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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

  •   “妈,明年我恐怕不来了……”文涛一时潋起笑意,很是平静的说道,他不想正视着她,侧过身子……一当瞥见她,偶尔泛白无颜色的面孔,他就很心焦意乱,他知道,在这里,她是形单影只的那么一个女人,他们的离去,不再回来,对她意味着什么,即便以往那些日子,她都是这么过来的,以往那些不快乐,不平常的先前记忆实着伤害了他们,可是现在俨然平复了不少,也不显得那么重要了,只是她这样一直单着过日子,着实让他有些隐隐忧心。
      “涛,你说的是真的吗?”
      “噢,我也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不是吗?”林秋雅辗转的背过身去,隐忍着……尽量平复着自己不可触动的烦乱。
      “那你爸,他还会来吗?还有你姐,妮……”她一时语无伦次的数说着,那客厅里的古典钟表很是庄重的悬挂在那里,钟摆吧吧嗒吧嗒,来回晃动着,即便它不俗的表面掉了些铁锈,也还是那样安稳无忧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我想,他们一时也不会……不过我们是会经常过来看你的,娟,还说过,闲着的时候,到这里看你,顺便游览一番,见见世面呢!”文涛不想太伤她的心,极力快捷的说,随即站起身来,趋向她,抚慰着苦心焦虑的母亲坐了下来。
      “那是……那是,你看我都想哪去了,我是不是已经老了,学会了唠叨不是……”一时虚弱无力的她也顿觉凄楚无奈,他们毕竟都是有家有业的人了,她还能强求奢望些什么呢!那不是相互叨扰添乱吗?”
      “妮,不是常给你来信吗,待她明年暑期一结业,就让她过来看你陪你。”他一时找不出适当的理由,只好胡乱的说着让她宽心。
      “妮,明年毕业了?……”她似有所悟,顿时有了触动,欣喜的眉头跳动着。
      “你看,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真是的……”这一眨眼间,一年多过去了,真是耽搁不起呀!”她似乎有些坐立不安,晃动着身子,左顾右盼着什么。“涛,明年转暖的时候,我一定回去……你同他们说一声。”她匆忙的说着,神情显见有些异常激动,也可能是他不期意的话,起了某种作用,让她瞬时有了某种奢望和希冀。
      “回去,到我们那里是吗?那当然好啦!那样我们就……”文涛懵懂的神情兴奋着,见着她有些精气神的面庞,很是欣慰,慌意的说着。
      “我肯定得回去,必须的,我欠她太多了,我一定要把她安排好……一定会的。”她显见没有了先前的那般隐忍和忧郁,尽意说着,骤然起身,踱步到那里,一处半遮半掩的阳台那边,一把掠起浮盖的帘布,室外明净如初的街景和涌动的人群让她豁然开朗,由性感到畅意。
      “妈,我爸说了,明天,咱们去到外面那个曾经去过的餐厅好好搓一顿,他买单。”
      “他买单?”听到他愉悦的声音唤着她,她更是有了些初逢的暖意,心里久久漾溢着……促动着她急意转过身来。
      “你爸也好久没来过这里了,他还好吧!”她触心触意的问着。
      “好着呢!其实他也很挂念你的,只是……”文涛折皱着那层心意,罔顾说着,挪动脚步,向她靠拢了过去,“这几天,正忙着结算工钱呢!估摸着这个元旦要在这里过了,晚些日子,才能回去。”
      “噢,这样,你们干活的那个地方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虽然他们干活的那个公司是她托朋友介绍他们过去的,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着。
      “没啥事,只是到年底了,工资要晚结些日子,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那就好,又到了往年这个时候了,我都不记得了……这日子过的,让人闹心。涛,你这本事学的半成不落的,就甘心这样回去了?”她虽不是过于挽留他的本意,却也是为他将来的生计忧心,虽然时不时也会生忘,他已是一个结了婚的毛头小子,出于种种原因,那时她也没能去到那里参加他的婚礼,以致会时常遗忘些那些早已发生过的事情。
      “没事,你就放心吧,有了这点本事,在老家那边也就足够用了,太过于什么的,我们那里也未必用得着。”文涛立时春风得意的说着,已全然掩饰不住那种急切回家的欲望。
      “那也是哇,回去看看……实在不行,再回来……”。
      那是,有你在这里,我们家日子好过多了,要不是什么,我真希望,咱们能够在一起。”他倒是不失成熟而稳重的说,似乎结过婚的他,一番言语,也已蜕掉了那层稚气的嫩皮,鲜净裸露的形同一张白纸摊开在那里,她也望着转眼间有了大人模样的他,她的儿子,有着如此明了的心迹,而感到宽慰,感慰之余也心存些许隐忧,那是一种只有女人才能意会到的错意感觉,她不免有些慌乱,忙不迭口的说:“这样常来常往就挺好的,看见你们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我就心慰知足了,你们有你们的日子,我也有我的生活嘛……不提那些了,既然元旦回不去了,咱们就在这里过,好好庆贺一下……要不,还是到家里来吧,你们来了,这里也增添了不少生气,不是……”
      “那当然好啦!我看行,我回去跟爸说一下,这种免费买单的事,他还能说啥不是……”文涛喜形于色的来回晃动着,不时走到那面硕大修直的穿衣镜面前端视着自己,横挑竖理的修饰打理着自己。“妈,你说我是不是又见长了,不照都有些认不得自己了。”
      “是呀!结了婚,成了家的,就有了男人模样,也长出息那是定形的事,就是娟,她们见了,也是心悦没得说的,我的儿子根正苗红,还能赖得了,改日,我陪你买几件衣服一穿,那更是让人艳羡不得了。”她款步走过来,很正重的打量着他,完全隐没了那种时喜时忧的模样,觉味着这道身影,有了长足的快慰和欣意。
      “想那些年,你爸也是一个很帅气的男人,错不了的……”
      “嗯!就连秀姨也这么说过,只是……”他生生的咽了回去,不敢也不想再说下去,只道是掩饰心里那一点不尽人意的固有心思,而趋向一边,枉顾整理着衣衫。
      “只是什么?难道他不好吗?”她急意追问着,脸上存留一抹不畅犹疑的色彩。
      “也没什么的,男人骨子里的那点本性,是谁也看不惯不稀罕的,尤其是对于他们那些人来说,没用的。”文涛还是耐不住性子,不经意说了出来,俨然一副不屑于问的语气,也暗中裹挟着那些为人愤恨的不满,她似是没有半点惊疑,在她没有觉动的眼里,他这是一语道破了其中的玄机原委,要不是那些年,她还有些身份地位,想在那个大家庭里过日子,还真不是可心容易的事。
      “唉,我知道,你爸厚道,孝顺,也是拿他们那些人没法子,不过你可要体谅着他点,帮他分担些,那个家就好过多了,况且你又是文家的长子长孙,需你撑门面呢!”她蓄意说道。
      “那可不见得,他们也未必那么想,浩还小自不必说,他,看起来,还真不简单,似乎,他们对他,也是有所忌惮的,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文涛隐约其词的说着,似乎也就只有在这时,在这里,他才可直抒胸臆,对于那个他,文涛心里也是有几份生怵的,即便他们平日里相处好来着,可人一旦成了婚,要立家立业,免不了要多几分心思,长个心眼的顾全自己,这或许就是成婚与不成婚,又同非一奶同胞的分别吧,又似乎是人走向长大成熟的一种自我表现。
      “涛,你说什么,你说的是他吗?他怎么啦?妮,信上常会提到他,说你们相处得来的,娟,我没见过,不能说些什么,只要娟和你不生外心,大家和和睦睦的,这个家暂时难点,将来还是会有好日子过的,不是吗?”林秋雅有所觉悟,神情不大自然的变幻着,往故说着这些她不愿生分的事情。
      “生外心,妮,说的,这个家还哪能有什么外心可生,不散架就不错的了。”文涛不悦的说着,也想着自己不相告闻买户口的事,甚或其它的一些事情,怕是妮早告诉她了。他不免有些生心,脸急心不爽起来。
      “涛,你这话是……莫非真的是他们不好吗?”林秋雅意有所指的意味更浓烈了,怀惑的急切问道。
      “他们,她们,我也说不清楚,总之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不让外话笑话就是啦!”文涛有些不耐烦了,耸了耸肩,爽性到那阳台边,观望了起来。这是一栋门房式的二层小楼,灰暗的廊道,杂货间,仅乎只有步上来的二楼才显亮堂宽绰一点,这样的满大街两侧都是,不显特别,也不显异类。见着儿子这情形,人情世故,还是满心清楚的,在这个刚有些起色的家庭里,却是万万使不得的,这弄不好不但会误了他的所谓生计,也会耽搁了别人的前程,何况在这个家庭里又有那么一层层相织交错,难以别离的关系呢!她也曾是工于心计的女人,不说当年心计重重,那个境遇不为所愿,就单单是那富于心计的伤痛,也是时常追悔莫及的。如若日子心性相同的话,那可就大大不是了,她深有体会,不由为此有些恼怒,恨不得上前质询他一番,可沉湎觉味一番,又觉无言以对,只好暗下决心,等将来回去的时候,好好安抚一番,各安其命就是了。
      “涛,回去好好处着,你们这可不是小家子营生,这可是一大家子的日子啊!如有什么事,我会尽力帮你们的,也不能由性使趣……”她和颜悦色的说道,就此打住话头,故作不说了。
      “妈,你就放心吧,我会让大家都过意得去的,这两天,我就不回去住了,反正那边也没几个人,都在急等着结工资回家呢!”
      “好哇,你住下就是了。”
      “妈,你要是有空闲的话,就陪我出去转转,我想给娟她们稍些东西回去!”文涛还是那般爽性的说着,显见他还只是一个结婚过早,并非早熟的男孩子。
      “噢,当然好啦!我跟他们调个班,可以的,跟你爸吱一声,要不然,哪天咱们一起出去逛逛。”林秋雅还是不避讳的潜心说道,很是欣喜于这么做,脸上溢着的神采愈发浓烈了。
      “好咧,我这就回去,告诉他。”
      “吃完午饭再去吧,来得及的。”
      “不啦!等晚饭一块回来吃吧!”
      “那好吧!我下去去单位安排一下,明天咱们就出行。”他很是得意也很匆忙轻意打了声口哨,晃悠着身子跑下楼去了,单薄的衣衫在这富于暖意的小镇里,显得是那么的飘逸、盎然,这倒让局促于一室之内的她有些惶然不可自得其意,尽显颓唐的,又有些拘谨着莫名失意,眼望着他出没在躁动的人群里,她的心里已是没有觉然的滋味。

      时也步入四十不惑的文玉林,犹发显得不急不躁,眼前的生活和日子,似乎有些沉旧,确也让他由心的体味知足,见着日渐消落的工棚、围栏,一座座大楼,突冗的耸立过来,让他有感来不及掩目顿视……。他有些劳累的倚着那铁栏杆休息了一会儿,见着欢欣雀跃的涛在不将久别的工地里穿来往去,也索味着远方的那一大家子人怕是早已望眼欲穿的盼他们回去,他的心里涌起一股股浓浓的渐趋消弥的遐想。他恍然看见多年前的他,木讷的牵着她的手,憨憨的笑着,迎娶她过门,那喜庆的烟花炮仗,弥漫着,覆盖了厚厚的一席地角。他有幸结识了她,成为了她的男人,俨然他的憨厚,本分已是她嫁给他的本钱,也让他扬眉吐气做了回真正的男人……。随后的那段日子里,更让他意气风发,顾舍难离。他俨然就是一匹众人艳羡的唯亲至奉的黑马,不知疲倦的劳碌着。她也是那般淑美贤惠,备受青睐恩宠,不几时,她倦怠了,不知是倦意了繁复尘嚣的乡村生活,还是厌倦了他,和他的孩子们的无趣,她举步移开了那里,撇下了他们,留在那个足以品味一生的江南小城里,这里相较他们那里,可以说是四季如春,阳光灿烂,就连不知性情的他,也有些舍不得离去,如果有什么可以让他无牵挂,得意体面十足的留下来,他也会重新拾起那昔记忆的。太过烦闷的时候,他也会自责,自责自己徒劳伤感的不安份,不本份,见着自己已度过半生的光景,他不知是恼恨颓唐,还是安心、知足……
      “爸,你在想什么,要不,咱们还是早点过去吧!”他一时从雾里看花的净悟着沉醒过来,似是额头、心底有了些憾意、疚意,他匆匆舒展,抹拭着眉角。
      “嗯,那就过去吧,把咱们的东西也都带上吧!”
      “爸……都准备好了,就等您呢!”文涛诧异说着,也觉意他今天与往日不同,沉静而不是粗言闷语,至少见他窘言不迫的神情,可以想见,他似真的看懂,又似识白些什么。
      “涛,到了那里,可一定要守规矩些,不要随便乱说!”他不甚唐突的说着。
      “乱说,乱说什么,这是哪跟哪呀!”此时孩子般的他在他这个难以契合琢磨的父亲面前,不禁糊涂起来。
      “走吧,没事。”他简短的应着,啥也不顾的甩开他的儿子,大步流星,朝前走去,那个一时犯傻的文涛,想是也没觉味过来,搔首弄样的只好尾随着他,提上那些零头碎小,赶赴站点了……。

      冬日里的南江小城突显洁净、浓郁,错乱,匆忙的脚步,也没有打搅它的尘静、安逸,人流安稳的往来穿梭,他们也是那般从容挤上栈台的一角,淡定的等候着那辆驶往他不曾去过几回的她家的电车。
      “爸,101来了,咱们准备上去吧。”坐车的人很多,他们又排在后头,不得已,文涛耸声唤着身后的父亲,殊不想,没等提着大包小包的文涛把话说完,他就揩过包裹,侧着身子挤了过去,这让顾不及招呼他的儿子“如释重负”的遗落在奔动的人群里,反常故从的文涛只好巴望着他的身影一步步前移着,也见着他蹭来蹭去,在拥挤电车的闲落一角,靠垫着行李坐了下来,往来出行一向循规蹈矩的他,今天却一反常态的在人流中冲来荡去,显得是那么小心谨慎,萎缩不前的样子。
      “涛,快过来呀!”他坐稳身形,晃动着手臂,劲意招呼着他,没有了负重,文涛自是不费周折的辗转到了他跟前。

      “爸,你腿脚好快呀!”站立的文涛不失风趣的说着。
      “哪呀!顾不了那么多了,要是赶不上这趟车,恐怕知不什么时侯捱到下一趟,只要不搭错车,怎天么的都好说,尽量往前赶吧!”他一时答非所问虚掩着心意说。
      也是!不过这趟车挺慢的,是圈车,要是做下一趟,就比这快多了,说不定还有座呢!好在咱们都没事,逛呗,早晚都会到的…….。他没有应语,随手摸出一根丝烟,反转着,似有所悟,又潜心放了回去……,又似是很无奈,无聊的望着窗外……。飞奔的电车席卷着路旁零落的枯叶,马达电机齐头并进轰鸣着,驰向眼前那个可憧憬的地方。

      时值已近冬月里,天黑的特别早,点点繁星缀着漆黑的盲夜,静寂的仿佛只有这迫近的寒凉触气相闻。寒气逼近着她,不得不冷颤着退回寂寥无几的室内,见着那两小家伙有些倦意的歪倒在一边,懒散的沉睡过去,她趋近端视着她们,进而靠着她们卧了下来,不经意瞥了眼窗外,那朦胧渐郁的寒气笼罩着窗头,沉凝成一层层可圈可点的窗花,见不得一丝一点入夜的声响……。她辗转反侧的想着一些事情,让她睡意渐消。她并非是守着门窗帘角候着他们结束元旦晚会回来,而更多的是苦盼着漫长的寒夜早点来临过去。想着他,想着她身边的两个乖宝贝,她依然很欣慰,,切盼着他能早一天完成学业,将来生活有个可靠的着落,自己也好……。

      她感到有一丝疲惫的倦累,不再去想象着,触碰那些事情,也烦乱的难以理会本该入情入理和他们一起度过的元旦冬日,平复着自己,渐渐安睡,杵动着炕头一角的灯线,熄了灯……。

      这里的冬夜固然没有那里那般寒意逼人,却也有着那般清寂寡淡,小街上的人们趋意避开着不期而来的寒凉,惬意容容的潜进茶室,厅堂里,漫聊着,清爽的谈吐着,显得是那么的安闲,自在……。匿在繁华市区的一角民宅里,也有着常人固有且不可体及的意趣氛围,香烟升腾,缭绕,人际欢声漫语,况乎只有这样才是迎候一九九八的欢快时刻。
      “秋雅!就让我和涛来吧!你身子弱,就歇着吧!”他已是好久,甚或许多年,没有面对面的称呼她,甚或许多时候回想起一些事情来,他也无从底气,甚而觉意自己的话语是不是粗俗,蹩脚,可话一出口,却也发觉利落爽性,还不至于生疏,拗口。
      对!妈你就一旁歇息,我们来做,我爸那一手红烧猪肉的技艺可是一般人比不了的,如若不是逢年过节喜庆日子,爸还不轻易外露呢!我也会一手呢!只可惜,这里不是老家,没有它,做不了……,文涛揽过话头,尽意说着。
      “啥呀!这么稀罕,这里都没有。”林秋雅爽心的笑着说。
      “”山野兔子,每逢入冬下雪的时候,涛就想着逮些回来,好让我们也打打牙祭。”文玉林不由也凑上前来趣意的说道,似也有些不甘落寂的味道。
      爸!那岂止是打打牙祭,我那手绝活可是为咱家孝敬了不少山珍野味,时不时的还能换点钱,贴补家用呢!
      “那是,思泽没少跟你忽咧来着,有一阵子,甚至连学都不想上了呢!”
      “”爸!说啥呢!他就是个跟屁虫,成不了啥事的!”
      “是,都是你的功劳,没有我们什么事,行了吧!“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的,不似吵架拌嘴起来,她在一旁入神听着,却一时没了下音,期迷着没有尽兴的味道。“涛!她们最近来信了吗,她们还好吧!”她一时恍惚的问道。
      没有,想必这些日子就回去的,我也没给她们去信。”
      娟!前些日子不是来信了吗,没提及她们吗?”文玉林不由觉意的问道。“那些日子太忙,没顾得上问你,”文玉林紧迫的跟了一一句,随及殷勤的搅动着马勺,随着油火的一窜一跳,他的心情也随它一般,按耐不住,心急火燎起来。
      没事,钱不是早打回去了吗,这大冬天的她们还能愁啥,不是也挺滋润,舒坦嘛!”打着下手的文涛,见着父亲如此追问,心里很是不爽,随意应答着,随而停住手中的活计,不待完活就擦拭着双手,斜倪着眼神向她那边瞟了几眼
      爸,简单炒几个就得了。一股浓烈的香气散溢开来,林秋雅趋闻到这些,起身过来,随手掩上了那扇来回移动的门。
      “妈!我下去一趟,打个电话,一会儿就回来。”没待她关严,文涛就心急火燎的夺门而出,触着她急意说着。
      家里不是有电话吗?尽管用吧!林秋雅好意的提醒道。
      不啦!我顺便到楼下办点事,很快就上来的。说完,文涛闪身形去了,见着他隐去的身影,她不由有些困惑,不解的朝那厨房望了望。
      涛,干什么去了,我这红烧肉可不等人那!
      涛!,下楼去了,一会儿就回来的。
      奥!这儿油烟重,你回去吧!马上就好啦!
      玉林,涛和娟没事吧!”林秋雅不无顾虑的问着。
      能有啥事,你就别多想了,他这刚结婚,才支门过日子,说话办事还是孩子性情,使性弄景的,是难免的,只要不犯浑,就知足了。”文玉林颇有意味的敞声说着。
      犯浑使性,那可要不得,你们那个家,可经不起折腾呀!,涛说他不再来了,你看……,她一时没了主意,也不想妄议揣摩下去,一脸的困顿疑惑,见着他往来忙碌的身影,愁烦得不得了。妮,每次来信,总是有意无意提到一些事情,虽然不关乎他们,却也与他们有着一定不可或缺的关联,只是没那么深说而已,她不是没觉察到。
      见她这般说,一丝犹豫漫上了面颊,他搓弄着,显得无所适从。“咱们过来说吧!他有些窘意的转进客厅里。“玉林,我是说,……她迟疑着愈发显得手足无措。坐下说吧!他们都那么大了,我们也未必左右得了,不是吗!此时他倒是出乎异常的平静,失望之余,却也平复了不少,看来他骨子里的逆来顺受由此不见改变多少,她有些失望的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不再执拗的问一些仅是两个人才清楚的事情。
      秋雅!你总是这个样子,怎么让人放心得下,要不……,他似是鼓足勇气,还要嗫穤这般说也是憨直人应有的忌讳吧。
      “我没事的,不要替我担心了,你们尽管回去,踏踏实实过好你们的日子,妮那!你转告她,我这做母亲的,一定把她安排妥当的,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是可以过来和我一起生活的”。林秋雅敞意直言道,也是生怕他有所误解。
      嗯!那是!转年这个时候,她也早已毕业了,是该有所考虑的时候了,我回去会跟她说的。
      看来,涛是铁了心不再来了,恐怕我也帮不到什么,至于你,你也不再来了,是吗?她缓着心神,沉稳的说,坐在对面的他不自然的皱起了眉头,却也不敢迎合她不意抛过来的目光和神情,垂头思忖着,不知该说什么好。
      以往孤单惯了,可自从见到你们之后,恐怕再也难回复到先前……,她不时盯着他,意有所指的信口说道,避而不及的眼神让人见了已不是无动于衷的藉口,见他如此沉缅不言,更怕他不小心误会她的意思,她索性提了提神,颇有感触的说道:“不想那么多了,随其自然吧!世事也不能尽随咱们的心意,不是!”。咚咚咚,脚步声响,还是惊到了她们,他由故看向那道门,门例行其事的打开了,文涛面无表情跨了进来。
      “涛!回来了,咱们开饭吧,今晚都可尽兴喝一点!”文玉林不显俗套的说着,也一时,没了话语,不响从她身边绕了过去,进到了厨房里,她也赶忙起身喊着他的名字,“”涛!到那橱柜取些红酒来,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好咧!让你们等急了吧!下边打电话的人可真多,一唠没完没了的,那粘乎劲,看着让人兴奋又心疼,还见着有人提着大哥大,呼呼耶耶耶个不停,真是让人惊羡,眼馋……。
      是吗!等你们将来过好了,什么都会有的,那可就是别人艳羡咱们的份。
      是哩!爸!妈!今天我也喝点,助助酒兴,好久没沾了,还真有些馋的,这红酒度数不大吧,大了我可消受不了。
      不大,可也不小,我都能抿几口呢!怕啥!今晚陪你爸多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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