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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是你改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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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裴司扬和蒋文杰走回来了。
裴司扬捂着头,跟顾延一样一回到位置就开始抱头看地板。
“哎呀司扬,其实也挺好看的。”蒋文杰试图挽回友情。
“阿蒋,我算是见识到你的技术了。”裴司扬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这让我怎么办?”
顾延看见这一幕,不用猜都知道,裴司扬肯定是在宋子阳那里吃瘪了。
“怎么你给阿延做的那么好看,给我做的那么丑,你知道宋子阳问我什么吗,他问我为什么要在头上顶个刺猬!”
顾延:“......”
“你哪只眼睛见我的好看了?”顾延无言以对。
“比起我的阿延你已经算好看了。”
蒋文杰一口气得罪两人:“哎呀,司扬阿延你两也别生气了,不行咱去把洗洗?”
“然后我顶着个湿发上去啊?”裴司扬想想都觉得荒谬。
这时,一包湿巾忽然伸过来,陈砚舟看了眼裴司扬头上的发型,说:“拿湿巾擦,会好一点。”
“靠,砚哥,你简直就是天降救星!”裴司扬赶紧接过湿巾。
顾延突然有些好奇,他扭头问:“陈砚舟,你怎么随身带湿巾?”
“刚才去找老师拿的。”陈砚舟解释,“刚才你们在这讨论的时候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嚯,班长你居然有预知的能力?”蒋文杰不禁佩服。
裴司扬拿着湿巾往头上擦,边擦边说:“阿蒋,你确定你妈当年看见你爸喷这发胶移不开眼不是笑的没力气移开了?”
“这怎么可能,我爸说他就是靠这征服我妈的。”
陈砚舟从口袋里重新拿出一包湿巾撕开,他伸手扣住顾延的脸,另一只手帮他擦拭头发。
“砚哥,你怎么还区别对待,帮阿延擦怎么不帮我擦啊?”裴司扬看见这一幕问道到。
“你想的话我帮你擦。”顾延偏过头带着一丝玩弄的意味。
裴司扬当即摆手拒绝:“算了,我自己擦。”
晚会开始,礼堂里面关了灯,只剩下最前面的舞台上还亮着灯。
光线变暗,顾延看不太清陈砚舟的表情,擦了一遍湿巾之后他跟裴司扬的头发总算回归了一点。
陈砚舟拿开手,指腹不经意的碰了碰顾延的鼻尖,他收起湿巾重新在座位上坐好。
舞台上站着一男一女,身穿礼服,舞台前面坐着一排评委老师。
女生手里拿了个手持式话筒,她看了眼手中的发言稿,举近话筒开口:“尊敬的老师同学们,大家晚上好。”
“欢度新年,今天我们欢聚在此举行每年一度的元旦晚会。”
一旁的男生抬起话筒接话:“首先,欢迎我们的评委,倪纸烟老师。”每说一位评委,台下的观众就配合鼓一次掌。
等每一位评委都轮番介绍元旦晚会才正式开始。
第一个节目是一个街舞,顾延靠在座位,他抬手捋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发现已经没有那么立体了,不过摸着还是很硬。
陈砚舟做他旁边眼睛看着台上的表演,借着灯光,顾延能看清一部分陈砚舟的轮廓,这么黑而且他们还坐最后一排,应该没人能注意到他们吧。
顾延目光下移落在陈砚舟搭在扶椅上的手,要是他现在伸手过去牵一下陈砚舟的手会怎么样?想到这,顾延抬起右手往陈砚舟的方向挪过去,小拇指最先触碰到陈砚舟的手。
他感觉到陈砚舟的手动了一下,瞳孔忽然往顾延的方向看过来,随后微微抬起手,跟顾延的手进行十指相扣。
陈砚舟的手有点凉,顾延低头看了眼,陈砚舟若无其事的继续看着台上的表演。
陈砚舟这人总能在干坏事的时候面不改心不跳的。
顾延看着台上的表演心中开始猜测他跟陈砚舟上去会得多少分,耳边环绕着台上的音乐声。
“陈砚舟。”顾延凑过去了一点:“你觉得我跟你上去会得多少分?”
闻言,陈砚舟思考了一下,半晌,他带着试探的语气问:“6分?”
“才这么点?”顾延开始纳闷,“我弹的很差吗?”
“没有,我弹的比较差。”陈砚舟说道。
陈砚舟学习能力好,很多东西只需要细细观察一小会他便能独自掌握,听他这么说顾延显然不信。
“这么低调?”
“大胆猜,猜猜咱们会得几分?”
这回,陈砚舟沉默了一会,回:“9分。”
“嗯,这才对。”顾延满意的点了一下头,其实他就是说来玩吧,没指望能拿多少分,反正对于他来说拿多少都无所谓,只要是陈砚舟跟他一起上去就行了。
大概轮了七八个节目那样,裴司扬愈发坐立难安,“不是,怎么这么快,马上就要到我了,你说我这发型丑不丑啊,还像刺猬吗?”
“放心吧司扬,你这回保证帅气!”蒋文杰鼓励道。
“真的吗,你可千万不能再坑我了啊。”
“肯定不会!”
裴司扬没太敢相信,又转头问顾延:“阿延,我帅吗?”
顾延听见声音下意识的把陈砚舟的手松开,“一般。”
陈砚舟看着空落的手愣了一下。
顾延说一般,那就是还行,裴司扬总算相信:“那就行。”
“砚哥,你觉得呢?”
“帅。”陈砚舟看了他一眼。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裴司扬趁着这个时间赶紧又低头扯了扯自己的校服:“你说怎么就不让我们穿自己的衣服来表演呢,穿校服多丑啊。”
“难不成你还想直接穿西装过来?”顾延皱着眉问。
“穿西装怎么了,穿西装多帅啊,算了算了,看在我长了一张穿什么都很帅的脸姑且就先穿校服吧。”
“穿那个也帅吗?”蒋文杰狐疑出声问道。
顾延顺着蒋文杰的视线看过去,发现身穿一身老年衫的李志强。
裴司扬顿时无语:“不是,你能不能做个人?”
“开玩笑的。”蒋文杰说道,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问:“司扬,你之前借志强的皮带还回去了吗?”
“没啊,他也没找我要啊。”裴司扬往椅背一靠,不想回忆当时的情景,“这都多久的事了,以后还是少提点我的黑历史吧。”
“为什么呀?”
“什么为什么,难道提你黑历史你能高兴啊!”
“说的也是哦。”
第十个节目开始,按理来说,后面两个节目该去后台做准备。
真正到了身临其境的感觉你就会变得开始不一样,裴司扬慌得不行:“好快好快,天啊,一会我要是出差错了怎么办!”
“司扬你千万别怕,我一定给你把掌声鼓到最热烈!”蒋文杰给他加油道。
裴司扬又给自己原地说了三声鼓励话,这才忐忑不安的起身走向后台。
裴司扬为了这次的节目准备挺长一段时间的,看不出来他平常这么随性的一个人认真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顾延都不得不佩服裴司扬的毅力。
随着第十一个节目结束,主持人出场说道:“接下来有请高一八班裴司扬独唱,他演唱的曲目是《我们俩》。”
郭顶的《我们俩》。
灯光切换,裴司扬拿着话筒从侧边走出来站到中央,虽然面上看着不是很紧张,但顾延看见他右手紧张的攥着衣角,脸上还带着一些红晕。
前奏响起,不同于裴大少爷上回军训唱的那首歌那样,这是另一个风格的歌。
场下最先响起一片欢呼,随之,大部分开始晃动手里的灯筒。
“我靠,司扬还挺像那么回事的。”蒋文杰在一旁忍俊不住的拿了个灯筒左右摇摆。
一班的位置离八班还挺远的,顾延找了好半会才找到一班的位置,台上最心心念念的人此刻也在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一首歌终于结束,裴司扬手心冒的汗多到差点握不住话筒,他鼓起勇气抬起眼皮,与台下的季潇湘对视。
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的时候裴司扬顿时身心一颤。
鼓掌声响起。
走下台回班级的时候裴司扬还一路收获了不少少女目光。
“司扬,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老帅了!”蒋文杰大大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虽然几人平常都是互相调侃对方的,但关键时刻他们还是会互相夸赞对方。
“真有这么好吗?”这给裴司扬都夸的不好意思了。
“有啊,不信你问问延哥他们。”
裴司扬扭头看向顾延,陈砚舟说了句:“可以。”
“难道哥真这么帅。”裴司扬在一声声夸赞中逐渐迷失了自我。
“好吧,我就知道我一出手肯定不简单。”他又恢复平日的吊儿郎当。
看他这副模样,顾延弯了一下唇,随后跟陈砚舟一同站起身。
“阿延马上到你俩了吗?”
“不然呢?”顾延看了眼陈砚舟。
顾延和陈砚舟走到后台,此时后台还有两名老师在帮学生做准备工作,瞧见两个又高又瘦的帅哥进来,其中一名老师面上惊讶了一下,说:“怎么又来帅哥,还一次性来两个?”
她笑着招呼顾延和陈砚舟走到舞台侧边等候:“到这来吧。”
“谢谢老师。”陈砚舟道了一声谢。
“是准备表演什么节目啊?”老师问道。
“弹钢琴。”顾延回答。
两个男生一起弹钢琴确实有点罕见:“两个人一起啊,这可能有点难哦,吃配合呢,你们两个是哥哥跟弟弟吧?”
“我看这个长得有点像哥哥。”老师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看着陈砚舟含笑道。
顾延瞬间疑惑,他不禁怀疑自己跟陈砚舟长的有这么像吗?
“不是,我们是朋友。”陈砚舟笑了一下,解释道。
“哦,不好意思,我看你们长的有点像。”老师道歉道。
“没关系。”
很快到了顾延这个节目,几名志愿者负责把道具搬上去之后女主持人就开始出来报幕:“接下来有请高一八班顾延、陈砚舟同学为我们带来钢琴四手联弹,他们演奏的曲目是《荒芜人烟》。”
随着顾延和陈砚舟走出来的瞬间,台下一片激烈的欢呼,大概是很少见有两个男生一起上台弹钢琴,这次的欢呼声比前面要热烈了一点。
裴司扬坐在后排不知道从哪弄来个灯牌,上面写着:阿延砚哥全场最帅!
灯牌有点大,蒋文杰还帮忙一起举。
这个牌子只举了不到十秒就被李志强发现了,李志强赶忙制止了裴司扬这夸张的行为。
顾延:“……”
倒也不用这么大张旗鼓的。
顾延和陈砚舟坐在侧面钢琴前,两个人都是穿的校服,蓝白的校服和头上暖黄色的灯光颜色交映相辉,如果不看下面的人山人海,屏蔽周围的人声鼎沸的话,那上面简直就是一个安静而盛大的少年秘境。
陈砚舟长的高,从侧面看的话他的身影挡住了大半个顾延,只能看见黑白交错的琴键上摆放的长手。
指节下摁,声声曲调传出,如同之前在家里练习的那样,两个人配合的很流畅。
舞台地面倒映出两人的身影,顾延手指稳健的落在曲调所需的每一个琴键上。
陈砚舟跟着他打配和,出乎顾延预料的是这次两人配合的格外好。
顾延偏头看了一眼陈砚舟,陈砚舟弹的时候很安静,脖子微微下倾,目光静静地看着面前的钢琴。
顾延弯了下嘴角,转回去。
心脏的跳动、耳边的曲调和鼻腔的气息等一切感知交织起来在顾延心底荡漾出一片清澈的湖泊。
少年和少年的冲撞是青春时期最肆意张扬的时刻,顾延突然觉得全世界好像都不及身旁这个人。
我要现在的你,也要未来的你,我还要你光速自转。
一曲结束,不知是曲调过于悲了,还是台上的少年太引人入境,台下迟迟没有动静。
半晌,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好帅好帅!”
“帅哥加个微信!”台下有女生尖叫道。
甚至还有男生在喊:“哥们可以啊,以后能不能带我一起打球!”
“考虑进我自创的乐队吗!”
顾延手还停在钢琴上,他偏头看向陈砚舟,光打在他头顶的侧面上,最上方的头发映着一层光圈,随着陈砚舟摆动的频率若隐若现,太耀眼了,他感觉陈砚舟好像在发光,顾延甚至还能看见陈延舟脸上细小的绒毛。
现在,此时此刻,这是一个只属于他们的舞台,台下的观众在为他们欢呼,台上的他在看着他。
“阿延。”他听见陈砚舟喊。
“嗯?”顾延愣一下才应。
“没事。”陈砚舟摇了一下头,跟顾延站起身走到舞台中央弯腰致谢。
“呜呜呜,班长和延哥怎么弹得这么感人!”蒋文杰抽了抽鼻子,像一个苦口婆心的妈一样,“班长真是长大了...”
裴司扬:“...”
“阿蒋,你没事吧?!”裴司扬见蒋文杰这样子有点想笑。
“我这是感动的说不出话了。”
顾延和陈砚舟走下台,他们的位置在右边的最后一排,中间是一条阶梯,顾延本来想直接走回位置轮几个节目听评分的,走到后门时,他的手腕忽然被拉住,陈砚舟拉着他从后门走了出去,后门原本站着个老师,这时候却不在,应该是去上厕所了。
顾延有点懵,陈砚舟拉着人走出去,绕到了这栋楼后面的小道上,远行楼是西江最偏的一栋楼,在这上课的班级很少,现在大家都集中在大礼堂了,教室上面一片黑。
“怎么出来了?”顾延看了眼周围的树问。
“里面太枯燥了。”陈砚舟说道。
顾延轻笑出声,还有些不可置信,他问:“陈砚舟,你知不知道咱们现在这个行为叫什么?”
想了一会,陈砚舟回答:“早恋?”
“不对。”顾延又笑,“是逃课。”
“你可是全校第一,又罚和志强眼中的满分三好学生,上回吃泡面被抓,这回还逃课。”
“陈同学,这不太好吧?”顾延故意调侃道。
陈砚舟笑了一下,突然很罕见,少数的说:“不管了,抓到再说。”
他说完,牵着顾延往小道的前面走,周围比较暗,但借着外面的路灯还是能看清表情的。
“陈砚舟,你变了。”顾延跟他十指相扣,观察了一下周围有没有摄像头。
“你以前可能从来都不想理我跟裴司扬他们的,喊你一起去吃饭你也不去,不去找你你永远不会主动找我们。”
“每天跟个无情机器人一样,不是写题就是打工。”
顾延每说一句,陈砚舟就笑一下。
“那你为什么还喜欢我?”这回轮到陈砚舟问他这个问题了。
顾延叹了口气,说:“可能是看你总是在深坑边沿徘徊,所以我就想拉你一把,拉着拉着就突然发现自己身后也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个坑,而你也在拉着我吧。”
感情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有些人他喜欢了你十几二十年你都不曾为他偏一下心,但有些人只需要出现两三天,你就想把全世界都给他。
顾延见过很多人,遇到过很多事,小学和初中还有女生给他表过白,有蛮横的,也有羞涩的,还有温柔的,印象最深刻的一回,小姑娘捏着情书,因为紧张指节都泛白了,羞红着脸说非常喜欢他,能不能让他做她男朋友。
但不知道为什么顾延就是提不起兴趣,对她们从来都没有过那方面的想法,无论对谁都一样,他每回都会把女生喊到一处没人的角落,委婉的跟他们说不好意思,还贴心的跟人家说不要难过,是自己不好,配不上她的喜欢。
但唯独陈砚舟不一样,他总是能很轻易的牵扯到顾延的心。
即使这个人是个男生,是一株身处极垓的草,是一片广阔无垠的荒石,顾延也想把整颗心都掏出来给他看看,让陈砚舟看看自己的真心,那晚不受控制的表白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当时都要紧张死了!
坦白来说呢,就是陈砚舟不管做什么和说什么,顾延都会去靠近他,只要靠近,那他就会喜欢他。
陈砚舟目光始终落在顾延脸上,他摸了摸顾延的头说:“是你改变了我。”
让我觉得自己其实不是一个累赘,不是一个只会给别人制造麻烦的麻烦鬼。
“说的有点夸张了吧,我也没有那么神通广大。”顾延似笑非笑的说。
“很夸张吗?”
“有点。”
“那下次我委婉点。”陈砚舟将人拉近自己,低声喊:“阿延。”
陈砚舟的声音有种魔力,尤其是他这么喊他的时候,顾延抬起头:“嗯?”
没等顾延继续问,陈砚舟便低下头来堵住了他的嘴唇。
陈砚舟一手揽着顾延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他的后颈看,接的多了,顾延能明显感觉到陈砚舟越来越熟练了。
这边。
“不是司扬,你没看到人啊?”蒋文杰坐在位置上疑惑的问道。
“没看到啊。”裴司扬坐回位置上,“我还特意去厕所瞅了眼,没人。”
“啊?延哥和班长不见了?!”
裴司扬狐疑的说:“不会是背着我们偷偷溜了吧?”
“不会吧,他们两个能干嘛啊,再说了延哥和班长也不是那样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