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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一夜回到解放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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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阵，孔泽野才领着一帮人急匆匆地赶来。
接下来就是堪称灾难的抓猪现场，一帮人试图将兴奋的猪赶回指定区域，而猪显然没有配合的意愿。一时之间人仰猪翻，混乱不堪。
等一切勉强尘埃落定，孔泽野几乎虚脱。他顶着一头乱发，满脸尘土地走到同样灰头土脸的两人面前，有气无力地挥挥手：“走，带你们去吃点，原、原生态烤肉！”
他口中的原生态烤肉，原料确实来自自家农场。牛羊肉鲜嫩，蔬菜水灵，说是纯天然也不假。
只是池竞扬看着周遭同样“原生态”的景色，实在难以释怀，“你之前不是说已经布置完了，设施齐全吗？就是这样？”他语气不善，“这和直接睡在野外有什么区别？”
“哎呀！你不懂！”孔泽野一边翻烤肉一边振振有词：“哪能那么快！总得给我一点时间！再说了，给你们安排的露营地绝对包你们满意！”他眨眨眼，话里透露着某种暧昧，“而且，野外有野外的情趣啊！”
说着，又朝着白孝灵抛去一个“你懂的”眼神。
白孝灵被他看得虎躯一震，往后缩了缩，“噫……”
饭后，孔泽野扛着大包小包，领着两人向露营地进发。
直到路越走越偏，越走越荒。足足走了快有一公里，池竞扬终于忍不住了。
他停下脚步问道：“你这是准备把我们发配到哪个边境？营地有必要设这么远吗？”
白孝灵早就累了，站在池竞扬身边悄悄点头，表示强烈赞同。
“快了快了！”孔泽野转过身，信誓旦旦地安抚：“还有一百米，坚持就是胜利！”
最终，他们在场地最边缘、紧挨着小树林的一块空地上停了下来。
孔泽野张开双臂，热情洋溢地介绍：“噔噔！就是这里！我为我最重要的朋友，也就是你们，精心挑选的专属爱心露营地！现在，让我们开始搭建今晚的爱巢吧！”
他哼着歌，愉快地解开第一个帐篷包，随即发出一声浮夸的惊呼：“哎呀！不好！”
白孝灵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怎么了？”
孔泽野的视线在他和池竞扬之间来回扫视，做作地叹了一口气，把摊开的帐篷配件往地上一推。
“那个不靠谱的商家，我明明买了三个帐篷，他们只给我发了两个！我这个人睡觉不老实，所以只能委屈你们住一个啦……”
池竞扬额角跳了跳，从刚才抓猪他就有点忍不住了，本来他是打算带着白孝灵来放松一下的，谁知道因为孔泽野这个不着调的，反而压力更大了。
“你买猪，他们发错；买帐篷，他们还发错了。你到底在哪找的商家？”
孔泽野猛地蹿过来，一把勾住池竞扬的脖子，把他拽到几米开外，压低嗓音道：“你怎么就不懂兄弟的良苦用心呢？为了你我容易吗？”
他偷瞄了一眼远处正在茫然鼓捣帐篷的白孝灵，充满暗示地说道：“今晚，你俩一个帐篷。这个地方绝对安静，不会有人打扰……”
池竞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不是人吗？”
“我？”孔泽野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牺牲的表情，“我住得远远的，今晚就算地震了我也不过来！”
他用力拍拍池竞扬的肩膀，语气坚定：“兄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入夜后，三人围坐在渐弱的篝火边看了会儿星星，便各自准备休息。
孔泽野心满意足大摇大摆地走向自己那个搭得老远的帐篷，临走前还对着池竞扬眨眨眼。
池竞扬没理他，只对着仍旧蹲在篝火边，拿着树枝拨弄余烬的白孝灵说了一句：“我先进去了。”
便弯腰钻进了那顶显然只够容纳一个人的帐篷。
白孝灵独自留在外面，守着那堆火直到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寒意立刻从四面八方袭来。
他裹紧外套，却依然抵挡不住冷风的侵袭。
可一想到今晚要和池竞扬挤在那个狭窄的帐篷里，浑身上下就不自在起来。
虽然自己只有一米七五，但池竞扬怎么看都超过一米八五了。两个成年男人挤在这么个小空间里，真的能睡着吗？
更何况……谁会愿意和自己的老板贴在一起睡觉啊！
然而身体被冻得微微发抖的现实战胜了一切心理障碍。白孝灵吸吸鼻子，认命地拉开帐篷拉链，小心翼翼地探进身子……
脚刚踏进去，黑暗里就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你踩到我了。”
“啊！对不起竞扬！”白孝灵慌忙挪开脚。
他摸索着脱掉外套，尽量轻手轻脚地钻进属于自己的那个睡袋。
安静下来之后，帐篷里瞬间充满了另一种强烈的存在感：近在咫尺的轻微呼吸声，睡袋摩擦声，还有对方身上传来的，若有似无的香气。
出乎意料的是，也许是孔泽野准备的睡袋确实保暖，也许是因为两个人挨得太近，散发出的体温汇聚到了一起。白孝灵蜷缩着的四肢渐渐放松下来，周身的寒意被一股扎实的暖意驱散。
帐篷外是旷野的风声，帐篷内是彼此的呼吸。在这样一个夜晚，某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竟悄悄盖过了所有的尴尬和局促。
也不知道是深夜容易让人胡思乱想，还是这过分靠近的距离扰乱了某种平衡。
池竞扬躺下许久，却依然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那杯咸得发苦的咖啡，毫无预兆地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难道……他真的对我有什么不满？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来提醒我？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藤蔓一样缠住了池竞扬的思绪。他越想越觉得逻辑自洽，越想越睡不着。
既然睡不着，不如干脆问个明白。
于是，安静的帐篷里，幽幽地响起了他的声音：
“小灵。”
白孝灵原本已经快要睡着了，被这突然一叫，瞬间清醒过来，含糊地应道：“嗯？”
听到他还醒着，池竞扬松了一口气，可接下来的问题却忽然有些问不出口了，半天才试探着开口：“话说……你是真的，对我没有什么不满吧？”
白孝灵被问得一头雾水，老老实实回答：“没有啊，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池竞扬在睡袋里不自觉地朝他那边挪了挪，心里却对自己这拐弯抹角的问法有点恼火，但话已出口，只能继续：“那你……对我，是什么想法？”
黑暗仿佛放大了所有的感官，白孝灵在一片寂静中疯狂运转大脑，试图理解老板深夜发出这种“情感问询”的意图。
过了好一会儿，帐篷里响起他犹犹豫豫，迟疑的声音：
“感激？”
池竞扬期待了半天，就等到这么个词，顿时不满意了：“只是感激？”
白孝灵被他这追问弄得心里更没底了，赶紧找补：
“当然不止！你给了我住的地方，给了我这么好的工作机会，我真的……特别感激！及其感恩！无比感动！以后只要你需要，只要不犯法，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一口气说完，暗自松了口气。
标准答案都给了，池老板总不至于大半夜的还要他写一篇一千字真情实感的小作文吧？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他自以为滴水不漏的满分答案，却明显让池老板周身的气压更低了一些。
因为下一秒……
身旁那个原本挨得很近的热源，忽然坚定地朝着帐篷的另一边挪去，直到紧紧贴在了冰冷的帐篷内壁上。
这样狭小的空间内，两人之间，瞬间空出了一道足以再躺进一个人的位置！
白孝灵：？？？
这……到底是哪里答错了？
白孝灵就在这无限的疑惑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最直接的影响就是，他一整晚都在梦里回答池竞扬的各种花式无厘头问题，十分烧脑。
第二天清晨，天光透过帐篷布照射进来。外头不远处传来几声悠长的鸟鸣。紧接着，外面有什么东西轻轻触碰帐篷，发出“唰啦唰啦”的声响。
白孝灵悠悠转醒，接着晨光映在帐篷上的影子，辨认出那修长优雅的颈项，鹤立鸡群的身姿，不正是孔泽野阳的那几只丹顶鹤嘛。
说实话，能被仙气飘飘的丹顶鹤叫醒，也算是一种非凡的人生体验了。瞬间，这片荒郊野地仿佛真成了云雾缭绕的人间仙境。
他抓过旁边的衣服窸窸窣窣地穿好，正想出去和这几只丹顶鹤好好打个招呼，身旁的池竞扬也动了动，醒了过来。
白孝灵下意识想道声早安，话还没出口，就听见池竞扬带着刚醒的沙哑嗓音，目光落在他的腿上，凉凉地吐槽道：
“穿这么厚的裤子……腿如果痒了，是不是得找头狗熊来帮你咬一咬？”
白孝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加厚棉裤，一时语塞。
这可是他为了应对野外低温，特意翻出来的终极保暖装备！全靠它昨晚在外面才没冻成冰棍。哪像他，只要风度不要温度……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说。
毕竟，旁边这人周身散发的低气压明显在提示，他的气还没消。
白孝灵默默拉好外套拉链，决定保持沉默，避免在清晨触发更多的“送命题”……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