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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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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时分，华灯初上，静谧的夜，细静笼罩着这里……
“肖林，你那里还好吧！”她一时心里有些不踏实，也是这些日子来，让这些、那些事给闹的，她还是想清楚的知道多一点，毕竟这关系到她，甚而这个家庭的未来走向。
“挺好的，怎么啦，莫然，听小茜说，你最近真很忙，以致于不得安歇，常说梦话呢！”他伏过头来，贴心的问着。
“怎么着，也得照顾好身体。”他专注于她不解的神情，爽心的说着。
“嗯，那几日，恰好有些应酬，沾些酒，也是心烦累心，倒也没什么的。”她闪离她的视角，宽衣解带，上了那面敞意的大床。
“那就好，虽说眼前这年景不是那么好，可咱们也算是安稳的，能少操点心就少操点心，日子还过意得去。”他很知心的抚慰着她，不见一丝错动的惆怅，或许这跟他多年以来的职业习惯有关吧，兢兢业业，风雨无阻，来去匆匆，正是这种超乎常人的职业特性，他不会顾及丢掉工作，她们也不会没饭吃的……至少在他不慵懒浮躁，勤勉工作的日子里，有些事不会触及到他，她也是很放心知足的任他来去自如，相见恨晚。
“莫然，你那里怎么样啦！还好吧？”
“还行吧，也不怎么的……”她转而惆怅起来，有些忧郁，“愁死人了！”她隐身怨叹着。
“怎么了，你们辛苦了半年多，就没点起色吗？”他怔了怔神，见着那头披散下来的长发已完全罩住了她不可觑见的面目，不由耸身从床上坐起来。
“那倒也不是，有些效益，却还要改制认股什么的，真是烦人。”她拨云见雾的掠开那团秀发，期意的望向他说着。
“你说那股份制的事吧，现在全国上上下下都这么搞，想来也是非走不可的路。”他微宽心下来，由兴的说着。
“那你们那里将来也要这么搞吗？”她促动着那撩人的气息，趋向他，一时又饶有兴致的问着。似是想从他的口中获悉些什么，来打消她不可言传的顾虑。
“我也吃不准，只是觉得现在不大可能，我们那算是特种行业吧，波及面不会太大，肯定会受到冲击一些，可眼前正是用得着我们的时候，还不至于提前早退吧。”他很乐观，简洁明快的话语如同他的作派，周正而不苟同，严谨而不虚浮，正是这份尚不出众的工作，大可平庸不自扰的活着，也是他们这个家庭脱而不俗，引以为傲的地方。
“莫然，喝杯咖啡，提提神，看你气色可不大好。”他腻而不厌的话语由心散发着诱人觉味的香甜，蔓延过来，涌便全身，傍晚的余凉也渐褪去那不经意的颤动，这仿佛是在哪个时节里出现过的，她记忆不清的回味着，依偎在他的宽广敞亮的胸怀里……
“哪来的，还是雀巢咖啡呢！”她似是那么诚挚意切，双手接过它，趋息，嗅闻着。
“特意为你捎来的，知道你喜欢！”他温存着那点意趣，爽心的说道。
“那个也是吗？”她悠悠品了品意味正浓的它，悠静的眼神瞟向了那里。
“当然……只要你们喜欢，我都可以做得到的。”
她诧觉了，凝神注视着他，那意趣和情致是她从未想到过的情形，似乎也只有在转瞬即逝的梦乡里，更或是空无一人的影剧院里，有那么一个人缓缓走来，擎着溢满的笑意，独白着……。她漾意着心绪，悱恻难耐的擎它过了去。
“肖林，以后还是不要再这样了，这些放在咱们这里不合适。”
“那是以前，现在可就不同了，我还准备为她装一条胳臂呢！你看行吗？”
她的眼前模糊不清了，她想象不到那是怎样的一番情形。“多少年来，还不曾有人为她接上呢！”柔和的光影洒落在周边，没有一处死角，她喃喃自语的说道。
“只要你喜欢，我愿意试试。”
“我……随你吧，我去看看小茜。”她回转身来，正重的看了他几眼……微凉的咖啡已淡然，留有余香，搁置在他面前的桌角上……。
“妈，你答应过我的事，还算数吗？”她嗔声嗔气的搂过她的脖颈，雪白的肌肤映着那张趣意的笑脸，显得是那么的和谐、庄重。
“算数，等忙过这阵子，咱们就去，用不了多久的！”
“这回，你可别骗我，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
“小茜，你都多大啦，还这么任性，这可不好。”
“十四啦！，多大也是你的孩子呀！”她贪嘴的在她面额上重重的吻了一下，跑开了，她似乎更泻意于她这么做，即便是那个不离不弃的男人偶尔懂得了她的什么心思，形影相随着她，她也不觉得少了些什么，又多了些什么……。
平淡，不兴波澜，是她想要的生活，也是她不想要的回忆。
“姐，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姐，我想妈妈了！”文妮一手牵着浩，一手揽着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女孩，瞬时面部没了颜色。
“浩‘然，别闹，别哭，等妈妈安顿好外婆，过几天就会回来的，没事，有姐姐呢！”她脸色凝重的俯下身来擦拭着他们滚烫淌下来的泪珠，心里很不是一番滋味。
“姐姐，外婆为什么要去那么远啊！外公也走了，我好害怕呀！要不，咱们去找他们吧！”
“浩、然，外公是送外婆去的，她们都会回来的，不怕，舅妈也会照顾好咱们的。”
“不吗，不嘛，我要妈妈……妈妈，我要爸爸。”这撕心裂肺的错乱哭闹，让她一时没了主意，乱了手脚，真不知该如何安抚他们，恍如那阵阵揪心的哭喊，翻江倒海的纷至沓来，时则萦绕心头，挥之不去，又奈何不得。
“浩、然，我都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他们都会回来的，不信，咱们回家看看去……等着他们……”她俨然也是万般无奈，不得不哄骗着他们这么说，眼角不禁久已湿润了，闪动着，泛着晶莹的泪花，光点，她牵强的转过身去，抹拭了一把恨不得如同他们一样放声大哭、大叫，可她不能，只因她是姐姐，是他们眼前唯一的依靠，看着他们泪流满面的泣声不止，她无力阻止他们，也奈何不得他们，她何曾不是这样心泪暗流，又何曾不想妈妈，只是想久了，恨惯了，就麻木了，没知觉了，只是想着有一天长大了，有了翅膀，牵着他们的手远走高飞，去寻觅个清净的地方，和自己想见的人在一起。
看来，这个地方是呆不下去了，她毅然辞别了这里，还有她们的小舅妈，以及那个沧桑已久的女人，决然回到了那个本不该属于她们的那里，一个年迈二十的芳龄少女，携手两个稚气的孩子，一步一步迈向不知往来过去的驿站，驿站里依然有那么些人，候着……也不知那迟来的末班车，满员了，还是超载了，或许还是空空荡荡的……也许一切都无所谓了，只是想听那一声久违的笛鸣，嘶叫着扯过天空，划向远方可诉的地方……悠远，静寂……。
真的不该强求你留在那里，做些什么……
妮！我也不知道，哪里才是你该留下来的地方，或许妈妈真的错了，不该这么说，我找到了我愿意去的地方，而你只能靠自己了，哪里适合你，你就在哪里留下来，别期望那么多，随遇而安，知乐识足，或许是你最好的选择和归宿。
那个女人，离开她时，潜心的对她这般说着，她没有顾意这些话语，只觉得那时，她还是难以从流若水接受的，那时她也是恨意未休的，只是那个女人走了那么久的时间，一段日子里，她还是浅显，犹然感味到那么一点惜别，故往从生的又念起什么……。
Mother：今晚，我失眠了。
熟睡过后的清醒，是多么可怕、可悲。
M：我想你们了！
你们还好吗？
我该怎么办？
看着你们一个个离我而去，我心里也真的好害怕，不是害怕见不到你们，而是怕……
有一天再见到你们，见到你们回来，我又该怎样的心情去面对……面对你们，是久别的想念，又是过往的惜恋，是泰然若定浅留的温馨笑脸，还是蓦然回首一抹微凉的恨意，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是该爱你们，还是该恨自己……
——又或是尽可保留珍藏的那一份久远细腻的记忆……。
M：好了，为了他们，也为了自己，我该睡觉了
就算睡不着，装睡不眠。
我也该休息了
M: 晚安！
文妮小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