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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赵家惨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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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南乔刚想阻止,却只觉得困意袭来,陆北明让大夫在她的茶水里下了安神的药。
“你……你别去……”薛南乔想把人留下,她好不容易说动沙崔,若是陆北明一去,只怕弄巧成拙。
“乖,好好睡一觉我就回来了。”陆北明的声音温柔如水。
纵使薛南乔想把人留下,可抵不住药性,临睡之前,薛南乔用簪子刺破自己的手心。
“放心,我定会把解药拿回来……”陆北明揉着薛南乔的额头,这些时日的分别,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她,只是没想到再见,她却身中剧毒,还是普通大夫无法察觉的毒药。
陆北明沿着白日的路线快马到了黑沙寨。
还没到地方,传来一阵打斗声,陆北明下马悄然而至,却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镇国军的衣衫,而领头的那人正是陆镇国。
“把北明放了!”陆镇国宁折不弯,即使是黑沙的人手持弓箭对着他们几人,他亦是没有低头。
“镇北将军难得来一次,不若进来喝杯茶水?”沙崔笑的狂妄,没想到薛南乔还真引来了这两个正主。
若是之前,他定然毫不犹豫把陆北明和陆镇国碎尸万段,可薛南乔的话,让沙崔心中也怀有疑虑,何况今日收到那样一封密报,告知他镇国公会偷袭黑沙寨。
陆镇国本想在外围先打探一番,却没想到黑沙寨的人,就像是料定了他回来一般,来了个瓮中捉鳖。
“大将军,你先撤,我们殿后!”陆镇国身边的镇北军护着他撤退,敌众我寡。
陆镇国死守在铁桥外,“你们先撤,今日乃是我儿之事,我若退,枉为人父。”
“将军!”
陆镇国看着自己手下的兵,今日因一己之私,带他们犯险,已是大错,他的一辈子都给了镇北军,也该为自己,该为从来没有养过的陆北明做些什么。
以前总怕见到北明,只怕看到他就想到他娘,所以躲在漠北二十多年,直到看到陆北明,他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佳人已逝,九泉之下只怕也要怨自己没有照顾好北明,他有愧。
镇北军生死不弃。
他们护着镇国公一路撤退。
见镇国公与黑沙寨人缠在一处,陆北明也站不住了,一袭白衣犹如神兵天降,顷刻间击退黑沙寨众。
瞭望台上,沙崔看着这二位面色不清,与其等薛南乔来,不如自己把人扣下好生查问。
眼看黑沙寨的人越来越多,而镇北军只几人,渐渐不敌。
“北明,你带着兄弟们先走。”镇国公一杆长刀舞得越发勇猛。
“拿来。”沙崔冷声道。
身侧那人急忙递过一把弓,他们把头虽然不会武艺,一手狙击的本事却不容小觑。
沙土吹过沙崔的面庞,他手持长弓,箭如离弦的箭一般,擦着陆镇国的鬓角而过。
沙崔放下长弓,略有些喘,“许久不用,倒是有些生疏。”
手里的刺痛让薛南乔惊醒起来,她粗粗拿步包了包手掌,下楼寻了掌柜买了一匹马,飞沙走石却没阻止薛南乔前行。
到了黑沙寨跟前,却发现陆北明被人绑了手脚正预渡铁桥,他身边那一身的男人与陆北明有五分相像,一身整齐,只怕就是镇国公。
“沙崔,你出尔反尔!”薛南乔跳下马,将人拦下,进寨容易出寨难,镇国公是镇北军的主心骨,更是漠北的人心中的神,无论如何也不能进黑沙寨。
“你怎么来了?”陆北明忧心道,那赤脚一声的安神药竟然那么不管用?
但看到薛南乔手上的伤口之时,却知道了大概,她这是不想让自己犯险啊。
陆北明愿意乖乖束手就擒,一方面是为了跟在陆镇国身边的衷心将士,一方面是为了混进黑沙寨找薛南乔的解药。
“沙崔,你不是要问镇国公,当初你父母的死因吗?”薛南乔大喊道:“如今人在这里,你不如对峙!”
薛南乔的话让镇国公心里感觉不妙,他守护边疆多年,死在他手里的敌军,没有一千也有八十,这如何对峙?
“姑娘倒是对陆北明真心真意,这个时候还护着他们。”沙崔的话里有些酸味。
“我不护着他们难道护着你吗?”不过这话,薛南乔只会在心里想想而不会与沙崔争辩。
“你这么多年一直被蒙在鼓里,也要的一个真相不是吗?”薛南乔的眼神很坚定,她看得出来,沙崔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沙崔从铁桥之上步步踏来,不得不说,薛南乔是摸准了他的心思。
“把头!”黑沙寨的人开口,若是个局是把他们把头引出去可怎么办?
“都别跟来……”这个真相他已经等了太久了。
陆北明的眼神几欲喷火,就是这个男人,敢给南乔下毒?
“你把解药拿来,我或许还能饶你一命。”陆北明强忍着才没有让自己出手杀了这个带面具的病秧子。
沙崔面具下的惨白与气喘并没有逃过陆北明的眼睛。
薛南乔将陆北明拦下,先把事情说清楚了不迟,至于解药,她现在暂时还没感觉到任何不适,大夫也没看到她有任何中毒的迹象,薛南乔隐约有些猜测,或许她病没有中毒。
“国公爷,你还记得赵家的事吗?”薛南乔扶起镇国公,打掉了镇国公身后人手中的刀。
一个丫头片子,胆子倒是不小,那人还想动手,却被沙崔拦下。
“赵家?”镇国公一时有些想不起来。
身侧的小兵开口道:“将军,漠北城前任首富姓赵,后来犯了通敌卖国之罪。”
镇国公这才想起来,“不错,赵家通敌罪证齐全,不可饶恕。”
“哈哈哈,不可饶恕?”沙崔狂笑不止,“镇北军污蔑良民,贪墨我赵家财产,竟然还敢说我赵家不可饶恕。”
镇国公一愣,“你是……赵家公子?”
沙崔双眼通红,“爹娘一直敬你是漠北英雄,大半的家产都捐给了镇北军,可是你们太贪心,污蔑我爹娘,贪污我赵家家产,赶尽杀绝!”
镇国公越听越不对,“赵小公子,你说镇北军污蔑你爹娘,贪污你赵家银钱?”
当初此事交给傅寒处置,证据材料那都是板上钉钉,赵家的银钱更是被赵家人悉数给了敌国,想换敌国的营救,最后却被敌国灭门。
难道那不是真相,居然另有内情?
“都说镇国公是国之柱石,没想到也是装傻充愣的一把好手。”沙崔冷笑道。
薛南乔想到了沙崔手上的那些书信:“国公爷,沙崔手上有你的书信。”
“书信?”镇国公越是奇怪:“赵小公子可能拿来一观?”
沙崔递上书信,物证已在,且看他如何说?
镇国公看着一封封出自他笔记的书信越看眉头越皱,这是他的自己不错,却不是他所写:“有人冒充我的字迹。”
陆北明也拿过书信,快速扫了一眼:“确实是伪造的。”
镇国公在边疆二十余年不回京,却时常有家书送进京,他自然认得。
陆北明的闺名唤常念,而镇国公为了纪念她会刻意避讳,常字没有小字头,幼时他只当父亲笔误,后来才慢慢发现。
陆家人只在乎镇国公带给陆家的荣光,这些细枝末节,他们从不在乎。
“你若是不信,我可取了书信与你看。”镇国公没想到有人把这件事情怨在自己的头上,更是想到,若有人用自己的字迹谎造军情,整个镇北军乃至于大虞都不保。
幕后之人定然是最熟悉他的人,或是能时刻接触他书信之人,此人一定要寻出来。
“让你们回去取书信?”沙崔阴声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回去搬救兵?”
“赵小公子,赵家之时当初我只觉得奇怪,派了副将亲自查探。”说话间,镇国公停了下来,难道是傅寒?
“国公爷,那副将可是对您的字迹十分了解。”
“却能时刻接触我的书信,可他为人正气,不是歪门邪道的人。”镇国公十分器重他,这么多年,他从一个小将奋勇拼搏到副将这个位置,如何会为了这些而放弃自己的前程。
“或许他既要又要。”薛南乔喃喃,她虽年级小,可连薛正亮这样的亲生父亲都可以做到卖女求荣,人性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将军,把头,孰是孰非不若试探一二?”
沙崔:“怎么说?”
镇国公:“怎么探?”
“兵分两路,让人回去传话,镇国公和陆北明均被黑沙寨所囚,若是他前来相救,自然无话可说,若是他装模作样,拖三阻四,那便是有心取而代之。”薛南乔又道:“他既是心思在将军之位上,那必然无心家中之事,陆北明可暗中查探,看看赵家的钱财是不是都进了副将的口袋。”
围魏救赵,调虎离山,只要副将心有歪心,那必是暴露无疑。
“只是将军身后皆是可信之人吗?”薛南乔不识得这些兵,确有担心。
“放心,这些都是与我出生入死的兄弟!”镇国公道。
身后的几个镇北军听到副将居然敢把脏水泼到国公爷的身上,早已经愤愤不平。
“你觉得我会让你回去找救兵?”沙崔尽管信了五分,可仍旧不愿意冒险,若是他们找来的是救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