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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满屋金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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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留下。”镇国公站了出来,“你不是觉得你的爹娘是我所害吗?”
“我也留下!”薛南乔跟在镇国公身后,只有他们二人留下,沙崔才会放心。
“不行!”陆北明如何会看着薛南乔再入虎穴?
薛南乔莞尔一笑,“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她的话重如千金,陆北明竟是不知道自己在薛南乔心中已经有这般重要。
“北明,你放心去,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鬼不惊。”镇国公不动如山,自己在战场上征战了半辈子,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
只是没想到眼前的小姑娘这般年轻,却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着实难得,北明为了这样的姑娘连命都不顾,他们两个的情谊不一般。
薛南乔坚决再三,陆北明才点头,“他们要是少一根头发丝,我踏平黑沙寨!”
陆北明眼神坚决,沙崔却是满不在乎,只当陆北明不过是放狠话。
“小心些。”薛南乔嘱咐道。
薛南乔又回到了那个不见天日的小屋,只是这一次,对面的沙崔换成了镇国公。
一路走来,薛南乔不仅没有害怕,泰然自若,就是陆镇国都不免的赞叹,这姑娘他是越看越喜欢,最主要还是北明的心意。
“姑娘是上京人士?”镇国公忍了许久才开口。
薛南乔点头。
“姑娘与北明是旧识?”镇国公再接再厉。
薛南乔点头。
“姑娘觉得北明如何?可能嫁否?”镇国公索性豁出去不要脸了。
“国公爷倒是和传闻很不一样。”都说镇国公对这个庶子不管不顾,要是看到镇国公亲自给儿子说媒不知道是怎么惊掉下巴。
“哦?传闻如何?”他的确二十年不回京,更是怕见到北明,难道外人真会以为自己不管他的儿子?
陆镇国在镇国公府留下一大群人照顾陆北明,自小到大,那些人隔一段时间都会和自己说北明的近况。
“传闻镇国公不喜庶子,不管不顾,养得他成了一个人见人厌的纨绔。”薛南乔说道:“上京城中,在阁姑娘,只要听到陆北明的名字都避之不及。”
“放屁!”饶是镇国公涵养再好,听到有人诋毁自己的儿子也忍不住骂人,“我留下的那些人年年都说北明过得很好。”
“国公爷想过没有,您留下的那些或被人收买,或有自己的心思,一个幼儿长大有多少不易?”薛南乔现在知道了,国公爷并非全然不管陆北明,只是他们父子之间从来没能解开这个结,也没有人会去开这个口,“国公夫人的脾气,你不知道?”
薛南乔虽然只见过韩氏一次,可也知道她并不如表面和善,陆北明那样一个孩子,在镇国公府活下来有多艰难。
镇国公转念一想,当初他和阿念不是都在韩氏手下吃过亏吗?
“他……过得怎么样?”镇国公有些哽咽,以前总觉得这孩子不懂自己的用心良苦,如今想来自己愧对他太多,只是北明有勇有谋,一身功夫连他都望尘莫及,与纨绔完全沾不上边。
“还不错,靠着纨绔还能活下来。”薛南乔想到初见陆北明,大雪之中,那样一个花孔雀一般的男子,竟然独自来到漠北,舍弃那些华服美食,更是为了自己一次次以身犯险。
“你要是嫁给北明,我镇国公府的一切都可以给你!”这姑娘眼神骗不了人,她心疼北明。
“咳咳咳!”薛南乔险些咳死,这真是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镇国公?他知不知道国公府里那群人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国公爷还想再开口,门却已经被打开,这次送饭的可不再是那个婆子,沙崔亲自拎着食盒进来。
“你倒是好胆色。”这话显然是对薛南乔说的。
“国公爷都说他没做过了,害你父母的另有其人,我有什么好怕的?”薛南乔的确不怕,若说之前,不过是猜测,现在她敢确定,镇国公是被人冤枉的。
沙崔暗自摇头,镇国公今日敢作为人质留下,已经是说明了一切,只是这人是镇北军中之人,镇国公亦不算冤枉。
“赵小公子,赵家的事纵然不是我所谋,却也难逃干系,是我愧对赵家。”当初赵家与通敌,他虽不信,却也没有再深入查探,若动手的真是傅寒,也是镇北军中之人,他是一军主将,在责难逃。
镇国公真心悔过又如何,他的父母还会回来吗?
想到这儿沙崔的眼睛又一片通红,又咳嗽起来。
“沙崔,我们都想找到害赵家的凶手,给你一个交代。”薛南乔拍着他的背,仿若他还是赵世成,那个体弱的教书先生,“戏台子已经搭好,我们能做的就是等。”
随着镇国公一同出来的几个小兵,哭喊着回去,直说国公爷在黑沙寨被重伤,小将军为救国公爷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请副将前往救人。
傅寒当即拍板,让人领一个小队前往黑沙寨,但却在出行之前,病到连站都站不起来。
镇国公身边的人催了一次有一次,都被傅寒打了回来,最后更是让他们领着那队人先去。
可那队人马本就是傅寒的人,当然也是推三阻四,一个晚上愣是生出十七八种缘由,阻着出发。
陆北明换了一袭夜行衣摸进傅寒的宅子,说是宅子,不过是在漠北城里有一间小院。
军中将领有些在漠北城中安家的,便会安置小院,就如傅寒的院子一样,极不起眼。
奇怪的是一般将领都是娶妻生子之后才会安家,而傅寒尚未成亲,便已经置下小院,想来是偷放赃物的。
这院子有三个强壮小厮看着,看模样便是军中之人,更是说明这里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陆北明在暗,他们在明,只花了一盏茶的时间,陆北明就将三个小厮分别拿下。
不知道说傅寒是太自负还是太自信,那些赃物就成箱成箱堆在屋子里,连遮掩都懒得遮掩,账本也随意扔在箱子上。
陆北明打开箱子,饶是他见惯金银,也不免的瞠目咂舌,金银珠宝,玉石器皿,应有尽有。
陆北明对着账簿子,找到了赵家的东西,拿了几件贵重的,把账本收好,才离开。
“副将,再晚些只怕镇国公性命不保啊!”副将身边的小兵说着,往日里副将对将军最是尊重,怎的这次反倒是装模作样,说是病了,却在营中喝酒享乐。
“哈哈,你是我的心腹,我便也不瞒你,若是镇国公出事,如今军中该以谁为首?”傅寒仿若想到自己就要成为一军统帅,不需要再看人脸色一样,十几年了,他终于熬出来了。
“将军是说……”那小兵也了然,若是副将成为大将军,那他也就跟着升天了。
“好好跟着本将军,自然不会让你吃亏!”傅寒又饮了一壶酒,酒劲上头,这个时候身边只差一个美娇娘,“去,去千春阁把花娘给我带来。”
那小兵想到将来的好日子,自是无不应下。
副将的帐内,一夜荒唐,第二日中午才转醒,领着那一队人前往黑沙寨。
一夜未歇,陆北明满是疲惫,铁桥前一直有人守着,见到陆北明前来,立马有人禀告。
“还真是心尖上的人,来的这样快。”沙崔想到当日陆北明看着薛南乔的眼神不知为何有些酸涩,“卸了他的兵器,带他进来。”
陆北明进了黑沙寨,把赵家的东西扔到沙崔的身上,“东西是从傅寒的院子里搜出来的,你要是不信,自己可以让人去查。”
沙崔看着眼前熟悉的头冠,是母亲最珍爱的东西,他小心捧起,看到这东西,就像看到母亲一样。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难道就因为他赵家有钱,就要被人坑害?
“镇北军,好个镇北军!”沙崔紧紧捧着赵家的东西,整个人呆滞一般。
陆北明无话可说,傅寒说到底是镇北军中之人,那本账本之上出了赵家,还有徐家,白家,傅寒笼络的钱财何止这些,杀的人命何止沙崔的爹娘。
陆北明被带到管着薛南乔与镇国公的屋子,“南乔,我带你走!”
他们以为收走自己的兵器,自己就束手就擒?
真是可笑,若不是为了薛南乔的安慰,他早就发作了。
“怎么样?”薛南乔看着陆北明眼底一片漆黑,有些心疼,不过现下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傅寒这些年,贪墨的银钱何止赵家,害在他手上的人命也不少。”陆北明把账本给薛南乔。
薛南乔一页一页翻下去,看的心惊。
镇国公也跟着他们身后看了个大概,“畜生!”
镇北军本是守护漠北,可傅寒为了一己私欲,冤死了那么多人,简直是人面兽心,自己还对他委以重任,真是瞎了眼。
想到多年的信任都给了这样一个禽兽,因为自己的信任害了那么多人,镇国公一口气堵在胸口竟然往后倒了下去。
“小心!”幸而薛南乔发现及时。
陆北明眼疾手快,才没让人落地。
气急攻心,陆北明解开镇国公的衣衫,才发现衣衫之下尽是伤痕。
“嘶!”薛南乔从来没想过一个人的身上能有这样多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