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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三梦 三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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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将蓝看着身穿白色大褂的林云舒，眼含恶劣，“好巧啊。”
还有余地，莫将蓝没有直接拆穿他。
林云舒压下急躁，“看来我在外的伪装有待提高。
外出的机会是林云舒自己争取的，只要带着浮华的员工卡条，在外的行踪都会被记录。
访七的眼神在莫将蓝和林云舒之间流转。
林云舒果然在偷偷做小动作，让莫将蓝监视他的决定是对的。
访七没有现在发难。
林云舒究竟在做什么，莫将蓝会告诉他的。
莫将蓝自然不会拆穿林云舒。
星眼可不是送他来给浮华当小弟的。
但这不代表他会帮林云舒。
莫将蓝摇晃林云舒的手，“对啊，你的猫当得不太像呢。”
林云舒用力抽回手，转移话题，“是有患者吗？”
治疗室门口，一位穿着青绿旗袍的女性神色不安。
访七刚出现在走廊上，女性迈步走过来。
她眼神决然，“我准备好了，你拿走我的灵魂吧，我只要知道里涂好好的就行了。”
感受到身后两人怀疑的眼神，访七礼貌扬起的嘴角僵硬，“我什么时候说要拿走你的灵魂了？”
张知媛松一口气，“里涂他还好吗？”
“他很好，一切都好，只是不会再记得你这个人类母亲了。”
张知媛却是盯着访七淡紫色的双眸，“谢谢你，这样就很好了。你需要我做什么？”
“没什么，你只要接受一个小小的治疗就好了。”
访七向张知媛介绍，“这位是你的主治医师Zero，旁边是他的助手。”
林云舒对张知媛点点头。
人类？之前从来没有人类来治疗过，浮华要研究自主意识了吗？
莫将蓝撇撇嘴。
他连个名字都不配拥有了吗？
莫将蓝已经知晓【释梦】的准备工作，他给张知媛带上装置。
林云舒道，“入人类的梦是不是太冒险了？”
访七的眼神冰冷，“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你之前可不会问那么多。”
林云舒一惊。
他是在花店里待了太久了吗？竟然放松了自己的神经。
他忘记访七有多么警惕了。
还是恢复了蓝星的记忆，让他忘记了CX-330的残酷。
林云舒敛住神色，“毕竟是同一个物种，我总要为自己打算的。”
访七：“她见过一种生物检测装置，我需要知道具体位置。”
巧了这不是，林云舒也在找。
林云舒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屈，“具体什么样子？”
访七道，“莫将蓝知道该怎么做。”
指节敲击玻璃的声音响起，单拂意见访七望过来，摇了摇手中夹着的两个深蓝色信封。
访七走到【释梦】区域外，隔绝林云舒探究的视线。
眼前熟悉的白茫茫一片，林云舒盯着视线中心的十字沉思。
访七明显在怀疑他，只是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
莫将蓝恐怕是放在他身边的眼线。
这次他有两个任务。
一是清除张知媛的记忆，二是寻找那个生物监测装置。
他要赶在访七之前找到生物监测装置。
月亮在墨色的天空飘荡。
无论是孩童还是大人，全都低垂着头，像未被启动的玩具。
林云舒嚼完二十下，咽下最后一口饭，说：“我先回房间了。”
饭桌上的两个大人和另外一个年纪大一点的男孩面色异常，但没有阻止林云舒离席。
一个机器人滚着轮子靠近，将餐桌上林云舒的盘子投给厨房的智能洗碗机。
“这个家绝对出了什么问题。”
房间中的林云舒和房间外的男孩同时想着。
作为一名初中生，林云舒正常上下学，扮演着学生的身份。
他总是在完成作业后撞见父母房间亮着灯。
昨天，他没有走开，反而站在门外听了会儿。
母亲低声说：“我们必须把他赶走，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父亲埋怨：“当初可是你非要把他留下来的，不然早就送走了。”
母亲白了眼父亲，道：“谁知道突然变成这样。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重要的是，他是唯一的异类。”
哥哥睡眼惺忪的出现在林云舒身后，“你在干什么呢？”
门口的声响惊动了屋内的两人。
四人面面相觑。
既然听到了，林云舒也不再藏着，“你们要送走谁？”
父亲母亲对视一眼。
母亲道，“我知道这很奇怪，但你不能再待在家里了。”
林云舒和哥哥不可置信。
林云舒道，“哪对父母会把还在上初中的孩子送走？”
哥哥像被砸晕了头，“等等，为什么要把他送走？你们怎么了？”
父亲对哥哥道，“你当时还小，所以不知道。他其实不是我们的亲生孩子，他只是一个陪伴型仿生机器人。”
哥哥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么可能？”
林云舒摇摇头，“这不可能。”
他们家怎么可能有钱买仿生机器人。
母亲道，“是一项测试，而现在测试出现了故障，你要被送回机器人回收中心。”
林云舒的回忆被智能播报打断。
“云舒您好，为您播报今日新闻。昨日白玉盘智能服务公司被市民举报，称其旗下仿生机器人产品出现故障，向公司索赔。白日盘公司回应称会回收故障仿生机器人并按照相应价格赔偿，拨打热线即可上门回收。热线电话：XXXXXX,欢迎致电。接下来为您播报下一条新闻……”
测试的事情完全没被提及，白玉盘公司在隐瞒。
至于没有出现故障也被退回的原因。
林云舒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值个好价钱。
林云舒觉得好笑，同时一口气憋在心里。
林云舒道，“小木。”
智能播报员停下喋喋不休的每日播报，“我在。”
林云舒听在耳里，觉得对方的回应里都带着欣喜。
像与家长赌气的孩子，林云舒道，“拨打电话。”
白玉盘公司可谓高效。
打完电话不出一小时，回收的银色货车已经停在家门口。
身穿银色制服的司机坐在车里，副驾驶的回收员按响门铃。
门一打开，回收员挂起笑容，“您好，回收员104号为您服务。请问是您致电上门仿生机器人吗？”
哥哥急切对父母叫嚷，“你们真的打电话让他来了！他是我弟弟！”
父母一脸茫然，“我们还没打呢。”
还没打，就是计划要打了。
本来心生胆怯的林云舒从围在门口的三人后挤出来，“我在这儿，快把我带走吧。”
记录员笑容不变，“请在这里签字。”
哥哥知道林云舒在生气，去扯回收员伸出的胳膊。
记录员的胳膊被扯掉，漏出电火花，仍是不变的笑容弧度，眼睛露出红光，“请在这里签字。”
哥哥被吓得呆住。
父母连忙按住他。
林云舒见他们真的不再挽留，故作潇洒签下名字，大步迈向打开的火车车厢。
他要去探寻真相，知道究竟是谁创造了他。
货车启动，林云舒站起来跑向货车车门。
坐在地上的一个青年好心提醒，“看不见的，而且他们也不会追来。”
林云舒丧气坐在他身边，“我只是想看看我哥。不对，他不是我哥。”
青年嗤笑一声，“真要算起来，我们才是兄弟。真滑稽。”
货车上席地而坐很多人，男女老少，有三两声低低的笑声传出来。
林云舒郁气被笑话驱散，也笑起来。
青年向林云舒伸出手，“周在，认识一下呗。”
林云舒回握，使劲摇了摇才晃动对方的手，“林云舒，真高兴认识你啊。”
林云舒问道，“你也是被卖了个好价钱吗？”
周在摇头，“我是自己找来的，我跟我家人走散了。”
林云舒不忍心打击他。
说不定“走散的家人”就在拐角数钱呢。
货车又停下了，林云舒听见几声猫叫。
又一个跟林云舒差不多大的孩子被推搡着走上货车。
有脚步声绕过货车。
回收员问道，“你没有家人吗？”
对面一片沉默。
“你有地方去吗？”
还是沉默。
回收员没有再问。
不一会儿，青年急呼，“我的猫！”
货车内一片寂静，林云舒也屏住呼吸。
很快，一个跟林云舒差不多高、暗红色眼睛的孩子被推搡着走上货车。
一上车，十几双眼睛盯着他。
货车启动间，一声微弱的猫叫从刚上车的孩子身上传来。
他垂下眼睑，拉开卷起的衬衫，一只幼猫探出头。
“它没事。”
人群欢呼起来，林云舒长呼一口气。
周在的背后都微微出汗。
货车副驾传来敲击声，回收员高喊，“安静，马上就到了。”
红色眼睛瞅了一圈，选择坐在周在的另一侧。
周在当起知心大哥，“你饿不？我还有一袋饼干。”
不等对方回话，周在就把饼干塞进对方的怀里。
林云舒看看周在干净的衣服，再看看红眼小孩脏兮兮的破洞衬衫，心思转几转。
林云舒眼巴巴看着饼干，没出声。
红眼小孩准备拆开饼干的动作迟疑起来。
周在一巴掌呼在林云舒背上，“你藏起来的吃的可不少。”
周在没说错，林云舒是自己卖自己，准备充分。
尽管他根本不需要。
货车逐渐减速，正穿过大门驶进目的地。
“轰”一声，震破天际的爆炸冲进每个人耳朵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