
黎细没有老实地走楼梯,而是直接翻过楼梯扶手,一跳一层楼。
教室里林重都已经把地扫好垃圾也到了,就是迟迟等不到去洗拖把的黎细。
林重觉得他应该是顺路上厕所了,于是就坐到自己座位上拿出英语小册子背。
他才刚静下心记住一个单词的时候,张文浩就气冲冲地进了班级。
林重看他的样子随口问了一句:“你干嘛?”
张文浩把一张纸甩到他面前:“姚远那个傻逼约我去学校杂物室单挑打架,他说篮球赛之所以能赢,全是因为黎细!现在要找我单挑!说我要是不敢去!他还准备过两天去学校门口堵我!不就是摇人嘛!当谁不会呀?”说着张文浩环顾着教室,看有没有趁手的武器,他看上了又长又粗的扫把棍,“我现在就去找几个人!老子今天一定要把他脑浆子给他出来!”说着就冲出了教室。
林重只觉得张文浩像个愣头青,别人随便一挑衅就恼火了,这样的性格要是不改,早晚都会出事。
林重看了看教室上方挂着的表,黎细去洗拖把已经快半个小时了,林重只能放下小册子去卫生间找黎细。
林重来到走廊尽头的那个卫生间,水池子里放着正是他们班的拖把,但黎细人却不在。林重又在附近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黎细。
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到了今天中午看到的姚远和几个黄毛混混聚在一起,还有张文浩刚刚说的单挑。
林重隐隐约约有一种不好的猜测。
黎细跑到了杂物室,杂物室的门是打开的,但是里面的灯却没有开,黎细走了进去。
他刚一走进去,身后的门“咔嚓”一声,就被上了锁,杂物室的灯也被打开了,房屋里瞬间亮了起来。
黎细看着面前的三个黄毛,又看了看堵在门口的姚远,轻笑:“被耍了?”
“怎么会呢?”姚远靠在门口,“我的目的只有你一个人。”
黎细没有答话,只是环顾着杂物室的四周。杂物室又称器材室,是十七中放一些书桌板凳和卫生用品的一间教室。
黎细拿起靠着自己最近的扫把,卸下了扫把上面的棍子,抬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个黄毛:“废话不要那么多,被耍了我就认。我赶时间,你们几个一起上吧。”
一个黄毛嗤笑一声,拎着棒球棍往前凑了两步:“小子,挺嚣张啊?”
那几个黄毛看着嚣张地黎细,他们也没怕,黎细话说的再嚣张,他现在也只是一个人,而他们三人,拎起随身带的棒球棍朝着他挥了过去。
黎细看着有架无势的三个黄毛,也会挥起自己的棍子。
一个黄毛举着棒球棍想朝黎细腰上打,但棒球棍的长度有限,而黎细的扫把棍又很长,黎细直接挥起扫把朝那个人的腰窝打了上去。
林重慌张地跑下楼梯,好不容易跑到的一楼,面前的教导主任突然拦住了他。
“干什么呢!跑那么急!”教导主任口吐芬芳的训斥着林重,“我平时国旗演讲的时候怎么说的?就算再有什么急事,下楼梯的时候也不要那么急,要是摔着了!严重了,那就是一辈子……”
教导主任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没完没了。林重哪有心思听他啰嗦,丢下一句“老师,我有急事,先走了”,拔腿就要往杂物室的方向冲。
教导主任有些生气,在学校里竟然有人敢无视他!让他有些恼火,于是跟着林重跑:“你哪个班的?!叫什么?!给我停下来!”
杂物室里黎细也有些喘,三个人再加上一个姚远,一对四打起来真的很累,人就算再强还是会感到疲惫。
黎细扯了扯嘴角:“还打吗?”
那几个黄毛被他打得鼻青脸肿,尤其是姚远,被他专挑命根子踢了两脚,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疼得龇牙咧嘴。
黎细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灰尘,冲他们比了个倒立的大拇指,语气轻蔑:“菜鸡。”
林重跑到了杂物室,尝试着开门,但门是内锁的,他打不开,这让他更担心了里边的情况。
林重看着门把手,脚直接一抬,一脚,就把门硬生生的踹开了:“黎细!”
黎细看着那被踹得变形的门框,又看了看气喘吁吁的林重,眼睛都瞪大了:“我靠!这小子脚劲怎么这么大?”
“黎细!你没事吧?”林重几步冲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目光扫过黎细嘴角破的那点皮,又看了看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四个人,挑了挑眉:“你解决的?”
黎细点点头,把扫把杆往旁边一扔,满不在乎地说:“这种小混混,很好解决,都是些有气无力的细狗。”
“那你没什么事吧?”林重环绕着黎细转了一圈。
黎细摊摊手:“我没事,也就身上可能多了几块淤青。”
林重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走到姚远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架也打了,事应该也要说清了吧?”
姚远疼得脸色惨白,咬着牙问:“你想怎么样?”
林重扭头看向黎细,语气缓和下来:“你想怎么样?”
黎细瞥了姚远一眼,淡淡道:“以后别来烦我就行。”
林重转回头,盯着姚远,一字一句:“听见了吗?”
姚远输得彻底,只能咬着牙,不甘心地点了点头:“听见了。”
林重没再理他,伸手就去牵黎细的手腕,准备带他离开。可刚走到门口,就撞见了气喘吁吁追过来的教导主任。
“我靠!”黎细眼睛瞪得溜圆,捏着嗓子小声嘀咕,“你还把教导主任给叫来了?”
林重也有些头疼,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自己追来的。”
教导主任看着杂物室里一片狼藉的景象和倒在地上的四个人,被踹坏的门,散落一地的桌椅板凳,气得吹胡子瞪眼,大吼一声:“聚众斗殴!记大过!”
教导主任办公室里,黎细、林重,还有被扶着站在一旁的姚远,规规矩矩地罚站成一排。
教导主任口吐芬芳:“把学校外的人带到学校里聚众斗殴,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姚远这会儿也蔫了:“主任,我不敢有下次了。”
“还有你们俩个!”教导主任指着两个人,“放学之后不回家,经人调戏就斗欧!我平时升旗的时候都是怎么说的……”
十七中的教导主任是出了名的啰嗦,十五分钟的升旗,两分钟能升完,他却要硬生生的讲是十三分钟的演讲。
黎细不想听那么多啰里吧嗦的话,就打断了教导主任的训导,提前道歉,“主任我们错了!一定不会有下次了!”
黎细突然道歉,把教导主任也给搞蒙了,教导主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伸伸手,又喝了口茶,思忖了半天,教导主任终于开口:“破坏公物的事,这次就不追究了。但聚众斗殴,必须得给个教训。”教导主任看着年级第一的黎细,又不敢下多重的惩罚,但是太轻的话又怕他们几个又不长教训,于是说,“这样吧,周一升国旗的时候,你们三个,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做自我检讨,长长记性!
“我一定好好检讨!”黎细又鞠了一躬,态度端正得挑不出一点错。
教导主任满意地点了点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时间也不早了,都回家去吧。”
学校门口黎细单腿支着车子。
林重出了校门把他的书包扔给他,说:“检讨要我帮你写吗?”
“不要。”黎细背好书包,看到了快要出校门的姚远。
扔下一句:“我想要的检讨你写不出来。”说完就骑着单车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