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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   林重回了家,对蜷在沙发上的林小煤说:“晚上你就在家看电视吧,但记得要把作业给写完。”

      林小煤点点头,指尖刚碰到遥控器,就按开了风扇,风叶转动起来,扬起她额前几缕软发。

      林母推着轮椅从里屋出来,轮椅轱辘在地板上碾出轻微的声响。她看着林重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半晌才低声唤:“阿重……”

      林重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得:“什么事?”

      “就是……我这周没有接什么活……”林母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难掩的愧疚,“你舅舅他又来问……”

      “行了。”林重打断她,从工装裤口袋里掏出一叠揉得有些皱的现金,放到了门口的鞋柜上,“我就这些,剩下的他自己想办法。”说完他抓起外套,转身就出了门。

      留下林母坐在轮椅上,望着那叠现金,眼圈微微发红。

      林重骑车来到蒋砚池的理发店。

      店里没什么客人,蒋砚池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瓜子壳堆了小半碟。

      “晚上还去温梅那儿?”蒋砚池抛了颗瓜子进嘴,含糊地问。

      “梅姐说不用。”林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拿起碟子里的瓜子嗑了起来,“晚上不用烤蛋糕,她一个人就能忙过来。”

      蒋砚池点了点头,看着林重满是厌烦的样子有些心疼。他从小就和林重一起长大,林重的难处他是知道的。

      “我说,”蒋砚池把瓜子碟往旁边一推,语气带着点狠劲,“咱俩找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把你那鬼舅舅绑了扔河里得了?”

      林重朝他脸上弹了颗瓜子壳,嘴角扯了扯:“你滚蛋。我不想干?杀人犯法的事,能干吗?”

      “操!”蒋砚池笑骂一声,“真盼着那傻逼哪天喝醉了,自己掉河沟里淹死。”

      “如果真的要到那天,我肯定站在河边看着他淹死。”林重拍了拍身上的瓜子皮,“车还你了,我也走了。”

      “晚上没事来我家打游戏啊?刚买的新游戏卡。”蒋砚池喊住他。

      林重摆了摆手,脚步没停:“不了,昨晚没睡好,找个地方补觉。”

      林重出了理发店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两根火腿肠,又买了一小瓶白酒。

      林重又来到了废弃的工地小屋里,刚好小雨也在猫窝里睡午觉,林重就先把火腿肠的包装给打开,放到猫窝旁边的猫盆里,自己打开白酒瓶盖喝了一小口,然后就躺在了躺在床上,手臂盖住自己的眼睛,侧躺着睡觉。

      “小雨!”黎细推门进来了,“我给你带好吃的来了。”

      在床上睡觉林重翻了个身,黎细听到动静:“怎么在这睡觉?”黎细把口袋里的不喝牛奶给猫喝,然后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蹲了下来。

      黎细很安静地看着林重睡觉,黎细共情能力挺的,他看着林重睡觉得样子忍不住想,林重是不是很累啊?明明和自己一样大,却担起了一家人的开销。每晚都会来这里,是不是因生活太累了?来这里可以暂且的喘口气。

      屋外突然下起渐渐小雨,雨声有些催眠,黎细听着雨声渐渐地有些犯困。

      但黎细没有睡,因为小雨喝饱了,就跑过来捣蛋了。

      小雨在床上踩来踩去地,好似要踩醒林重,黎细担心林重会被吵醒,看着小雨走猫步心跳地忽上忽下的,黎细压低声音:“小雨,过来!”

      谁知小雨跑到了床角,黎细伸手想去抱住它,猫咪灵活的身子一闪,黎细扑了个空。

      “操。”黎细又想伸手去捕它,但躺在自己身下林重突然开口,“你在干嘛?”把黎细吓了一跳。

      黎细一个不稳,上半身直接扑倒了林重身上。

      “唔!”130多斤的重量砸下来,林重闷哼一声,肋骨都觉得发疼。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黎细,呼吸都能喷到对方脸上:“快点起来,你是真的沉。”

      黎细脸一红,赶紧撑着身子爬起来,把跑过来蹭他手心的小雨抱进怀里,有些窘迫地解释:“不是故意的,怕它踩来踩去把你吵醒。”

      林重搓了搓脸,坐起身:“它踩两下我未必醒,你这一压,我疼得想不醒都难。”

      黎细:“……”

      “对了。”黎细看了一眼表,“都快5点多了,你不是说你要去蛋糕店帮忙嘛?”

      “今天不用去。”林重靠在墙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的纹路,“下雨没客人,梅姐一个人忙得过来。”

      黎细点头说好。

      林看说完话就一直坐在床上盯着黎细,黎细被盯得有些发毛,搓了搓后颈,略带尴尬地找话:“怎么感觉沈城这边怎么这么爱下雨?”

      林重说:“夏季多雨,很正常。”

      “哦。”黎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这是我给小雨带得一些猫零食,你不要让它老吃那些不太健康的东西。”

      “它吃这些就够了。”林重接过猫条,捏在手里看了看,“这两天都胖了不少。”他顿了顿,又问:“什么时候买的?”

      “不是我买的。”黎细说,“今天和林小煤在公园里玩的时候,在超市遇见了楚柔,她给自己家猫买的,然后我就要了一点,想着给小雨吃。”

      林重一听楚柔两个字,心里莫名窜起一丝烦躁,随手把猫条扔到床头柜上:“用不着吃这些,嘴巴养刁了,以后更不好养。”

      “偶尔买一点当小零食吃嘛。”黎细没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拆开一包猫条,凑到小雨嘴边。小猫立刻凑过来,舔得津津有味,发出满足的呜呜声。

      林重看着自家不争气的猫,气不打一处来,生气地掏出自己放在工装裤口袋里的小瓶白酒闷了一口。

      “沃艹?”黎细看着对瓶闷的林重瞪大了眼,“你喝酒这么猛啊?”

      “还好,就是偶尔喝一点有助于睡眠而已。”林重喝的只剩下了半瓶,就放到了一边。

      “你还失眠吗?”

      林重曲起一条腿,手臂撑在膝盖上,下巴抵着手臂,声音有些低沉:“烦心事多,就容易失眠。”

      “所以失眠就会来这里睡觉吗?”黎细环顾着屋子,小屋虽然很小也很破旧,但被打扫的很干净,没有什么垃圾。

      “对。”林重一直注视着黎细,“不想睡觉的话,就坐在外面的沙发上坐一会,想睡觉的话,就躺在这里逼着自己睡觉。”

      黎细撸着猫的手顿了顿,问:“那你发呆的时候,会想什么?”

      “大多时候就是发呆。”林重说,“如果发不了呆那就拿出语文课本来背。”

      黎细听后短暂地笑出了声:“语文成绩好,还是有原因的。”

      笑声落下,屋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屋外的雨声和小雨舔食的声音。

      黎细的目光落在床角的白酒瓶上,好奇心涌了上来:“这酒好喝吗?”

      “说不上来。”林重拿起酒瓶,晃了晃,“你尝尝就知道了。”

      “可是听说白酒很辣。”黎细有点犹豫。

      “就入口是辣的,到喉管里的时候就成暖的了。”

      “真的吗?”

      林重没答话,只是拿起白酒,打开盖子,递给黎细:“好奇的话就自己尝尝,但如果是第一次喝,味道就很难以接受。”

      黎细看着递来的白酒,放在鼻子里闻了下:“跟酒精的味道一样,真的能好喝吗?”黎细看着瓶口里的液体,好奇心的驱使下,黎细张着嘴试探性的尝了一口。

      “呕!”黎细喝了下去,但却浑身难受,黎细吐着舌头,“这也太辣了吧?”

      林重看着黎细伸出来的舌头,不自觉的有些入了神。黎细的舌头很薄,而且很红,舌苔不泛白。黎细吐舌头的表情,在白昼的灯光照耀下,显得有些色情。

      一个很正常的吐舌的表情,显得色情也是因为林重脑袋里的想法不太干净。

      林重看着黎细拧眉的表情,诚心有些想逗他,于是说:“你在喝一口就好了,口腔里习惯了这个味道,就会觉得好喝了。”

      “不了。”黎细把白酒还给林重,“真的不想让它再折磨我的口腔了。”

      林重被他给逗笑了,自己接过酒瓶又喝了一大口。

      黎细看着林重吞咽的喉结,突然想到了性感一词。

      林重的喉结看着很性感,他喉结处的皮肤直接贴附在骨头上般形销骨立,凸的喉结非常的明显。

      黎细不自觉得咽了一下口水。

      林重看到了他的样子,以为这家伙是看着自己喝,又嘴馋了,于是就把剩下最后一口的酒,给黎细:“给你,尝尝吧。”

      黎细接过,一口气喝完了酒瓶的最后一口。确实没有像第一次喝的那么难喝了,黎细有些接受了这个味道。

      喝完黎细把瓶子扔到一边,脱了鞋坐到了床上,头靠在墙上。

      林重看他脸面通红,眼神也是幻散:“黎细?你不会喝蒙了吧?”

      “没有……”黎细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点飘,“就是头皮发麻,脑袋有点晕。”

      “噗。”林重笑出了声,黎细这酒量也是没谁了,喝上两口就能上头。

      林重贴近了他一些,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帮他揉了揉太阳穴,“以后还是别喝了,太容易上头了。”

      黎细点点头,闭着眼享受着他的按压,声音含糊:“以后不喝了,胃里烧得慌。”

      “喝少量的酒确实能对身体好。”林重说,“但你酒量太差了,恐怕只会有副作用。”

      “啊……”黎细忽然躺了下来,脑袋枕在枕头上,“不行了,头更晕了。”

      “那你就睡一会儿。”林重朝边上挪了挪,给黎细腾出了一些空。

      “不行,我爷爷今天没上班,我出门前跟他说了,就出来一小会儿,他估计现在等我回家。”黎细趴在床上强撑着眼睛看着林重,“我不能睡着。”

      林重也躺了下来,侧着身子看着他,两人的距离很近,能闻到黎细身上淡淡的洗衣粉香味:“那怎么办?你现在要回家吗?”

      “不想回去。”黎细把头往林重身边靠了靠,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头太晕了,骑车肯定要摔跤。”

      林重伸出手,继续帮他揉着太阳穴,指尖的力度恰到好处:“那咱们就聊会儿天,撑到你清醒点再走。”

      “聊什么啊?”黎细的声音软软的。

      “你找话题。”林重的目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

      “行。”黎细头稍稍的往林重靠了一点,“林小煤的病是遗传的吗?”

      “不是,是她自身先天性的。”

      “名字是你起的?”

      “对。”林重说,“当时就希望她能像煤炭一样黑。”

      黎细忍不住笑了,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起得真没文化。”

      “不好听?”林重挑眉。

      “不好听。”黎细摇摇头,又立刻补充道,“但挺适合她的,她现在就挺皮实的。”

      林重觉得这句话应该是在暗讽自己之前对他说名字挺好听的,就是不适合。

      或许是酒精上头,黎细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林重的脸颊。

      林重的身体瞬间僵住,瞳孔微微收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怎么了?”

      黎细的手掌轻轻覆在他的脸上,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细细摩挲着他脸颊的轮廓,轻声问:“林重,你是不是很累啊?”

      林重被问地突然心里颤了一下,父亲去世后,自己就自觉地撑起了整个家庭。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累不累,残缺的母亲,生病的妹妹,吸血的舅舅,林重怎么可能会不累呢?但林重不想被人知道他很累,当他有负面情绪的时候,他总是会选择独自消化,不想被人看到。

      林重就像是一个蜗牛,情绪糟糕的时候就缩在自己的龟壳里,但乌龟也不能总是待在自己的龟壳里,因为他要去觅食,要去生活。

      林重的喉咙发紧,他慢慢凑近,额头轻轻贴在黎细的额头上,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哑着嗓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有点。”

      黎细听后笑出了声,轻轻地摸了一下他圆润的后脑勺:“我就知道。”

      林重的眼眶有点发热,他不敢看黎细的眼睛,只能盯着他的下巴,小声问:“我是不是很可怜?”

      “有点。”黎细的声音很轻,却很真诚。

      林重抿紧嘴唇,不再说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

      但黎细又说:“但这是没有办法,你没有选择的权利。”黎细的手轻轻地搭在林重的腰上,“但,别垮,别被生活给打垮。”

      黎细的声音慢慢变得很轻:“一切都会变好的,一定……”

      林重能感觉到黎细的呼吸越来越平缓,他慢慢抬起头,看见黎细已经睡熟了,眉头微微舒展开,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屋外的雨渐渐小了,淅淅沥沥的,像一首温柔的催眠曲。林重的目光落在黎细削薄的嘴唇上,那嘴唇带着点自然的红润,因为喝了酒,显得格外诱人。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像要跳出胸腔,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嘴唇已经轻轻贴了上去。

      只是很轻的一下,像蝴蝶点水般,一触即分。

      温热的触感还残留在唇上,林重的脸瞬间红透了,他屏住呼吸,生怕吵醒黎细。

      这个很轻的偷吻,除了他,就只是屋外渐薄地细雨知道了。

      他看着黎细熟睡的脸庞,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渴望,声音轻得像叹息:“如果你可怜我的话,可以请你……喜欢上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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