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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犹犹豫豫 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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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谙和白皑踏上了回青云门的路,粟离也跟来了,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帮助。
粟离主动问起了江浸月对识谙的态度,既然是亲传弟子就没有解不开的误会。
识谙的三两句让粟离明白了江浸月在生气什么。“你啥啊,你师父这是在吃醋。”
识谙的表情很奇妙,她有点怀疑粟离的猜测,她的师父是江浸月诶。青云门的门主诶,怎么会因为她而吃醋。
粟离却笃定自己的猜想:“你拿到灵基之石的第一反应是去救帝晁,可你有想过江浸月的感受吗?你也是江浸月的弟子,甚至是她手把手教出来的弟子,可在这种性命关头的时刻你第一个想要救的人却不是她,你让她这个师父怎么想?”
“她会觉得你压根就不在意她这个师父,一份感情要想持续下去是需要回应的,她对你有源源不断的师徒情即使知道你是魔族也并没有看轻你并没有随意糊弄你,可你的回应在哪里?”
“你的回应难道真的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吗?如果那一天江浸月真的非常需要灵基之石,而你反而拿了这东西去救帝晁,说不定江浸月真的会被人逼死在那天青云门也很有可能易主。”
“青云门一但易主将会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王长老他们掌控青云门即使你救回帝晁他也迟早会死在王长老他们故意引起的事端里,因为他们不会容忍魔族存在一个实力如此强悍的魔尊。这是对他们的威胁。”
“我说这些话不是想要你在帝晁和江浸月之间做一个选择而是希望你能真正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如果你需要灵基之石,如果你真的非要去救帝晁你为什么不直接和江浸月去说呢,难道这些日子你看不清江浸月是一个怎样的人吗?”
“难道你认为江浸月和王长老他们是一类人吗?你是她的弟子,即使你是魔族即使你来青云门的目的不纯,难道江浸月真的连一句你的辩解都不愿意听吗?”
“说到底还是你不够信任江浸月,你不敢把帝晁的事告诉她,你在防着她。”
“或许你的道歉不该从白皑身上找捷径而是问问你的心,你是真的把江浸月当成师父吗?如果是,那就努力让江浸月看见你的真心。她不是一个看不见真心的人。”
识谙被粟离一连串的话语点醒了,粟离说的没错,她在潜意识里是不敢把帝晁的性命交到江浸月手上的。
她害怕江浸月对帝晁下手,她居然把江浸月想象成和王长老一样的恶人。
可是她错了她大错特错,她找江浸月要固元草时想必江浸月就已经知道她的身份。江浸月虽然嘴上说着固元草难得不会轻易给她,还交给她一个几乎无法完成的任务来为难她,可她忘了和她一起去完成任务的尘音几人是江浸月有心派来助她的。
他们四人在介洲山无力抵抗大批妖兽时也是江浸月派来的赤影帮他们对付妖兽。甚至最后江浸月给了她两株固元草,如果这些都不能说明江浸月对她师徒情那这个世上就不可能有真正的师徒。
识谙想明白了,她决定先不和他们一路上山了,她有她要做的事。
识谙在走之前用自己的精血凝聚成一颗丹药交给白皑,“这颗丹药对你的脸上的伤有好处,就当是我的歉礼了。”
识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白皑拿着这枚丹药站在原地,他不知道识谙要去做什么,“你说她能得到江浸月的原谅吗?”白皑虽然是在为识谙而问,但实际上他想说的是他能得到江浸月的原谅吗?
“会的。”粟离一语双关。“快把药吃了吧。”
粟离和白皑来到青云门几乎是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到了青云峰。
白皑在大殿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也在漫长的等待中耗尽了。
里间里的江浸月同样不好受,白皑来的太快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理他们俩之间的事。
江浸月可以肯定的是她对白皑早已不是当初把他当成消遣的感情。他们之间多了很多事情,这份感情早就不止消遣。
江浸月的道德感太强,她做不到这样心无旁骛地接受另一个人,她需要时间。
但在此之间她欠白皑一个道歉,白皑利用了她,她也利用了白皑。白皑在王长老威胁故意引导时站出来保护她,不惜背上勾结魔族的罪名。
可她却没有第一时间去救他,眼睁睁看着他被扒下脸皮,白皑的惨状江浸月铭记于心,这也是她查清王长老罪名后对他做的第一件事。
江浸月还欠白皑一个谢谢,谢谢他发现了食菇的秘密。让她知道父亲死亡的真相。
江浸月犹豫之际赤峰拿着一个东西回来了,“门主,按您的吩咐已经买回来了。”
江浸月接过这个东西她终于鼓起勇气要去见白皑了。
江浸月出来后先是和粟离打了个招呼,眼神转到白皑这时却不敢抬头看他。
只是轻轻一撇但这一眼让江浸月发现了很多。
白皑瘦了。他脸上的伤怎么还没好?他怎么看着这么的憔悴?
江浸月和白皑都不说话按理来说粟离应该说几句话来缓解一些,但她偏偏不说。这两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她嘛,就在一旁看好戏。
她还没见过江浸月这个样子,真是稀奇。
江浸月不开口白皑也不敢说话,生怕惹了江浸月生气。
沉默的太久江浸月犹犹豫豫地开口:“你脸上的伤怎么样了?这都几天了怎么不见好呢?”
江浸月不说还好江浸月一说白皑立马偏过头,他都忘了他的脸现在见不得人,这样恐怖的面容怎么能让江浸月看见。
“没、没事。”但江浸月的话白皑还是要回答的。
粟离出声打断:“怎么没事。昨日你的脸险些就要腐烂了,你一个人躺在那树林里等死要不是我救你回来你早都要死在那。”
粟离只觉得这两人怎么磨磨唧唧的,一个要来青云门问江浸月是否还对他有情又不肯直说,站在这里畏畏缩缩胆胆怯怯。一个眼里全是关心可嘴上说出的话却不尽如人意。
这到底有什么难得?
在粟离的预想里任何事情都应该利利索索。
白皑直接问:你心里有我吗?你恨不恨我?怪不怪我?
江浸月回答:有。不恨。不怪。
这样不就大功告成。
但感情不是这样的,有的时候话到嘴边是说不出来的。害怕听见不想听见的回答,害怕自己没了面子,害怕结果和自己的心意不合,害怕自己的话会让对方嗤笑。
粟离索性将白皑那日的情况如实告诉给了江浸月。
江浸月果然担心了,“你为什么要想不开去等死呢?是因为识谙的身份暴露了吗?是因为她拿走了灵基之石吗?其实这些我都知道。”
“我欠你一个对不起。我利用了你,我根本就没有受伤,我之所以这样都是为了将王长老他们一网打尽。这件事不能出任何的岔子所以我必须要骗你。”
白皑在听到江浸月的道歉时也不顾自己手上的脸了,立马转过头来摇头摆手,“不是的不是的。你不用说对不起的,是我的错,是我利用你在先。是我辜负了你的信任,你对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要打要杀都是我应该承受的。”
粟离在江浸月和白皑的对话里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感情,一个只说我利用了你,丝毫不谈对方也利用自己的事。一个只说自己对不起她,半点不说自己为她受的伤吃的苦。
他们都把自己放在比对方低一点的位置上,这才是一份真挚的感情应有的样子。
江浸月又说:“其实我还想说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恐怕到死也不知道我父亲是如何被人害死的。这份恩情我一直没有回报反而还让你受了伤。”
白皑担不起江浸月的谢谢,“其实你不用说谢谢的,我能知道这些是你的功劳。是我被允许能在书房里读书才无意中发现了这件事,要不是你给我令牌让我可以随意进出藏书阁恐怕我就算绞尽脑汁也查不清这件事。”
“我之所以会查到食菇上是因为我害怕有人拿这个东西对你下手,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你救了我一命我活不到现在。所以应该是我感谢你。”
江浸月笑到:“那都是轻而易举的小事不足挂齿。”
白皑很郑重地摇摇头:“或许这件事在你心里不值得一提但于我来说不是小事。我真的很感激你对我的救命之恩,你是这世上为数不多对我好的人。我拿了你给我的令牌来了青云门。我是想要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的。”
“但我没想到容珏不在了。我真的没有想要代替容珏的意思,我只是想要让你不那么伤心。”
“我没有想到我和识谙的行为会给你带来伤害。我真的很对不起你,对不起容珏。”
江浸月知道,她都知道。只是江浸月不清楚一件事,“识谙拿什么威胁的你?”
白皑仿佛看到一丝曙光:“你还愿意听我的解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