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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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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细哭了很久，久到哭着哭着就逐渐窝在林重怀里睡着了。
睡着的时候颤抖的睫毛还挂着泪珠。
林重小心翼翼地把他抱了起来，抱到他的房间，让他躺在床上睡觉。
黎细快两天没睡觉了，所以睡得很沉，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把他吵醒。
林重给他盖好被子，替他拂去眼角的眼泪，喃喃道：“黎细，别在哭了。”
等黎细醒来的时候，看着窗外的天，已经是深夜。
黎细踩着拖鞋出了房间。
“醒了。”林重端着一碗白粥，“睡了这么久了，应该饿了吧？家里没什么食材，还没来得及去买，所以我就做了白粥。”
黎细点点头，接过林重递过来的碗，他现在碗试探了一下，粥是温的，可以直接喝。黎细有些饿坏了，直接一口气把粥喝完了，喝完又林重说：“还饿。”
“你想吃什么？”
“吃你做的。”
“可以，但我要先去菜市场买菜。”
黎细向前一步抱住林重，头靠在他的胸前，声音闷闷的：“我和你一起去。”
“那你要先去穿一件外套。”林重拍了拍他，说，“白天下了雨，天气有些潮湿，穿单衣会很冷的。”
黎细乖乖应了声“好”，转身折回卧室，很快就穿了件厚实的深色外套出来
两人到菜市场买菜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都没有几个小贩儿在买菜了。
“你想吃点什么？”
“吃肉。”
林重买了两斤五花肉：“做水煮肉片行不行？”
黎细跟在林重身边：“可以。”
“我不喜欢吃油麦菜。”
林重放下手里的油麦菜：“那小白菜可以吗？”
“就是非要放菜吗？”黎细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任性。
林重毫不犹豫地放下小白菜：“你不喜欢，那就不放。”
买齐了肉和调料，两人骑着电动车往回走。
林重问：“你主食想吃什么？”
“馒头。”
林重捏了一下手刹：“这有一家现蒸的馒头店，现蒸的比较好吃。等我一会儿，我去买。”
“去吧。”黎细直接下了车，“等我会儿。”
“还是咱俩……”林重话没说完，黎细就走远了，进了馒头店里。
黎细买了两块钱的馒头出来，又看到旁边有一家超市走了进去。
黎细拿了东西：“多少钱。”
“71。”
黎细扫码付了钱，把东西装进兜里，他刚一掀开超市的门帘，就看到了林重。
“你怎么过来了？”
“看你买的什么。”
黎细把糖纸拆开：“张嘴。”
林重老实张嘴，嘴里就被塞了一颗棒棒糖，甜腻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黎细把买来的另一颗糖拆开塞到自己嘴里，然后很自然地牵起林重的手，指尖相触，带着彼此的温度：“走了，回家做饭。”
回到家，林重系上围裙走进厨房：“这里油烟挺大的，你要不然先去客厅看会儿动漫？”林重一边洗肉，一边劝他。
“不行。”黎细就站在案板旁边，眼神坚定，“厨房太危险了，我在这儿看着你。”
林重无奈，只好任由他站在旁边，自己则专注地处理食材。他将肉切成薄片，用料酒、生抽、淀粉腌制好，又烧了一锅水，先把买来的豆芽和千张焯熟，捞出来铺在盆底。等汤料烧开，再把腌制好的肉片一片片放进锅里，煮到变色熟透，连汤一起倒进铺好豆芽千张的盆里。最后，他在肉片上撒上芝麻、干辣椒和花椒，另起一锅烧热油，“滋啦”一声浇上去，瞬间香气四溢，热油翻滚着，发出诱人的声响。
“可以吃了，拿筷子。”林重端起沉甸甸的盆，朝着黎细说。
黎细拿着碗筷跟在身后：“真的好香。”刚坐下，就夹起一块肉，就要塞到嘴里。
“吹一吹在吃，很烫的。”林重连忙提醒。
话音刚落，就看到黎细皱了皱眉，显然是被烫到了，却硬是没吐出来，在嘴里快速转了一圈才咽下去：“好吃。”
林重拿起筷子给他夹了好几块肉，都堆在他碗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黎细一边嚼着肉，一边含糊地问：“你这做饭手艺跟谁学的？这么好吃。”
“我爸。”
“叔叔很会做饭吗？”
林重点点头：“以前是个厨子，还开过一家小餐馆。不过后来生意不好就倒闭了。”
“后来叔叔就去工地干活了吗？”
“嗯。”林重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却很快掩饰过去，“在工地干了一年，工资一分没拿到，最后还死在了那儿。说起来，还挺搞笑的。”
黎细拿着筷子的手停住了，他看着林重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林重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连忙给他碗里又夹了块肉，转移话题：“别想这些了，都过去好久了，快吃吧，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你别光顾着给我夹肉。”黎细给林重手里塞了个馒头，“你也要多吃点。”
黎细饿的厉害，很快就把两个馒头给吃完了，他继续翻拌着锅里的肉吃：“感觉这个料汤要是煮泡面吃肯定很好吃。”
“那我现在下楼给你买两包？”林重说着就要起身。
黎细刚想说不用，他放在卧室里的手机响了：“等我会儿，我去接个电话。”
黎细跑进卧室去接电话，黎细有些意外，这个点儿他妈竟然会给他打电话。他接起电话，就出卧室，准备继续吃饭。他刚一出卧室的门，就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黎细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林重肯定是去买泡面了。
“喂，妈，这么晚了打电话干嘛？”黎细走到餐桌旁，拿起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里的肉。
方蓉说：“你爷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黎细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他原来每天都会给我发短信报备你的情况。”方蓉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但从昨天开始到现在他都没有给我发过一条短信。”
黎细的动作顿了顿，语气平静地说：“嗯，出事儿了。”
“出了什么事儿？”
“去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方蓉声音带着哭腔：“黎细，你爷爷去世，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跟你说干嘛。”黎细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空荡荡的厨房，语气很平淡，“妈，你现在有了自己的生活，就不要再为我爸这边的亲戚和我再去操心了，以前你已经为我操劳够多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方蓉的声音带着怒气，“他不管怎么说，也是我的父亲，我怎么能不管？”
“哪门子父亲？以前过年的时候，你也很少来爷爷家。”黎细的声音低了些，“我知道你和爷爷关系不算亲近，没必要因为他的事打乱你的生活。我已经长大了，能自己处理好这些事。”
“你处理什么呀？你就算是再早熟，你也只是个未成年人！”方蓉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担忧，“等着，我现在就买机票飞回去，陪你一起处理。”
“妈，不用了。”黎细听起来有些无奈，“你知道的，你儿子的个人思想很严重，我不想让你过多干预我的私生活。”
“合着我现在作为你的母亲，连你的个人生活都能插足了。”
“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黎细听到了敲门的声音，是林重回来了，他走过去开门，林重拿着两袋方便面回来了。
“方蓉女士，你不要忘记了，你不只是我的母亲，你还是你方蓉。”黎细说，“你之前已经为我操劳够多了，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懂事了，有些事情我是可以自己解决的，你不需要为我担心。方蓉女士，你也应该去专注自己的生活了，不要在为我付出了。”
“母亲为儿子付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可是你现在不仅仅是我的母亲了，你还是你老公的爱人。”黎细靠在厨房门框，看着林重为自己煮面，“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不要再为我操心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许久，然后传来方蓉带着欣慰又心疼的声音：“黎细，妈没白生你这个儿子，你真的长大了。”
黎细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眼底却有些湿润：“行了，妈，你早点休息吧，我该吃饭了。”
黎细挂断电话，就从后面搂住了林重的腰，“林重，我不想吃了。”刚刚和母亲说了那么多，黎细全然无胃口了。
林重没有勉强，转身关掉煤气灶，把刚煮到一半的泡面捞出来，装进碗里：“那先放冰箱里，等你什么时候想吃了，我再给你热，可以吗？”
“可以。”
林重把水煮肉片剩的汤打上保鲜膜放到了冰箱里，然后又把俩人刚刚吃的碗筷刷洗了。
林重洗碗的时候，黎细就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他，不说话，只是目光紧紧地跟着他的动作。灯光下，林重的侧脸线条很柔和，专注做事的样子让他觉得格外安心。
林重刷完碗，用围裙擦干手，转过身看到黎细还站在原地，眼神有些发直，便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困了吗？要是困了，就回房间睡觉吧。”
“有点。”黎细打了个哈欠，眼底泛起淡淡的红，显然是又累了。
林重牵起他的手，指尖相扣：“困了就睡。”
他把黎细牵到他的房间，看着黎细躺在床上替他掖好被子。
林重就坐在黎细床头的椅子上。
“这东西你怎么还留着？”林重看着黎细书桌上一个大的黄桃罐头瓶里面放着好多纸玫瑰。里面有一朵是红色的，是林小煤送的，剩下的都是白色的，用纸是废弃的草稿纸，上面还印着模糊的数学公式是林重送的。
“你给我的，当然要留着。”黎细的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语气却很认真。
早知道当时找点儿干净的纸折了，林重看着那些用废弃的草稿纸折的纸玫瑰花，心道。
“我睡着之后你就要走了吗？”
林重点了点头。
黎细身体朝墙角挪了挪：“别走了，跟我一起睡吧。”
林重说：“这床太小了。”
黎细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林重。
林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脱了鞋，躺到了床上。
黎细高兴了，把自己的被子分给林重一半，盖在他的身上。
单人床一个人睡还好，但如果是两个一米八的青少年睡就很拥挤了。
只有一个枕头，黎细把自己的枕头让给林重，而他枕着林重的胳膊，头紧紧的靠在他的胸前。
“林重，下次出门前，提前跟我说一声。”黎细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依赖。
林重知道黎细说的是刚刚他去买泡面，没给黎细打招呼。
林重答应说好。
黎细满意地闭上了眼睛，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好久，立秋的夜晚总是格外的安静，连蝉地叫声都没有了。
只有着彼此呼吸，心跳，声。
沉默了很久，就在黎细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林重轻声说：“黎细，对不起。”
“啊？”黎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有些懵：“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因为我来晚了。”林重手轻轻地抚摸着黎细的脸颊：“让你一个人，哭了好久。”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