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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和好 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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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浸月在白皑期盼的眼神里说了句:“嗯。只要你说我就愿意听。”
白皑的心像是被人郑重地托了起来,他再也不怕这颗真心会落在地上。
白皑解释了当时识谙发现他有心魔借此来威胁他。
江浸月也是到现在才知道白皑居然有心魔,她怎么也没想到白皑这样一个平时看起来完全和魔搭不上边的人居然有心魔。
江浸月知道心魔不是一天两天就有的,有心魔那一定就是一件事困扰了他很多年。
江浸月追问:“为什么会有心魔?”
这些事情是白皑埋藏在心里的痛,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去想了。但江浸月想知道他愿意把伤口重新刨开,露出里面狰狞的血肉,只愿鲜血和疼痛能换来江浸月的一丝怜惜。
白皑给江浸月讲了一个故事,故事的女主人公是杨玉君也就是白皑的母亲。
起初杨玉君是一户人家的大小姐,千娇万爱长大。她的父亲为她的婚事操心正巧这个时候镇上来了一个有学识有本事的年轻人方塬。
在杨玉君父亲的撮合下方塬入赘和杨玉君成婚。两人甜蜜恩爱了一段时间。没多久杨玉君父亲骤然离世,杨玉君在守孝期间发现了父亲死亡的真相,凶手竟然是她的丈夫方塬。
原来她的父亲因生意逼死了方塬的父母,方塬要替父母报仇故意接近杨玉君。
杨玉君被发现后想要逃离这里但还是落入了方塬的手中。方塬把杨玉君送进了青楼,杨玉君苦苦哀求即使肚子里有了方塬的孩子,他也不为所动。
派人监视着杨玉君逼她接客,不准她寻死。
杨玉君把自己和父亲的悲惨遭遇全都记在了方塬的身上,同样把仇恨都转移方塬的孩子也就是白皑身上。即使白皑也是她的孩子她也依旧深深地厌恶这个孩子,她每天都在找几乎掐死白皑,对白皑非打即骂。
她不愿意养育白皑,不愿意给白皑起名,不愿意承认自己是白皑的母亲。
白皑从小就被人叫是野种,被人欺负被打骂。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想问问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可换来的却是杨玉君下手更重的打骂。
白皑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阴影里,冬天里挨饿受冻,在其他孩子都在上学堂读书写字的年纪他在怡香苑帮忙,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有一口饭吃。
他想过反抗想过和欺负自己的人打一场,可是他的身后没有人护着他,一对多的局面他必输无疑。
被人打的多了骂的多了,他也渐渐习惯了,他再也没有反抗。
白皑的名字还是怡香苑里春娘给起的,春娘说希望他能像雪一样洁白无瑕。这份期许不仅是对白皑更是对她们自己。
白皑在怡香苑的夜晚已经会梦见一个没有四肢浑身像是被拼凑起来的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那东西像妖魔一样缠着白皑不放,白皑在梦里被人追赶被这东西撕咬,被谩骂。
白皑几乎没怎么睡过好觉。
这种日子一过就是十几年。
杨玉君离世了,春娘也被人赎身了。白皑一人无依无靠地待在怡香苑,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这个世界有他与否好像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白皑想起了春娘临走前告诉他的,她想让白皑多去外面看看,外面有更宽广的天地,说不定他会在外面找到自己活下去的意义。
春娘留给了白皑一些银子。
白皑决定要出去看看,只是他还没出镇就被贼惦记上了。
身上的钱袋被偷了,白皑想要拿回自己的东西却被打到在地。
周围的人对他避之不及,没有人愿意帮他,他们都是冷漠的看客。
只有一个人愿意,当她出现的那一瞬间白皑的眼里就只看得见她一个。
一身红衣逆着光走到他身边,声音清脆又带有少年人的气性,“你怎么了?是被人欺负了吗?你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白皑还没回答她就已经开始行侠仗义了。她抓来那两个拿走他钱袋的小偷,白皑不仅拿回了钱袋还得到了道歉。
这是第一次有人愿意为他出头,第一次有人这样帮他。可是他们明明不认识,白皑的心好像找到了重新跳动的理由,他也找到了活下去的意义。
白皑忍不住开始哭泣。
她手足无措只好买一个糖葫芦来哄他,得知白皑无父无母还给了他一个去处。
白皑拿着她给的令牌来到了青云门。
……
白皑说的诚恳真心让人听得心里难受,江浸月不敢想一个丝毫不会法术的人是怎么被心魔困扰的。
小小心魔对她而言不足为惧,但放在白皑那就是困扰他十几年的噩梦。
这更加坚定了江浸月想要肃清中洲妖魔的决心。
中洲的百姓指不定也像白皑一样深受心魔困扰。
江浸月看着白皑心里另一个想法越发坚定。她一定要教授白皑一些简单的术法。只有自身强大了才不怕心魔来犯。
江浸月一锤定音:“等你伤好了我来教你一些术法自保。”
白皑好像猜到了江浸月的意思,等他有了自保的能力后是不是就要彻底离开青云门了。
白皑知道这已经是江浸月最大的宽容,他强忍着悲伤含泪答应。
江浸月看到白皑这副模样猜都不用猜就知道他肯定是想叉了,江浸月忍住嘴角的笑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变出一个糖葫芦递到白皑面前。
白皑很惊讶地看了眼这个糖葫芦随后视线慢慢移到拿着糖葫芦的人身上。
“吃吧,尝尝看和当年的糖葫芦有没有区别。”
白皑接过糖葫芦眼泪像水滴一样嘀嗒嘀嗒滴在他的手上,他就着眼泪咬下一个糖葫芦,糖葫芦在他嘴里是甜的。这份甜盖过了眼泪的闲。
糖葫芦都是一个味道,但白皑尝出了不同,这个糖葫芦和当年江浸月递给他的糖葫芦是一个味道。他不会认错。
“这糖葫芦和当年的味道一样。”白皑笃定。
江浸月没有辩解:“是一样,因为这是我让赤峰去那里买的。”
白皑不解,为什么要大老远跑去只为买一个糖葫芦。“为什么要去那里买?”
江浸月反问:“你说呢?”
白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是不知道,是不敢去奢求。他怕又是一场空。
白皑又一次成了缩头乌龟。
江浸月不想再这样拉扯了,“其实在我心里不止有容珏一人,还有一个人已经不知不觉走进了我的心。他虽然最开始是来骗我的,我也利用了他。但我更多时候感受到的是他的关心,无论天多晚他都会等我回来。“
“不管什么时候我的手边总是有一杯温热的茶水,他会记得我的不舒服,记得我的困恼,记得我失眠。为我去求神佛,为我查阅书籍,为我点安神香,为我做许多我都不曾在意的事。”
“我不知道他现在还愿不愿意重新回到我身边,又或许他现在不想看见我。”
“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白皑立马跳出来为自己辩解,他没有不想看见江浸月的意思,从江浸月说第二句话开始白皑就知道她说的人是自己。他内心忐忑又激动地听完江浸月的话,他只觉得整个世界好像变晴了一样。所以他回答的很干脆利落,他不想再错过了:“我愿意回到你身边的。”
白皑愿意了,但江浸月有些话必须说在前面。“你在我心里是有一席之地的,但我不能保证在我的心里你比容珏更重要。我不会忘记容珏的,我经历的一切我都不会被抹去。或许我需要一点时间。”
白皑听完这些话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乐意的样子,相反他很高兴。因为这是江浸月的心里话,江浸月愿意对他敞开心扉说心里话对他来说已经天大的幸运。他怎么可能奢求去和容珏比一比呢。
“我不会去和容珏比较的,只要是和你有关的东西我都会珍视即使是容珏。只要你愿意让我陪在你身边不论多久我都可以等。”
白皑给出了答应江浸月欣然接受。两人的误会终于说开,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可以阻挡他们的东西。
粟离坐在那看完了整场,虽然过程磕磕绊绊但结果十分令人满意。
江浸月和白皑一同坐下,江浸月给白皑把脉,她察觉到白皑身上有服用过灵芝的迹象。
白皑解释这是因为识谙的血。原来识谙不是人而是一株灵芝,江浸月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今早她和识谙说了太多竟忘了问这件事。
有了识谙的血白皑脸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相信到不了明天白皑的脸就能彻底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况且识谙的血还帮助白皑开了一点灵窍,这点灵窍足够让白皑学习一些简单的术法。
粟离慢悠悠地喝茶,这时赤影拿着一封密信前来。
江浸月飞快地读完信上的内容然后饶有意味地看向粟离。
粟离被这眼神看的浑身气鸡皮疙瘩:“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江浸月悠悠闲闲地告诉了一个令粟离吃惊的消息:“粟殇给我来信,说他下个月初继任剑宗宗主之位,邀我前去参加庆典。”
粟离听完咳嗽不断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什么??!!!他要继任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