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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砚延 吵架 ...

  •   吵架:

      难得的周日,顾延和陈砚舟有了一天的休息日。
      顾延瘫在沙发上,眼睛半盯着着播放电影的电视,一半被里面无聊的剧情催眠的差点进入梦乡。

      “陈砚舟。”他覆在额头上的手抬起拿过遥控器。
      陈砚舟正在房间的衣柜里整理之前随意放的文件。

      闻言,他起身从房间出来:“嗯?”
      刚出来他就看见顾延瘫在沙发上一副电影好无聊的模样看着他。

      陈砚舟无奈的笑了一下,随后走过去。
      前段时间顾大少有感而发,说要跟陈砚舟在家体验一下情侣必做一百件事的其中之一。

      这部电影则是两天前段江那个不靠谱的混世魔王给他推荐的,说是优美细腻得能直接把屏幕前的人感化。

      “哎呀,小顾总,你信我。”段江坐在办公室沙发的一侧上帮顾延叠文件,边叠边摸鱼,某天他在顾延的电脑惊鸿一瞥,知道他这上司最近在找“适合情侣宅家看的电影”。
      当即献出了自己以前撩妹泡妞的全能手段给顾延推荐一部《百年纠缠必不负》。

      顾延坐在椅子上置若罔闻,连眼神都懒得给段江。
      段江起身来到顾延身边:“小顾总你信我!当初我就是这么追到心仪的女孩子的!”

      “谁说我是要跟别人一起看的?”顾延问道。
      段江无语,顾延手上那个戒指跟焊上去了一样没一天取下来的,想不知道他现在偷偷谈恋爱都难,那段时间公司上上下下都在议论着顾延的恋情另一半是谁。

      要是他们知道对方是合作方的技术总监能炸天。
      “小顾总你有所不知,这电影不仅适合情侣看也适合一个人看!”

      他信誓旦旦,顾延显然一副不信他的模样,他指节抵在太阳穴,这才开口:“前段时间半夜给我打电话说失恋的人是谁?”
      段江:“……”

      “呃,这个,小顾总你听我解释。”段江不放弃,其实他还是坏心眼更多一些:“我失恋那是因为别的原因,跟这部电影扯不上。”

      “信我就对了小顾总,你知道的,我外号情话小王子呢。”
      顾延虽面上不显,但还是开口问:“真这么灵?”

      “灵!百试百灵!”段江笑嘻嘻,他知道,当顾延露出这种不屑却又追问的模样的时候就证明他对这个东西很感兴趣。
      又架不住自己脸皮薄,怕说出来让人笑话。

      顾延不回答,这段时间他跟陈砚舟都很忙,这一年晨星承接的项目越来越多,个个周期又长,加不完的班,不把员工榨干都不算完。
      在一起久了难免会没有激情,这段时间晚上睡觉他们都是各睡一边,有时不是陈砚舟通宵加班就是顾延。

      确实该需要维持维持新鲜感了,虽然他觉得自己不会对陈砚舟失去新鲜感,但陈砚舟呢?天天跟电脑打交道,不知道还以为他对象是电脑。

      回忆完这些,顾延只想着明天去公司非要扣段江的绩效不可。
      陈砚舟在沙发一侧坐下,他长手一伸便把顾延捞过去靠在他身上。

      “讲的什么?”他问。
      “人鬼蛇神,苦长情短。”顾延想了想,随后总结道。

      确实是这样啊,这电影就一直在讲神仙妖魔,不是成神就是在弑神的路上。
      “你不觉得无聊?”顾延问道。

      “还好吧,各方面纠缠还是挺值得细品的。”陈砚舟认真回答道。
      顾延无语的看着他,“刚才跑路的人是谁?”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陈砚舟这小子自己就是嫌太无聊借口跑去房间整理东西,他那东西都堆三百年了也不见他说要整理。
      陈砚舟有冤无处说,只好应声:“好,是我不对。”

      顾延拿着遥控器把电影摁停随后把遥控器随手一扔在沙发一侧。
      “不看了,再看我真的要睡着了。”顾延直起身看着陈砚舟,“做点别的事?”

      陈砚舟饶有兴趣的看他,问:“什么事?”
      顾延不言而喻。

      陈砚舟懂了,他把人拉近自己,手抚上顾延的脸颊,低头吻他。
      顾延有些惊讶,其实他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他原本是想说不行出去走走,或者去外面买点菜晚上做饭。

      那看来自己与某人的默契程度还有待提高。

      陈砚舟把人摁在怀里亲了几分钟,随后微微退开一点,小幅度张着嘴唇喘气在顾延的脸上又东亲一下西亲一下。
      “痒。”顾延单眼闭着一瞬,拉着陈砚舟一起靠在沙发上笑出声。

      “你从哪学的?”顾延刚才笑的身体微微颤动,连带着陈砚舟的心都跟着怦怦跳。
      陈砚舟又胡乱在顾延眼皮、脸上、唇角亲了好几下,这才回答:“觉得你可爱。”

      “每一下都很可爱。”他低声说道。

      “行了啊陈砚舟,差不多行了。”顾延喊停,“这次是例外,下次要用比较‘帅’的词,知道了吗?”
      “好。”陈砚舟没辙,只好应声。

      这个周日总的来说过得还是非常不错的,周一去公司的时候顾延首先赏了段江一个“扣绩效”大礼包!给段江来了个痛头巨击。
      段江一早上直接来跟顾延求饶了八百遍,看着他中午故意装穷只点了份白米饭端到自己面前吃顾延顿时又有些于心不忍,又给这小子加回去了。

      结果刚给他加回去,这段江就一副美滋滋的下楼点了份全家桶。
      至于怎么知道的,顾延在落地窗前看到的。

      顾延:“……”

      晚上顾延下的九点,陈砚舟半小时前给自己发了信息说了十点下班。
      顾延便想着顺便去接他下班,事发突然,他也没有给陈砚舟发信息。

      到微科楼下的时候是九点半,顾延抽出烟,本想在车上抽,但想到一会可能味会比较大,呛着他对象,于是便拿着烟和打火机下车。
      现在是十一月,算冷,再过一个月杭城就该下雪了。

      顾延立足在一旁的灌木丛前,他点燃烟咬进嘴里。
      手机这时候响起,他从兜里摸出手机,发现是远在普城的陈奚落。

      顾延手一滑,摁下接听:
      “喂,阿延。”

      “妈,怎么了。”顾延边抽烟边开口。
      陈奚落在那边的声音有点闷,想来是在敷着面膜:“也没什么事,妈妈就是想问问你现在在干什么。”

      “在公司累不累,我听你爸说你现在那越来越忙了,需不需要我让你爸帮你分担分担。”
      “不用。”顾延拒绝,“也没多忙,就是比以前多了点事,总不能一直淡着,不然这公司没事干不得倒闭了。”

      “那也不能太累,上回中秋节你就没回家,妈妈都好久没见到你了。”
      顾延轻笑一声,“知道了妈,过段时间有空我就跟陈砚舟回去看看你。”

      “你也不用想着来我这,我这太忙了,什么时候有空说不准,不然到时候白折腾一趟。”顾延说道。
      “行,那你们看看什么时候有空。”陈奚落又问,“砚舟呢?他怎么样,你们两个没吵架吧?”

      “挺好的,放心吧妈,我还能虐待他啊。”宝贝他还来不及,顾延心道。
      “我们也没架可吵。”

      “那就行,那没什么事妈妈就先挂了,你记得下回带砚舟一起回来,咱们一家人一起坐在一起吃个饭。”
      “行。”顾延应。

      挂断电话后,顾延正想给陈砚舟发条信息,让他一会下班了直接下来,结果他点开微信,他就不经意在微科公司大门那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陈砚舟穿着白衬衫,只露了个背影,他站在那,面前还站着一个男的,就只到陈砚舟的肩。

      约莫四五十岁吧,身上的夹克一看就是穿了很多年,虽一身沧桑样,但他脸上倒是没有一点窘迫样,一副理直气壮样,反正不像什么好人。
      这个景象,顾延不勉怀疑陈砚舟是不是碰上麻烦了,但想来也觉得不太可能,那保镖就在那,真干起来,那人还不得被擒拿在地。

      他看见陈砚舟跟那个人说了几句不知道什么话,二人下一秒便走离微科,往一旁人少灯暗的停车场走去。
      搞什么?陈砚舟真不会是让人找茬了吧?顾延把手里的烟头摁进车里的烟灰缸,随后直接朝他们那个方向走过去。

      就在离他们不远的时候,他们的对话声传到了顾延的耳朵。

      “第几次了?”陈砚舟冷声问道。

      “小陈,别怪当姑丈的我不仁义。”男人清了清嗓子,那副脸红模样肯定没少喝。
      “你现在有大作为了,都能来这么大公司上班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你。”

      “小时候你跟你爷爷没地方去,是姑丈收留了你,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事你可不能忘啊。”
      “没忘。”陈砚舟依旧背对着顾延,看不见表情,只能听出他语气里的陌生与冷淡。

      “哎,这就对了嘛,姑丈我就知道你不会忘,你给你姑你表妹那些钱,谁都给了,却唯独不给姑丈什么意思啊?”
      陈砚舟不语,还是直直看着赵国才,这眼神看得赵国才心里发毛,但人到跟前了,肯定不能认怂,南墙死不死先撞了再说。

      这个人顾延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他站的地方刚好那个路灯有些鸡肋,旁边还有车,直接他把他跟黑暗吞成一体。
      刚才听他自称陈砚舟的姑丈,那肯定就是陈瑶的丈夫,宋桥溪口中小时候骂陈砚舟是拖油瓶的那个人渣。

      小时候陈砚舟没有能力反抗,他只能被动的承受,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人都不喜欢他,后来还傻傻的一个人赎了好多年的罪。
      但现在他长大了,他有能力了,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到处看人脸色的陈砚舟了,他本以为陈砚舟会跟这个赵国才僵持一阵,给这个欺负他姑姑和表妹的人渣一个清醒的教训。

      结果陈砚舟沉默一瞬,妥协的开口:“你要多少?”
      赵国才得逞一笑,就知道他这个侄子是个软柿子,好捏。

      他伸手比划了几个数:“姑丈要的不多,就这个数。”
      他伸出手在手里摆了一接着又摆出了五。

      十五万。

      陈砚舟面不改色,“回去我转你卡上,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成功归成功,但一餐饱和餐餐饱赵国才还是能分得清的,到手的鸭子要飞他当即不满:“嘿,小陈,你什么意思?”
      “急着跟姑丈瞥清关系是不是?”

      “是。”陈砚舟直言不讳。

      “那不行,姑丈我收留你过那么长一段时间,你说清就清,谁教你的理!”
      陈砚舟不语,转身就要走,结果赵国才直接一把抓住他的手肘:“给我站住!”

      顾延火气立马蹿上来,他简直想把赵国才的手剁了。

      他这一手下了十足的力气,陈砚舟避之不及,只能被动转过身,他当即嫌弃的抓住赵国才的手甩到一边去。
      “你别逼我!”陈砚舟罕见的爆了句不爽得话。

      顾延刚迈的脚步又停下了。
      听见威胁赵国才也是冲动上头,直接不听,伸手又要去抓陈砚舟:“我是你亲姑丈,你这个白眼狼,连我的恩都不念!”

      “要是没有我你跟你爷爷早冻死在街上了!”

      他这句话直接戳到陈砚舟的痛处,他一把揪住赵国才的衣领,“你再提我爷爷一个试试!”
      陈砚舟此时此刻的眼神真的能杀人,他做的出的,陈砚舟肯定干得出这种事,像他这种发起疯来最狠。

      赵国才被提溜着衣领接连喘不上气,“松手!弄死我,你也得被判刑!”
      陈砚舟松开他把人甩到一边,理智一点点回归他的大脑。

      “这是警告,赵国才。”陈砚舟嫌弃的盯着自己摸过赵国才的手,他不是这么失态的人,赵国才确实踩到他底线了。
      说罢,陈砚舟便转身离开。

      赵国才在原地骂骂咧咧了好一阵,这也才不甘心的离开。
      等他们都走后,顾延这才从车后走出来。

      他直视着正在走回微科的陈砚舟,那背影承载了很多责任,隔着距离,顾延看出陈砚舟的背影很沉重,像是一座独自承担千万颗树的远山,只有它自己,手上的拳头攥紧指节泛白,想弄死赵国才又想质问陈砚舟为什么还要再帮着人渣。
      他是心疼的,心疼陈砚舟这么多年还是想着赎罪。

      听刚才的意思,赵国才悄悄来找陈砚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已经是很多次了,但为什么陈砚舟从来都没跟自己说过。

      闹这么一出,他并没有接陈砚舟下班。

      十点四十,顾延在车内抽完最后一根烟,这才打开车门走向电梯。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陈砚舟已经回到家了,陈砚舟正坐在沙发前,膝盖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身上的衣服也换了,应该是洗过澡了。
      听到开门声,陈砚舟抬眼看过来,脸上的神情放松了一下,随后合上电脑放到一旁走过来。

      顾延上前走了两步,陈砚舟摸了摸他的脸问他:“给你发了信息没回,是怎么了吗?”
      陈砚舟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模样,如果不是顾延亲眼撞见,他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今天他撞见了,肯定不只这一件,这只是个概率问题。
      就连他小时候那些事都是别人告诉顾延的。

      陈砚舟瞒了无数件事,但总有一天会被顾延撞到,但他没有告诉顾延,其实他还是破碎的,顾延其实并没有把他拼好,他这款胶水根本就没有作用。
      顾延朝陈砚舟那温热的手心贴近几许,他直视着陈砚舟的眼睛:“陈砚舟,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说完,顾延垂眼看了一眼陈砚舟裸露出来的手臂,没看见那里留下什么痕迹。

      他只是很平常的问他,没有质问,也没有生气,甚至看他的眼神都是温柔的。
      “怎么了?”陈砚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他想,他今天应该没有做什么让顾延生气的事,也没有发信息说他可爱。

      顾延还站在原地,他维持着陈砚舟抚摸他脸颊的姿势,他不说话,就只是等。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过去了,顾延给陈砚舟的时间只有三分钟,他没耐心了,顾延收起等待把头偏开,躲开陈砚舟的手。

      陈砚舟更加不解,他怔愣的看着半空中的手。

      “陈砚舟。”顾延质问他,“你究竟拿我当什么?”
      “到底怎么了?”陈砚舟收回手,问道。

      “这话应该我问你。”顾延的声音不上不下。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瞒着我?”他越说觉得心里越酸。

      “如果我今天没看见你跟赵国才你是不是就这样打算一辈子瞒我?”

      他只是委屈,为什么,他明明都跟陈砚舟一起经历那么多了,为什么他还是拿他当外人!
      陈砚舟好像知道顾延说的什么事了,他不说话,就只是看着顾延,好半晌才开口:“阿延。”

      “你拿我当过家人吗?”顾延自嘲的笑了一下,“你所有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的内心到底藏着些什么事,我像个傻子一样以为自己真的带你走出曾经那些痛!”
      走到最后他才发现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只是让陈砚舟多了一份在顾延面前温柔的样子。

      “你累不累啊陈砚舟,一边对着外人掩饰自己一边还要藏着自己来顺着我,我都替你感到累!”
      一声声的质问连连落下,砸得陈砚舟无处可躲。

      “不是,阿延。”他连忙想要上前抱住顾延做解释。
      但他刚一靠近顾延便后退:“为什么什么都选择自己一个人扛着!”顾延再也忍不住了,他大声问道,连自己何时红了眼眶都不知道,只知道他现在声音有些哑。

      那发红的眼眶像锐利的玻璃一下一下的划在陈砚舟心脏最柔软的地方上。
      他见不得顾延难过听不得顾延哭,一看到这个场景陈砚舟就忍不住想起十年前那通告别电话里的那句对不起。

      可顾延质疑的这些东西他汇集不到一起去跟顾延解释,他不知道从何开始解释,但他很确定,他绝对绝对是爱顾延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阿延。”陈砚舟连忙解释。

      “那是什么样!”顾延喉间发涩心脏发痛,他要陈砚舟说出来,要他表达出来,要他拒绝自己不喜欢的任何东西,哪怕这里面包括顾延他自己!
      如果不解决这些问题,那他跟陈砚舟之间永远都会有一层隔阂。

      他希望自己真的是起到了作用,而不是让陈砚舟就连在他面前都需要隐藏自己。
      这算哪门子的爱啊,这不就是那些不爱的夫妻,爱磨没了,除了搭伙过日子别的什么都没有。

      这不是一件事,是很多很多件事叠加在一起了。

      顾延的声音冷到零点:“陈砚舟。”
      陈砚舟闻声看向顾延,害怕的去盯他的眼睛。

      “如果你理不清爱这一层面的关系,那就算了。”顾延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说这些,他只是想逼陈砚舟一把,他要看看,陈砚舟到底会不会反抗,学不学得会依赖!

      他这一声话下陈砚舟就立马不动了,顾延这才发现陈砚舟其实眼睛也红了,上一次见陈砚舟哭还是在一年前他抱着他问他是不是还在怪自己。
      说完这句话,顾延站在原地等,在这期间,只要陈砚舟愿意开口,只要陈砚舟愿意解释,愿意告诉他,顾延就能立马忘记。

      一分钟过去了,陈砚舟没有任何一点想要开口的意思。

      顾延的眼神逐渐冰冷下来,他点头,随后直接开门出去。
      刚打开门,顾延就被一股拉力扯的停下,他转头一看,陈砚舟握住了他的手。

      “陈砚舟,你想清楚再来找我。”顾延说完,把他的手挣脱开,随后离开。

      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
      搞什么,陈砚舟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哪怕眼睁睁看着顾延走他都不愿意说。

      难不成陈砚舟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么爱他,顾延现在也在气头上,属于是又气又难过。
      回到自己公寓之后,他把外套脱了扔在沙发上,打开手机一看,陈砚舟没有给他发信息,最近的那条信息停在一小时前,陈砚舟问他什么时候下班。

      如果陈砚舟要走,他肯定不拦,但顾延不会主动放弃陈砚舟,现在他正在气头上,得冷静冷静。
      他知道他这男朋友性格拧巴,也知道他不愿意顾延知道他的那些不堪事,但顾延对他而言跟对其他人能一样吗?

      他连在顾延这都放不开自己,做不回自己,那着跟折磨他有什么区别。

      唉,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去酒柜拿了瓶酒出来,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边抽烟边喝酒。
      第二天的时候段江突然临时通知他要去出差会见一个顾客。

      宿醉的感觉使顾延头痛欲裂,喉咙干涩的不像样,他盯着外边阴沉沉的天空。
      拿出手机看,还是没有信息。

      陈砚舟在干嘛?哪怕来哄他两句他现在都没那么生气,冷战是吧,顾延收起手机通知段江过来开车。
      等他气消了再去找陈砚舟算账,顾延出门,等电梯空隙,他感觉电梯今日格外的慢,几乎每个楼层都停,顾延无奈,去摁了另一边的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与此同时,另一个门却打开了,陈砚舟从里面迈出。
      顾延不知情的去了公司,把那些烦心事抛一边,一头扎进工作。

      段江瞧见这模样吓得都不敢说话,顾延以为自己表现得很正常,但其实他现在脸阴沉得能跟感染整座城市的阴天相比。
      他去了普城出差。

      出差这些天他天天力不从心,人在普城,心在杭城的某个人身上。
      也不知道陈砚舟现在在做什么,这个时间段,顾延看了眼手机,他肯定刚下班,现在应该在公司楼下吃午饭。

      想着他那天红着的眼睛,顾延最终还是摇摇头。
      算了,自家对象,肯定得惯着,他不跟陈砚舟一般计较,顾延摩挲着指间的天王星戒指想着。

      顾延原本是要去出差一周,但第三天他就提前回来了。

      晚上八点,飞机落地杭城,他坐上车后便直奔害他这些天心不在焉的源头。

      回到家门前,这个点陈砚舟肯定还没下班,他先在家等他,等他回来再说。
      顾延推开家门,一股酒气扑鼻而来,里面很暗,灯没开,窗帘也拉上了,顾延皱眉,把灯打开一盏,这样有了一部分光源。

      顾延看清沙发上有一个人,他整个身体靠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放着一瓶酒。
      顾延大步走过去,他弯下腰摸了摸陈砚舟的脸,没发烧,但他此刻脸却有些红。

      陈砚舟半睁着眼看着顾延,以为是梦,于是又重新看了看,发现人还在。
      顾延转身一看,这酒的度数还不低,与此同时,身后的人却起身抱住了他。

      顾延被从身后抱住,他也不意外,放下酒瓶,本想质问他的话说出了口就变了样:“头疼不疼?”
      “疼。”陈砚舟低声回答,他的声音还带了一丝丝哑。

      “喝不了非要喝能不疼吗?”顾延说着却转身给他去拿毛巾。
      但陈砚舟却拦住了他,他重新抱上来:“别走。”

      顾延不动了,他任由陈砚舟这么抱着自己。
      骤然,顾延感觉到颈间一片湿润,温热像水一样的一片覆盖在他的颈侧。

      陈砚舟哭了。

      顾延的心彻底软下来,只有心疼与不舍。
      “赵国才其实找过我很多次,瞒你的事其实也很多。”陈砚舟给他解释。

      “我每个月其实都会给他们打钱。”

      终于听到想听的,顾延松了一口气。

      “之所以不告诉其实是因为我觉得那些东西很不堪,你不会喜欢,我不想让你不开心。”
      “我不是有意瞒你的,阿延,我帮他是因为不管怎么样那段过去确实是因为他们我才活下来的。”

      “尽管后来他对我不好,但我也不能理所当然的理解成他活该。”
      “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跟他有来往。”

      又是这样,答应答应,又是妥协,仅仅只是赵国才这一件事吗?他的以前呢,他的过去呢?为什么从来没有跟他提起过,问就说没有。
      “你不是我隐藏自己的盔甲,在你这里我永远都是快乐的。”
      “阿延,对不起。”陈砚舟哑声贴着顾延说道。

      “不要离开我。”没有顾延他会疯的,真的,绝对会疯的。

      顾延沉默了半晌,拿开陈砚舟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转身给陈砚舟把陈砚舟的脸抬起。
      他这才发现陈砚舟流了很多泪,他一哭顾延就没辙,那万语千言全部化成了心疼。

      顾延凑近,把他的眼泪吻掉,混在嘴里很咸。
      “陈砚舟。”他退开一些,“我不需要你为我妥协任何事情,我希望你能做自己。”

      “我想你在我这至少是自由的,是开心的。”
      “而不是套上一层盔甲还要继续伪装的陈砚舟。”

      “你自己一个人消化掉那些烦心事,不告诉我,不跟我敞开心扉,包裹自己,我也很害怕。”
      “我怕我其实什么都没有帮到你,我怕到最后其实我也是害你被束缚的其中之一。”

      “不是。”陈砚舟回答,“不可能。”
      “你帮了我很多,你是我活着的希望,如果没有你,从我爷爷去世后的那七年我根本不可能能坚持下来,我爱你,想你永远只靠近我一个。”

      “那在我们不说话这三天,你为什么不给我发信息,也不来找我?”顾延又问,“是不是我不出现你就一直不去找我?”
      “我找了,但你不在。”陈砚舟解释,“电话打了,用的别人的手机号打的。”

      顾延想起了,他昨天收到了两个陌生电话,是同一个号码,但顾延并没有接。
      “我还发微信问段江你在公司怎么样。”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被我的负面情绪感染。”陈砚舟俯身,再一次埋首在顾延颈间,他偏头在顾延的颈侧落下一吻:“我错了,阿延。”

      “不要生气了。”

      陈砚舟居然也能说出他错了,求他不要生气的话,顾延有些惊讶连自己脸红了都不知道,随后代替而来的是他猛烈跳动的心脏对陈砚舟铺天盖地的爱意。
      “不生气。”顾延微微偏头垂眼看向陈砚舟泛红的耳尖,大多数顾延只是气自己做不到让陈砚舟敞开心扉。

      顾延摸了摸陈砚舟的头,“头还疼不疼?”
      “嗯。”陈砚舟如实回答。

      “下次不要喝酒了。”他扶着人一路朝卧室走去,“知道了吗?逞什么能,还喝度数那么高的。”
      “知道了。”

      顾延突然有点想笑,他还从来没见过陈砚舟如此温顺的模样。

      顾延把暖气打开,陈砚舟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短袖和一条黑色长裤。
      顾延将人放到床上,转身要走的时候陈砚舟又拉住了他。

      “我去给你拿毛巾过来敷一下。”

      陈砚舟还拉着他,似乎在告诉他,他不需要那个。
      “那我去洗个澡。”顾延松了松领带,“回来再跟你一起躺着行不行?”

      陈砚舟还是没松手,顾延没办法了,他知道陈砚舟一会肯定会醉的睡着过去。
      “吃晚饭了吗?”陈砚舟问他。

      “没吃。”顾延回答,“那你现在放开我,我要去吃饭。”
      “好。”陈砚舟放开他,作势要起身,跟着顾延一起去。

      顾延弯腰摁住他,“行了,骗你的,吃过了,赶紧躺下。”
      结果陈砚舟一把拉住顾延躺在床上,把顾延抱在怀里压在他身上低头吻他。

      唇舌交触,顾延闭上眼睛回应他。
      “洗澡。”顾延说道。

      “不重要。”陈砚舟在接吻的间隙回答。

      “明天要上班。”
      “别怕,我有分寸。”陈砚舟说着便单手把上衣脱了。

      ……

      十点,顾延洗完澡侧躺在床上,陈砚舟从身后抱着他,阖上眼已经睡着了。
      顾延侧过脸看他,陈砚舟的脸还红着,压不住酒精的作用,从浴室出来刚躺在床上他就抱着顾延睡着了。

      喝醉了还能坚持那么久,算他陈砚舟厉害,顾延帮他把被子拉高,又凑过去在陈砚舟眼皮上亲了一下,随后也闭上了眼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砚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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