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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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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今天去吗?”“不去了,明天就是元旦,厂里特意安排休班的。”“听说涛他们要回来了,是吗,这都是元旦了,怎么没点动静呢!要不,你看看去……”那个女人转而委婉的说着。“是要回来的,我也正纳闷呢!唉,不管他们了,大不了,咱们自己过更清静!”“你这丫头,这是清静的事吗,不会是他们回来了吧!还是因为啥……没到这呢!”“不可能吧……城里也通火车了,到这也不过个把钟头的事……放心吧,不会有事的。”王娟悠闲的吃着蜜枣,满嘴咀嚼,蠕动着,又不经意向后仰卧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意态很是惬意享受。“娟,你说我这样一来一往住着,怕是不合适吧,要不……那个女人一时不托底的探询着。”“不合适!谁说啥啦?”听那个女人一说,她似乎一时哽塞,满脸胀得通红,随即起身,却也不想囫囵吞枣咽了下去,很是窘涩,幸好那是无核的,她还不至于难以下咽。“看你急什么,没人说什么,我也好意思这么住着呀!他们一家人迟早不都是要回来的吗,要不是你弟弟在镇上补什么课,我早就想着要回去了,这傍年跟前的,谁不想浑和过个年哪!我们在这里又算个啥嘛!”“妈,咋说你好呢!他们浑和团圆,咱们就不团圆了吗!没事,有我呢!涛也不能说啥,再说了,等年一过,什么事情就都解决了,不挺好吗?”她由意品着那个女人早已沏好的红糖茶水,舒心的咽了下去……“妈,这是咋弄的嘛,放糖放多了吧,太甜了,都有些苦了。”那杯红糖茶水真是浓郁,没来及觉味,就下了肚,真叫她“苦不堪甜”。“是吗?可能是吧!要不再兑上点水,解解浓,就好喝了”那个女人惭色着,随手端起水壶,又满满的斟了下去……“尝尝,不苦了吧。”“不尝了,再喝也是苦甜苦甜的,不是那个味了。”她咋摸着嘴角,隐有深意的说道。那个女人不尽瞟白了她一眼,不再言语,也由心觉得,在这里,她只不过是一个闲着无事走亲戚的母亲,而不是这里的什么什么,可她罔顾生性怕女儿不懂事,生出什么乱了来,故而一时忧心起来……“娟,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年后,怎么的咋回事?”那个女人那时就想问来着,不想被她一通嗔声嗔气的落怨给岔过去了!想着有必要问一问,那件遮人耳目的事不会是露馅生事了吧?“咋回事,分家另过呗,还能咋的,总不能一辈子看着他们脸色过日子。”她不以为然的坦言说着,随即又仰卧了下来,似是沉迷于此,爽心闭目养神起来,那个女人一时惊悚着,那张本就不耐看的脸,不自然的扯动起来,趋于麻木的迟滞着那点不堪的表情,想必,她也意识到了,这并非是件看似简单容易的事情,搞不好会掉脸拗气的,她思忖着,一时又很急……“娟,你可不能蛮干胡来呀,他们虽是人口多了些,可对咱们也没怎么着不是,咱们可别弄咂了锅,再说,那件事,想来他们迟早也是要知道的,你还当没事了不会。”“啥事嘛,我怎么不记得。”她心不悦的扭过头去,搔弄着脑后的发簪,沉下心来说道。“这么大的人,咋就不长心呢……就是那怀孕流产的事。”那个女人也是不悦于色的凛声说着,进而靠着她的身旁潜心坐了下来。“噢,那事呀,早过去了,还提它干嘛!”女儿不以为意的样子,让她很是揪心,又不满意于她这般轻率的作做。“早过去了,我是怕因小失大,有一天,让人家知道了,咱们可有嘴说不清楚哪!”“妈,你这都说的啥呀,有啥说不清楚的,我又没背人做啥……总之,事情都做了……况且,她也知道了。”王娟一时火着,不耐烦把话说道了尽处。“啥,谁知道了,是涛吗?还是……”那个女人很是恐慌,含怨瞪视着她,又向她靠了过去。“还能有谁,是涛的后妈,秀姨!”她似有隐衷,由然不岔的说道,显见脸色焦怒不堪的,又是那般不知趣的回应着母亲。“什么,她都知道了……那你不好‘生病’那会儿,她还嘘长问短的照顾你来着。”那个女人怀疑着,确乎不敢相信,那是真的,那也只是她们刚回来不久的事,也是没有想到她们回来得那么快……要是真的那样知道的话,那个女人可真够可以的,自家闺女,也算是有福分,找对了人家,她心存疑虑着,想来着急也没用了,况乎也不是那么一回事了。“装样呗,要不然能怎么地,还能治我个罪不成……将来他们文家还不得指望我呀!她生的再多,能顶啥用,解不上力喽。”那个女人更是一时愣住了,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女人,她的亲生闺女,怎么就一下子变得如此不透明,又是如此事故富有心计。恐怕就连以往心机重重的她也赶不上吧,如若不是自己年轻时犯下的错误,吝啬、小气,怕是她那可怜的丈夫也不会愤而离世,想来就悔恨不已,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那时孩子还小,还不懂事,也不见孩子们沾染上什么坏习惯,不好的品味,除了这些还能是什么,莫非是天性,遗传吗!那个女人不觉有些后怕,百般反思问着自己,生怕有一天,初露端倪的女儿,会走自己的老路,那可就天怒人怨了……。
“妈,你给暖炉压一些柴,让屋子再暖和一些,我回屋再睡一会儿……”她伸展着腰肢,腆动着丰乳肥臀,挪步向那走去……“没人打扰,不工作的日子就是好!九九那个艳阳天……”她罔顾提神哼起了不着调的小曲……以往秀丽的身姿显得有些轻浮,她胖了,脸庞也圆润了起来,只是那款款而来的脚步却没有间歇般的制动。
“睡去吧,难得有这么个时候,到时候,我会叫醒你的,咱们一起包饺子……你弟呢?是咋回事嘛,想必又跑到你舅家去了,这来来去去的还成精了,野上了……”
文妮眼望着那奚落的宅院,一路走来,像是没有什么特别,也不见有她想触见的那丛身影,心里很是怅然失意,这庭院太过于熟悉,已让她觉不出有什么特别,不得已,她还得往复迈进这里……。“妈,我哥他们还没回来呀!”一脚跨进门来,她就不好意的问着,平日的表情却要无故扯弄些怨气。“嗯,看来,这个元旦咱们要自己过了,妮放假了吧!”秀姨也是那般无端坐在炕沿上,翘望着窗外的那里,抿着那点心意应着。“嗯,明天放假,不过今晚我们有一个联欢晚会,要晚些回来,怕是思泽也会晚些回来的,他回来了吗?”“他也要参加吗?”秀姨无趣的问着,一时回过身来,聚敛着那抹神情,毫无颜色知味。“每年年末,各个学校班级都会庆祝元旦搞活动的,自然他们也不会例外。”她不觉正形的说道,还是潜心瞄了几眼窗外、室里。“我想起来了,去年这个时候,思泽不是还逗趣的说,他表演个什么节目来着?”秀姨由心悦意的念叨着,惯常理了理身乱的鬓角,往故抚了抚伏在她身边的那两个趋于意醒的小家伙。“哑剧,为人师表。”据说还是他自编自演的呢!要不是我那同学的妹妹说,我也不敢相信,平日里苟言寡笑的他还竟会有这两下子,一鸣惊人哪!真是不简单!”文妮一时情绪悦动眉际舒展开来,爽意的说着。“想必是逼出来的吧!”或许只有母亲才能理解她的儿子,秀姨抹了把眉头,略显惆怅又带些宽慰的说。“谁会逼他嘛……想也是呀,让他参加个晚会,那可是形同要了他的命似的,更何况是当众表演呢,记得上初中那会,他就那么不可思议,干瘦巴叽的,非要逞能跑什么三千米长跑,结果是出尽了洋相,懒懒巴巴的最后一个跑完,却也没让人小瞧,也算是出彩了,这人人有份的节目,想来还真是情非得已的活。”一提及她,她这个做姐姐的“外人”倒是显得格外有话可说,在她的眼里,他确是有着众多男孩子不一样的属性的另类人,不喜热闹,不善言谈表现自己,显得有些弱势,可在她的心里,他又是那种有心计,愤命不输的男孩子,即便他的性格不是那么外向,却也非那种拘溺于内向,只有那些有必要亲近的人,他才会扯谈上几句,甚而坦露心迹,尤其是她这个固非外人的姐姐,他总是会不避其嫌的插科逗浑一番,想必这个平日里见了生分女孩子都脸红心跳的家伙,实实在在是没有把她当外人看的,是胜似一奶同胞的姐弟,这时时都会让她舒心、切意,从而也让她,对他,对这个家伙寄予了太多厚望,她一时遐想连篇的想着那些过往的日子,心底的那份隐隐愁绪也渐消溺了,嘴角不禁抿出一丝笑意。
“还说呢,就是那回生性逞能跑完,喝了凉水,落下这肺不好的病根,可把我吓个够呛,好在,这些年,好多了,没见有什么不适,真是谢天谢地了!”
“妈,思泽那时年纪小,不知事,现在,看来,没事了,咱们都可以放心啦!”“那倒是,你们都大了,懂事了,我有啥不放心的!”“妈,你们说啥呢?”他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跨了进来,面上浮现不欢不喜的老样子。“说啥,说你呢呗。”文妮一时抢话过来说着。“我……我怎么啦,你们没事吧?”他皱着眉头,不意其想的问着。“没事,我和你姐姐扯闲篇呢!快洗洗准备吃午饭吧。”“妈,那咱们还叫不叫她们一起过来过元旦啦?”他一时想起什么,措意的问道。“叫啥呀,你哥、叔,他们看来一时回不来!”秀姨见着他不期意想的这般敏锐,一时心绪烦乱着,乱糟糟应着,文妮一时觉动,仰起脸来扬声说:“思泽,今年,你又有什么好心思,说说看,也让我们见识见识。”“啥呀,我不就是要嫂嫂她们一起来过元旦吗,还能有啥想法。”他不觉好意的看着她那张俏皮充满好奇的脸色不悦的说着,随身潜形到一旁的角落里洗刷起来。“你想哪去啦,我才懒得理她们……我是说,今晚你准备了啥节目,不是。”文妮由然有些不甚欢喜,泛凝着笑容,见着他固然生气,料定也是误会了她的意思,只是有些不解,他竟一时想着她,她们想着那个不着边不着沿的女人,不曾有过太多接触的嫂嫂。“妮,你们还真别说,明天这个年咋过呢,这里又不能撇下,叫你嫂嫂过来,她能来吗?天寒地冻的,也不知她在那边过的咋样,一时顾不上她……”秀姨一时醒味着,沉吟着。“咋样,好着呢!暖房亮屋的,比咱们这里好多了。”文妮直白的说道。“你怎么知道,你见着了?”他搓许着双手,不愤的扬过脸来问着她。“没见着,还不会听人说嘛,那个女人又来了,跟她住在一起,还能差到哪去,说是还见着一个男孩子,想必是她的弟弟吧!”“妮,你这都是听谁说的,要真是那样,我们倒是放心得下啦!叫她们过来,她们也是不肯来的,可咱们也不能撂下这里,去她们那里不是!”“她们那里?人家过得过滋润呀,咱们还净想着人家,她咋就没想着过来看过咱们一次呢!要不,思泽,你明天回去看看她们,来不……”“姐……”他一时脸红了,水珠溅着发梢,滴落在发红的脸颊上,他仓惶的擦拭着,不再回头顾视懊怒的她。“算了,既然大家都挺好的,就各过各的吧,等些日子,他们回来再说。”秀姨一抹身形下了地,转悠到他们面前知趣的说。“姐姐,今天晚上是不是就有糖吃喽?”跟过来的浩、然悄声的询问着,丢羞羞的很是惹人喜爱。“当然喽,好多呢!花花绿绿的。”“哥哥,也能带回来吗?”“应该会吧,只要他想……这开晚会吃糖果是必不可少的事情,每逢那时,这天,她们都会有心带回来一些,让他们品尝,咀嚼着过上这一年最后的那一刻。”“思泽,这大冷的天,怎么洗头了,不怕感冒吗?”“没事,不怕,一会就干了。”“看来,你这是想……”。“姐,今晚,你不会还是会朗诗颂歌吧?”“当然,那又怎么啦!要不要我朗诵给你听……”。
雨滴落下的雪花
风停了雨住了你漫将开来一片两片三四片
我止步望向渐渐阴弥的星空屏住呼吸抑止住心跳
赏闻着你渐沾雨露般的清新气息我索性合上双眸
触动你浅浅的呼息漫过我的面颊
我的心瞬间脆弱,湿润了涌动着张开翕忽的唇角
迎候着你沉柔的芳泽你却俏皮的驻在我心里等着它来邂逅
那一时一刻你吮化了的淌进了我业已成眠的记忆里
风雨渐歇的那会儿我还曾想着与你不期而遇
回眸远眺你姗姗来迟雨雪渐浓的那当你又徜徉着与我相拥相惜
觉着你温柔的一瞥望着你念及你的名字渐渐沉睡
醒来的时候我却从容发觉你已悄然住进了我的心里
成为我永眠的那一点记忆挣动着生命记忆里的那一片风帆
驶向不曾到达驶离的彼岸
“姐,这不会是你自创的吧!”见着她舒扬着表情,如此投入的诵念着,他深有觉味的回想着。“怎么样?有点味道吧?”她顿住话头,平缓的说道。“我看行,挺好的,只是这没头没尾的,不细细品味,还真让人摸不着头脑。”他回味着应道,眼里已是那般溢满着的希冀。“我要的就是这劲……”她津津自喜,扬眉只语道。他会心的笑了笑,犹味觉得眼前的她丰润成熟了许多,心际里潜藏着多少只有男人们才懂得的心思的意趣。“思泽,那你说,这该是什么标题好呢?”她一时横过脸来,很是认真的问着他,她急意切盼的兴头已是再显见不过的了,这叫一时逶迤心意的他,真不知该说啥好,在他的印象里,姐姐固然有着任性,甚或刁蛮、泼辣的性情,听她一番诵读,却也觉得她真的已不是一副单单的性情如故,而有着潜匿在心际角落里的那一缕缕固盼已久的渴及生望……他感受到得到,或许只有他们这样有着不同身世背景的人才能体味到的一种感觉和意想,他惘然失忆,抖了抖未干落的头发,晃头晃脑的又扬起眉头,虚头巴脑的潜望向窗外。“要是今晚明早,能赶上今年初春的那场雨雪就好了!就算姗姗来迟,也不枉此良宵虚度,是不,姐姐?”他娇柔造作的卖弄一番,却是那般潜下心来说着。“真有你的,莫思泽,心有灵犀一点通嘛,你该学文科,就好啦!你呢,准备咋样啦,也不防露露,让姐瞧瞧。”她一时兴奋的翘起双眉,仰望着他问道:“本来我也是要准备好朗诵的,不巧让你给占先了,那就改为唱个歌吧!”“唱歌?你不会搞错吧,我们可从来没有见你哼唱过!”她不以为意的敞亮说着。“没听过吧,其实……那就唱国歌总可以吧!”“你别逗了,那种场合唱它,别人还不笑你呀!”“那你说,怎么办,我实在是,真的没法了……。”
泪点 — 光
我的记忆 伴着思念 是断了线的珍珠
任凭它在我面前 颗颗散落
悄悄走近你 没有任何牵绊和束缚
一眼瞥见你 自由落体般的坠落
脑海里尽是浮现你的样子
不想看见你滑落失宠
更不想睹着你坠落间的无助与落泣
我掩面哭泣 却无能为力将你拾起
捧在手心里
见我弯腰的那一刻
你已嵌进脚下不曾僵硬的泥土里
我穿过栅栏 奔向原野
触动着你的心弦
却寻不见 你已掉失落的印迹
我恍惚 期若有一天
你萌动着 掠过我的背影
挣扎着 留住我渐远的脚步
我曾戚戚 也在想念
它已随同我 掉落的身影
一同埋藏进记忆萌发的土壤里
生根发芽
撕扯着你我不住的心念
我想大声告诉你
放弃吧 但我不会远离你
又想低声唤醒你
形影相随 永不相望 又分离
那迟迟的脚步 溅起的尘埃
是你我不堪回首的往事 点滴记忆
也触动着我们已疲惫、脆弱的光影、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