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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事后的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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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像一把利刃劈开了房间里的昏暗。
莱恩率先醒来。宿醉般的混沌感袭击着他的大脑，随即，臂弯里陌生的重量和温度让他瞬间清醒。他低头，看到乔茜蜷缩在他身边，背对着他，深褐色的长发散乱在枕头上，遮住了她的脸。她似乎还在沉睡，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一只脆弱的小动物。
昨晚发生的一切，带着一种不真切的模糊感，混杂着黑暗的欲望和扭曲的满足，涌入他的脑海。他看着她裸露在被子外的、光滑的肩头，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失控时留下的淡淡红痕。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餍足，有掌控一切的得意，但也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被他忽略的不安。他甩了甩头，将那点不安驱散。这是他的选择，他的规则。她同意了，不是吗？用她的沉默和顺从。
他动了动，准备起身。细微的动作惊醒了身边的人。
乔茜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她几乎是弹坐起来，抓过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动作快得带风。她转过头，看向他，那双湖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了昨晚的空洞和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冰冷的疏离，以及一丝极力掩饰的……屈辱和难堪。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莱恩看着她戒备的样子，心里那点掌控感似乎被刺了一下，有些不悦。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用清晰的口型说道：“早。”
乔茜没有回应。她只是飞快地移开视线，低下头，长发再次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她像是在努力将自己缩进一个无形的壳里。
莱恩掀开被子下床，毫不避讳地在她面前穿上衣服。他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刻意地避开他，身体绷得紧紧的。这种刻意的回避，反而让他产生了一种恶劣的、想要打破她伪装的冲动。
他穿好裤子，走到床边，俯下身，伸手想去撩开她脸上的头发。
乔茜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缩去，后背抵住了床头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带着清晰的警告。
莱恩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抗拒，那股不悦感更重了。他收回手，插进裤兜，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再次用口型提醒她：
“记、住、规、则。”
他强调着这三个字，像是在提醒她，也像是在提醒自己。在学校，他们是陌生人。昨晚的一切，只是发生在这间卧室里的、一个不能被提及的秘密。
乔茜的嘴唇似乎更白了一些。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抖了一下，然后，她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动作小得几乎看不见，但莱恩捕捉到了。
他满意地直起身。看，她还是很“听话”的。
“你可以回你房间了。”他用口型说完，便转身走进了浴室，关上了门，打开了花洒。
水声哗哗地响起，掩盖了门外的一切。
乔茜在床边坐了很久，直到浴室的水声持续不断地传来，她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缓缓地、僵硬地挪下床。她的腿有些发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自己的衣物，一件件飞快地穿好。手指因为压抑着某种剧烈的情绪而微微颤抖。穿好衣服后，她站在房间中央，环顾了一下这个属于莱恩·米勒的、充满了男性气息和昨夜混乱痕迹的空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没有再多停留一秒钟，像逃离瘟疫现场一样，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走廊里空无一人，清晨的宅邸寂静无声。她几乎是跑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剧烈地喘息着。
阳光透过她房间的窗户，明亮而刺眼。她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然后缓缓捂住了脸。冰冷的泪水，无声地从指缝中滑落。
规则。
这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烫在了她的心上，伴随着屈辱、无助，以及一种对自身命运的冰冷绝望。
而在浴室的氤氲水汽中，莱恩仰起脸，任由热水冲刷着他的身体。他试图回味昨晚的占有和掌控，但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乔茜醒来时那双冰冷疏离、带着屈辱的眼睛。
他烦躁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规则已经定下。
这场由他主导的游戏，必须按照他的方式进行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