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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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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细拎起立在门口的滑板，冲客厅里看电视的爷爷扬了扬声：“爷爷，我和同学约了出去玩！”
黎爷爷应了声好，目光还没从电视屏幕上挪开。
黎细下了楼，滑着滑板溜街，清晨热闹的街道，被黎细隔绝在耳机外。
“当半个地球外还有你”
”当相遇还没到对的时机”
“夏天一去又是冬季”
“7-11暖杯巧克力”
“秒针转动DI-DI-DA”
“小小时差DI-DI-DA”
“我早茶月光洒在你头发”
黎细听着歌不自觉地唱了起来：“平行的画DI-DI-DA，几时交叉DI-DI-DA，下个路口再见吧……”
黎细刚唱完最后一句，抬头就看到了穿着无袖衬衫的林重，站在红绿灯口注视着自己。
“还真是巧了。”黎细收了滑板，踩着步子走过去，目光扫过他身后，“小煤呢？”
林重点了点下巴““在那儿吃小笼包呢。”
黎细望了过去，地脚下的滑板一踢立了起来：“刚好我也没吃饭，你请客昂。”
林重笑了。
“老板！两笼韭菜鸡蛋的，外加一碗八宝粥！”黎细摘下耳机，大步走到林小煤对面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小煤！想我没有？”
“当然想了！”林小煤嘴里还塞着包子，说话含糊不清，大眼睛亮晶晶的，“小煤好希望每天都能见到你，可是哥哥说你很忙。”
黎细抽了张纸给她擦了擦嘴角：“因为我平时也要上学，如果你想我了可以让你哥哥给我打电话，周末我去你找你玩。”
林小煤高兴地使劲点了点头：“好！那我要每个周末都让阿细哥哥来找我！”
“没问题！”
林重端着黎细点的早饭走过来，放在他面前：“吃吧。”
黎细拿起包子咬了一大口，林重才慢悠悠开口：“我八点要去蛋糕店帮忙，大概要忙四个小时，你带着小煤去上次玩悠悠球的公园待着，等中午我忙完，请你吃饭。”
黎细摆摆手，嚼着包子含糊道：“放心交给我吧！”
吃完饭，黎细拎着滑板站起来，随口问：“去公园还坐公交吗？”
“不！”林重亮出一串钥匙，“骑小电驴。”
“在哪里？”黎细看着附近停的都是车子。
林重指了指不远处那辆粉嫩嫩的电动车，语气坦然：“你面前那个，全新雅迪的。”
黎细看着那抹亮眼的粉色，挑了挑眉，故意逗他：“可以啊你，竟然还有个芭比梦？”
“……”林重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插上车钥匙把车推出来，“这是蒋砚池他妹的，借过来骑一天。”
林小煤已经很自觉地蹲到了电动车前面的脚踏板上，林重回头看向黎细，伸手扶了扶车把：“坐吧。”
电动车挺干净的，黎细没有犹豫地抱着自己的滑板坐到了电动车的后座。
黎细戴上耳机，掏出自己的手机准备播放歌听，但他听正在骑着电动车的林重说：“耳机分我一半，我也要听。”
黎细就把自己的耳机的另一塞到林重的耳朵里。
“假装无动于衷，替你收拾难过，又怕有些话捅破……”
舒缓的旋律在两人耳间流淌，黎细靠在后座上，额头不自觉地轻轻贴在了林重的背上。他鼻尖浅浅的呼吸，林重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林重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心里有些庆幸今天的天气足够炎热，这样，黎细就不会察觉到，他的后背正一点点发烫。
到了公园的亭子，黎细从包里掏出悠悠球递给林小煤。小姑娘玩得已经很熟练了，三角架、手臂勾甩这些招式，小手一挥就能做得有模有样。
“学东西真快！”黎细毫不吝啬地夸奖林小煤。
林小煤摘下头上的小帽子，露出满头柔软的白发，仰头看着黎细，声音软软的：“阿细哥哥，我有点渴了，你能给我买一瓶饮料喝吗？”
黎细看向不远处的小超市，又摸了摸她的头，叮嘱道：“可以，你就在这里等我，两分钟就回来，不许自己乱跑知道吗？”
林小煤乖乖点头。
黎细踩着滑板往超市去，到了冰柜前，挑了瓶牛奶和一瓶气泡水。
“老板多少钱？”黎细掏出手机正准备结账，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黎细同学。”楚柔手里拎着一大袋东西。
“楚柔。”黎细象征性地点点头和她打招呼，但看到她手里的东西问，“你买的这些是猫粮吗？”
“对呀，一些猫粮和猫零食。”楚柔晃了晃袋子，笑着解释，“我养了两只猫，给它们囤的货。”
“都是什么零食啊？”黎细突然想到小雨，林重每天给他吃的都是一些生肉蛋黄，顿时觉得小雨好可怜，一点都不像是被领养的猫咪反而还像流浪猫一样。
“就是猫条和薄荷饼干之类的。”楚柔把袋子撑开给他看，眉眼弯弯，“猫咪都很喜欢吃这些的。”
“是个猫就喜欢吗？”黎细拿起一包虾味的猫条，翻来覆去地看。
楚柔用力点头：“我家那两只小家伙，一天能吃好几条呢！”
“那你能给我两条吗？”黎细看向她，语气带着点恳求，“林重养了只猫，天天就吃生肉，我还没见过这些零食，想让那只小猫尝尝，如果它喜欢，我也去买一些。”
“生肉？”楚柔有些被惊到了，“虽然听说过猫咪吃生肉可能会更健康一点，但宠物猫基本上都吃猫粮，吃生肉应该是流浪猫吧？”
黎细点点头：“野的，狸花猫。”
不管是不是野猫，楚柔都觉得天天吃生肉的小猫太可怜了，干脆把刚买的猫薄荷饼干拆开，又抓了好几根猫条塞进黎细手里：“你多拿点吧，林重养的猫也太惨了。”
黎细把楚柔给的猫零食随手装进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楚柔给的不少，黎细白拿人家的东西，有些不好意思，刚好又是在便利店，于是说，“你来超市是有什么东西要买吗？”
“天气有些热，就想买一些冰镇的水喝。”
“拿了你这么多东西，水我请你吧。”黎细又打开了冰箱，“你想喝什么？”
楚柔想了想，小声说：“气泡水，桃子味的。”
黎细给她拿了一瓶，结了账。楚柔握着那瓶冰凉的桃子气泡水，指尖都透着点甜意，两人在超市门口道了别。
黎细把牛奶打开给林小煤喝，黎细坐在亭子里的椅子上，脚下踩着滑板滑动，林小煤玩儿了好一会儿的悠悠球了，有一些无聊了。
林小煤坐在黎细腿上，问他：“阿细哥哥，好哥哥什么时候还能再过来玩呀？”
“你想他了？”黎细找了个扇子给林小煤扇风。
林小煤很诚实地点了点头：“上一次和好哥哥去游乐园玩的很开心！好哥哥玩儿了很多我以前从来没有玩过的游乐设施！我还想和他一起去玩。”
“在放长假，可能要等到暑假了。”黎细跟她解释，“但是马上就要高三了苏好暑假的时候应该会专注于学习了，可能要等到高考后了。”
“啊？”林小煤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满满的沮丧。
黎细看着表情变化多端的林小煤觉得有些好笑，揉了揉她的头：“平时周末的时候，你家长都不带你去游乐园玩吗？”
林小煤的声音低了下去：“哥哥周末要去梅姐姐的蛋糕店工作，我放学和周末，一般都是去蒋砚池哥哥的店里玩，他会陪我。
黎细听后觉得有些奇怪，林重明明说过他还有母亲，周末的时候去别的地方玩黎细还能理解，但为什么放学后也去：“那你妈妈吗？”
“妈妈一般不会出家门的。”林小煤掰着手指头，声音细细的，“现在放学都是蒋砚池哥哥接我，我在他店里玩一会儿，他就会送我回家。
黎细虽然知道林重母亲没有了一条腿，但残障人士如果扶着拐杖出门应该还是可以的。
他心里的疑惑，还没来得及细问，就听见林小煤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点委屈，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阿细哥哥，我有点不喜欢妈妈了。”
“为什么啊？”黎细拍着林小煤的背，听着她讲话。
“因为妈妈好像也不喜欢我跟哥哥。”林小煤声音听着有些委屈，“她好像更喜欢舅舅，她根本就不爱我跟哥哥！哥哥明明很缺钱，但她却把他所有的钱都给舅舅！虽然我知道如果妈妈不给舅舅钱的话，舅舅会打妈妈，但我还是不希望妈妈把钱给舅舅。”
黎细听说有些说不出话，他大概已经明白了林重的家庭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你舅舅，经常找你妈妈要钱吗？
“对！每周都会来！”林小煤说，“只要妈妈刚拿到工钱，舅舅就找妈妈拿走妈爹的工钱。”
残疾的母亲，生病的妹妹，还有一个吸血的舅舅。林重，比他想的还要可怜。
“阿细哥哥。”林小煤抬头看着黎细，“你是哥哥第一个介绍给我的他的朋友！我真的好喜欢和你一起玩。”
“我也喜欢和小煤一起玩。”黎细有些心疼的抚摸着林小煤的头。
林小煤真的太白了，病态的白，满头的白发，黎细低头看她的眼睫毛都是白色的，灰暗的瞳孔虽然很漂亮，但黎细真心希望那能变成黑色。
俩人又在亭子里玩儿了一会，林重就过来了。
“今天周六，又是会员活动日，店里太忙了，来晚了点。”林重把面包递给他们，语气里带着点歉意。
黎细拿起一个面包啃着，点了点头没说话。
林重看了看时间，拉起他的手腕：“到点了，去吃海鲜吧，你不是一直想吃那家自助吗？”
黎细摇了摇头：“我不想吃海鲜了。”刚刚林小煤说的话，黎细以后都不会让林重请他吃饭了。
“怎么了。”林重看着黎细表情有些沮丧，于是蹲到了他的面前，“你不是很喜欢吃海鲜吗？”
“没什么，就是突然不想吃了。”黎细避开他的目光，拿起手里的面包咬了一口，“而且我现在也不饿，吃点面包就够了。”
“你都帮我带了一中午的小孩了，不请你吃点儿好的怎么能行？”林重把黎细拉了起来，“而且我今天发工资了。”
“你挣钱也挺不容易的，就不能省着点花！”黎细瞪着林重，他突然想起来以前经常让林重请自己吃饭，瞬间觉得懊恼无比。林重挣钱要养活自己的家庭，而自己还那么不要脸的让他请自己吃大餐。
林重被搞得有些懵了，怎么早上见还好好的人，这会儿就生气了。
“阿细哥哥。”林小煤看出两人之间的僵持，拉了拉黎细的衣角，小声提议，“如果你不想吃海鲜的话，就让哥哥请我们吃凉皮吧！小煤现在想吃凉皮了，天这么热，吃凉皮刚刚好。”
“这个可以。”林重立刻接话，看向黎细，语气带着点商量，“现在天热，吃凉皮也舒服，你吃吗？”
黎细心里算了算，一碗凉皮才八块钱，比那八十块的海鲜自助便宜太多，终于点了点头。
凉皮摊上，黎细吸溜着凉皮，看着对面埋头吃饭的林重，轻声问：“你等会儿还要回家吗？”
“对。”林重擦了擦嘴，“上午招待客人太累了，回家歇一会儿，下午两点再去店里。”
黎细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那等会儿我们一起回家。”
林重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点头：“好。”
坐在电动车的后座，黎细掏出自己的有线耳机，插到了手机的耳机孔，自己戴上一只耳机，另一个耳机很自然地戴到了林重的耳朵上。
林重的后背很宽，黎细坐在他的后面甚至可以为他挡住阳光，黎细额头贴在他的肩上，心里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心酸。
“不例外庸庸碌碌，都好吵，我不想迷茫，搞不明白怎么去活。”
炎热的夏天，两个人又戴着一同只耳机，骑着同一辆车。
回了家。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