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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番外一 粟殇&粟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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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浸月和白皑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在庆典前赶到了剑宗,他们到达剑宗时粟殇站在宗门口迎接他们。
粟殇的眼睛不自觉地望向他们俩的身后,空无一人,他苦笑一声是他自作多情了。
粟殇收回妄想看到江浸月的身边出现了一个陌生人,这些日子他一直帮着在剑宗争权对江浸月的事了解的不多,但在他看来江浸月不可能随随便便带一个刚认识的人出来。
江浸月只好又解释了一遍,她很抱歉:“粟离的心思我无法左右,庆典明天才开始,说不定粟离现在正在路上呢。”
粟殇知道这是江浸月的安慰。
粟殇安顿好江浸月他们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他坐在这张床榻上思绪飘远。
那个时候正是他和江浸月他们从海上归来,他们找到了救五洲的办法,拿到了关系五洲人性命的基石。
剑宗为此专门举办宴会来庆贺,粟殇无疑是这场宴会上最引人瞩目的那一个。
几乎人人都想来和他碰杯敬酒,各种称赞和夸奖的话语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到。这是粟殇最得意的时候,他喝了很多酒听了很多的恭维,人人都说他这个少主厉害。
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从他父亲手上接过剑宗,成为最年轻的宗主。
粟殇听了这些话心里当然是高兴,不是他狂而是事实就是如此。他自信有本事管理带领好剑宗。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成为宗主的哪一天,今晚他可谓是意气风发,风头无两。
粟殇喝醉了酒摇摇晃晃的,被人扶着回到了院落。
粟离在宴会上根本近不了粟殇的身,粟离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别人打断。所以她只能在哥哥的院落里等他。
粟殇迷迷糊糊中看见了粟离的身影,他跌跌撞撞地走到粟离面前:“阿离,你怎么不笑啊?你难道不为我感到高兴吗?你不觉得我很厉害吗?”
厉害个屁。粟离这段时间整日提心吊胆,虽然南洲人善水性,但海和湖泊河流可不一样。粟离见多了一船人出海最后一个都回不来的事。再说了仙岛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能找到的,就算找到了,可仙岛上的人修为高术法高一个不高兴就能将他们随意杀死。
前路如此危险,这让她怎么放心哥哥出海。
可无论粟离怎么劝阻粟殇已经下定决心了,粟离没办法整日整日吃不下睡不着,粟离想要跟着粟殇一起出海。
明着跟暗中随,都被粟殇给发现了。
无论粟离怎么撒娇怎么恳求粟殇就是不松口,粟离只能含着眼泪送粟殇离开。
粟殇离开后粟离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她整日都在牵挂着粟殇,夜里做梦都是各种海浪缠身。她几乎每日都要去祭拜祖先,求祖先保佑粟殇此去一帆风顺,平平安安。
粟离隔三差五地到岸边等消息,她多么希望能看见那几艘船平安回来。
粟离日夜忧心,终于在这天得到了好消息,粟殇他们平安地回来了。
粟殇现在风头盛,粟离想和他说说话也只能在这个时候。
粟殇仿佛不听到粟离的回答就不罢休一样,一直缠着粟离问。
坐在椅子上的粟离狠狠甩开粟殇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喝醉酒的人就是讨厌。
粟殇也察觉到了妹妹的不开心,他知道是他惹妹妹不高兴了。他回来这么久还没好好和妹妹说说话,不知道她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粟殇不自觉地放低姿态,蹲在粟离身边仰头望着粟离,粟离朝左边躲他就蹲在左边,粟离朝右边躲他就巴巴地跟到右边。
像什么呢?像一只狗,还是会疯狂摇尾巴的狗。
粟离心里的怨气早就没了。终于舍得露出笑脸。
粟离高兴粟殇就高兴,“阿离,别生气了。我知道你在气什么,可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一点伤都没有,不信你检查。”
粟离看他这有精气神的样子好像确实没受什么伤。但她还是不放心拉着粟殇站起来检查了一番,的确没受伤。
粟离安心了,可粟殇却担心起来。“你还说我呢,你看看你。我这才离开多久你就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说着粟殇就让奴仆送来饭菜。
粟殇一边给粟离夹菜一边饮酒,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粟离为了给哥哥庆祝也喝了不少的酒。
两人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粟离还是有一点清醒的,虽然自己也站不稳但还是想要扶哥哥到床上去休息。
粟殇太重了粟离摇摇晃晃地把人扶到床榻前就在她要放手的那一刻粟殇已然倒在了床上,拉扯着粟离一起倒下。
两人瘫倒在床上睡的迷糊。
睡到一半衣服就显得多余,又勒又不舒服,粟殇自顾自地给自己脱衣服随手扯过被子盖在了身上。粟离在睡梦中闻见浓浓的酒气,这是她最不喜欢的,粟离把这沾满酒气的衣服脱下。
冷,太冷了,粟离翻来翻去地寻找热源,一个翻身滚进了被子里,不知道哪里这么暖,粟离硬生生挤进了粟殇的怀里。
两人不自觉地抱在一起,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热了就脱可冷了就只能抱在一起。
很快两人脱的不剩什么。
两人都做起了梦,梦中的场景是他们从来都不敢想的,因为那样是不对的,是有违常理的。
但那只是梦啊,既然是在梦里那又有何妨?
两人跟随着梦的步伐互相贴近,一点一点直到紧密相连。
在梦里他们可以肆无忌惮,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两人都不必担心这件事会被发现,尤其是被对方发现,这样的梦很难遇见。所以他们一次又一次,好像要把记忆留存一辈子。
他们以为这是秘密,是不为人知的。
但他们错了。
剑宗宗主得知粟殇睡到了日上三竿,当即往粟殇的院落走去,想来是粟殇昨晚喝的太多。哼,有人一夸奖就张狂的不知姓什么,他可知道他离宗主这个位置远着呢。
宗主是想要借此敲打敲打粟殇,让他知道什么叫得意忘形。他推开粟殇的房门,一股酒气扑鼻而来,往里走竟然看见粟殇的床上有一个女子。
宗主一脸的怒火,这就是喝醉酒的害。粟殇以前多么洁身自好的孩子如今居然这样厮混。
宗主气的摔碎了一个杯子,床上的两人被惊醒。
纷纷朝这边看来,只一眼,宗主的瞳孔瞬间变大,他险些站不稳往后退了两步。
他看了三四次才知道自己没有看错。
他脑袋里的弦好像崩断了,大声质问:“你们在干什么!”
床上的两人到现在脑袋还是糊涂的,他们互相对望一眼。
粟殇惊的瞬间从床上滚下来,急忙从手边拿过一件衣服遮盖住身上的关键部位。粟离更为震惊,她急急拢住身上的被子努力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不是一场梦吗?粟离拿手拍打自己的脑袋企图让自己清醒过来,她以为现在只是梦,只要醒过来就好。
粟离疯癫的动作让粟殇心惊,他生怕粟离因此精神恍惚,他想要止住粟离这样莽撞的举动。“阿离!别”
宗主如遭雷击,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儿女会做出这样的事,这件事要是传扬出去他剑宗的脸还要不要。
又听见这逆子一口一个阿离,他的怒火已经克制不住了。
宗主匆匆走到屋外,叫来自己的心腹,指着粟殇:“把他给我捆住关起来!”
粟殇还没有醒酒他的反抗起不来任何作用。粟殇想要问问粟离的情况却被人硬生生拽走。
宗主又叫来几个嬷嬷把粟离也带走关起来。
宗主一整天都在想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愁的他都生出白发了。
这件事他们到底是无意的,还是有意让其发生的。宗主不得而知,他怀着这样的疑问去看了粟殇。
粟殇早就清醒了,他知道自己把现实当成了梦境,自己做了不可饶恕的错事。可父亲一直把他关在这里,粟殇一步也出不去。
昨日粟殇还是风头正盛的剑宗少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现在他被关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这个少主变成了空壳子。
粟殇千求万讨才从父亲的心腹那里知道粟离被关起来的事。
他现在只想去看看粟离,想知道她的情况好还是不好。他做错了事他认,可这事和粟离没有关系。
父亲来了,粟殇跪在他面前言辞恳切地请求:“父亲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喝醉了酒,是我糊涂是我有罪。一切都是我的错,和阿离没有关系。你不要关她,她受不了这样的惊吓的。你怎么罚我怎么打我骂我都行,不要处置阿离。她什么错都没有。”
粟殇的请求在宗主眼里是危机,是巨大的危机,是足以让剑宗放在火上烤的危机。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粟殇这么重视粟离,以前他们俩再怎么亲密他都只当是兄妹情深,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再不干涉他们会毁了整个剑宗的。
宗主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了,粟殇的请求声还在继续,宗主的心沉了下去。
宗主开始思索舍取了。他们两个必须要分开,最好是一辈子都不要再见面。
粟殇是他唯一的儿子,以后是要继承他的一切的,他不可能也不能舍弃掉这个儿子。粟离虽然是他的女儿但在他眼里远远没有粟殇重要。
作为一个父亲要舍弃亲生女儿是一件难事,但是他不仅仅是父亲更是剑宗的宗主,他要为剑宗的将来考虑。
他苦恼很久,想出了一个办法。让粟离嫁人,这样粟殇就能和粟离分开,嫁人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粟离有了归属粟殇心里的念头也会慢慢消失。
宗主没有那么狠心要给粟离随随便便找一个嫁了,那晚的事他知道不是粟离的错,所以他不会惩罚粟离。
让粟离嫁人是他最大的让步。
剑宗召来心腹在整个中洲给粟离挑选夫婿,人要周正品行要好家世要好,粟离从小锦衣玉食即使嫁人也不能去过苦日子。夫家一定要有本事,能护得住她。
最重要的一点是那位夫婿要接受粟离已经不是清白之身,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他绝不容许粟离因为这件事在夫家受委屈。
心腹忙活几天终于挑选出两个合适的人选。
一个是南洲北部炼器之家的大公子胥仑,长的一表人才待人接物挑不出一点错,这位公子十五岁接管家族他家的炼器行已经开遍整个南洲,跟着他生活绝对不会吃苦。而且胥仑身边干干净净,这五六年来一直忙于重振家族无心自己的私情。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父母双亡,上面没有公婆自然不会有人为难。
另一个是南洲徐家,徐家书香门第各地都有他们的学堂,家世上可谓是数一数二,家里人也和善品行极好。这徐家有一个小儿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从小就聪慧现如今他的学识在整个南洲都是排的上号的,这人为人温和从不与人争执,想来对待妻子也极好。
可这一切都是听说,百闻不如一见。宗主决定要见见这两人再做打算。
南洲最大的宗门就是剑宗,剑宗宗主要见他们,他们是不敢拒绝的。
宗主最先见到的是徐家的小儿子,这人得确很有学识,见识也广和人相处时温和有礼。但宗主犹豫就犹豫在这个性格上,太温和可不是一件好事。温和过头就是懦弱。
宗主索性将粟离的事换了一套说辞说出口,对外之说粟离私定终身,徐家小儿子听到这里表情僵硬了一瞬。他明白私定终身是什么意思,但他没有拒绝的权力,他能到这里来就是因为宗主看上了他,想要他迎娶粟离。“全听您的安排,徐某与徐家绝无异议。”
宗主心里有了决断打发走徐家小儿子,转头又面见了胥仑。
胥仑如今不过二十出头可气度不凡,见人不卑不亢。宗主可以说是一眼就看中了他。但他还是照例问了胥仑一些问题,胥仑的回答令宗主满意。
其实胥仑大概猜到了宗主的意思,所以当宗主提及粟离私定终身后,胥仑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宗主口中的这些话我不信。虽然我没见过大小姐,但大小姐的事我也听过不少。大小姐有着一颗善心经常拿自己的东西去救助居无定所的百姓。”
“大小姐和粟家少爷一行人去年历练时途经我的炼器行,他们一行人一路除魔斩妖,做的都是大事好事。所以我不相信大小姐会因为一个外人忤逆长辈,做出有违长辈意愿的事。”
“所以宗主还是重新查一查还大小姐一个清白为好。”
胥仑越说话语里的指责越重,宗主听到这样的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格外意外。“你见过粟离?你觉得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确实见过。”胥仑想起了他见到粟离时的场景,“大小姐虽然性格有点莽撞但本心不坏,她有一颗无畏奸邪的侠肝义胆,是一个令人钦佩的人。”
宗主已经笑出了声,在他的印象里粟离还只是一个需要别人保护的孩子,娇娇弱弱。没曾想她在别人眼中已经成了一个侠者,他这个宗主这一辈子还没多少人称他为侠者呢。
要么是他对粟离不够关心看不到粟离的变化,要么就是眼前这人情人眼里出西施把粟离当个宝。
“既然你觉得粟离这么好,那我做主让她嫁给你可好?”
胥仑苦笑一声,不自觉地低下头:“宗主说笑了。”
半响没有听见宗主的回答,胥仑抬头,他这才从宗主的表情里发现这不是玩笑。胥仑说话的语气开始不自信,虽然他的炼器行开遍了南洲,生意越做越大。可无论他怎么努力和剑宗之间是有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的,剑宗随随便便就能让一个家族覆灭。
他这样哪里配得上粟家的大小姐。
“可如果我告诉你刚刚的话不是说笑呢?我没有这个功夫和你说笑,粟离虽然没有私定终身但她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我可以告诉你粟离绝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孩子,具体的事情我有我的苦衷我不能告诉你。不但不能告诉你,就连我刚刚的话你也要帮我隐瞒下去。”
“如果你愿意我就做主把粟离嫁给你,你是唯一一个敢质问我的人,我相信你会善待我的女儿。”
胥仑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事会落在他的头上。即使宗主刚刚说的是真的,可粟离依然可以嫁给比他更好更优秀的人,这样的好事居然轮到他了。
胥仑没接触过女人,他不懂情情爱爱但如果对方是粟离是那个让他眼前一亮的侠女,那他愿意去学怎么爱一个人。他绝对不会让粟离在他身边受一丁点委屈。
“承蒙宗主信任,胥仑愿意。能娶到粟离是我的幸运,誓言什么的都太虚太假,我愿意用行动来证明我不会让粟离吃苦,不会让她过的比现在差,我一定会好好待粟离。至于您担心的事,胥仑听过就忘了,以后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和粟离起龌蹉。”
宗主满意地点点头,胥仑是他短时间里能给粟离找到的最好的归属。就算胥仑说的话有假他也不怕,胥仑的家业都在南洲,要欺负粟离他也得掂量掂量。
宗主开始让人做手准备粟离和胥仑的婚事,婚期就定在三日后。
时间上太过仓促但宗主没有办法,越早他才能越安心。
粟离是在成婚那天的早上才知道自己马上要嫁人的,她拧着身体不愿意穿这身嫁衣,可她一个人抵不过面前的三个嬷嬷。
这些天她一直被关在房间里,吃的喝的都有限,没有人进来审问她也没有人来惩罚她。她以为这是父亲的冷待,她以为只要父亲了解清楚这件事就会过去的。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父亲竟然这么狠心要如此草率地让她嫁人。她是当事人,可这件事从来都没有问过她的意思。这完全是逼迫。
粟离几乎是被捆着送上花轿的,她在花轿里只能虚虚看见她‘夫婿’的背影以及她父亲的脸。
她的父亲和她的‘夫婿’相谈甚欢,在粟离看来这就是两个人在合起伙来对付她一个,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而她就是用来交易的商品。
粟离心里的愧疚顿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恨极了父亲恨极了这个‘夫婿’。
她明白父亲是什么意思,害怕她继续待在剑宗会毁掉他的儿子,毁掉他的心血,所以他就随随便便把她嫁出去。
花轿带着粟离离开了剑宗,不知道往哪里去。
一路上花轿颠来颠去,粟离饿得心慌。
走到一半花轿停下歇息,一个男子端着东西站在花轿前:“大小姐你要吃点东西吗?”
吃!为什么不吃,吃饱了她才有力气逃跑。
花轿很大可以坐的下四个成年男子,“你端进来吧。”
粟离的话音刚落一个身着喜服的人端着饭菜走了进来,有盖头遮挡粟离看不清他的样子。“我怕下毒你先吃。”
胥仑挑挑眉,粟离说话这么直白的吗?他顺着粟离的意思言听计从,但他没吃多少剩下都留给粟离。
粟离趁他放下碗筷的瞬间用盖头盖住了他的脸,“成婚之前男女双方不能见面,所以等我吃完你再掀盖头吧。”
胥仑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乖乖地盖着盖头听粟离吃饭。
粟离吃的狼吞虎咽,她也不在意什么姿态形象了,吃饱逃跑才是正经事。
胥仑在盖头下听粟离吃饭的声音只觉日子变得有趣起来。
可惜变故来的太快,粟离吃饱了就翻脸不认人。
粟离用头上的簪子抵住他的脖子,“要想活命就按我说的来。告诉外面的人离这里远一点。”
胥仑不为所动,粟离的簪子几乎要插进他的皮肉。
胥仑退了一步朝外面的人说到:“我有一些话要对大小姐说,你们避开一些。”
粟离等鼻子上脸:“封住你的穴道,把你身上的钱袋拿出来。”
胥仑按照粟离的要求做了,他隔着一个盖头呆呆地看粟离脱掉了身上的嫁衣,脱完她的又来脱他的。这成婚怎么和想象的不一样呢?
粟离换上胥仑的衣服,拿走他的钱袋,还将他绑了起来。
临走之前恶狠狠地对胥仑说:“这就是你和我父亲狼狈为奸的下场,活该!”
粟离走了,走的无比洒脱没有丝毫愧疚。
胥仑被五花大绑捆在花轿里丢了大脸,本来他和剑宗结亲是一件轰动南洲的大事,人人都在羡慕他一个家世尚可的人能高攀剑宗,求得粟家大小姐下嫁。
但粟离逃婚这事一出所有的羡慕和嫉妒都变成了嘲笑,背地的那些人都在说他就算得到了宗主的认可也讨不到粟离的欢心。
胥仑这下彻底成了整个南洲的笑话。他把粟离逃婚的事告诉宗主时,宗主气极了,嘴上说着要给粟离一个教训,要给胥仑一个交代。
宗主这也是怕胥仑一气之下把不该说的传了出去。
但胥仑心态很好,求娶粟离本就是难如登天的一件事,既然粟离不愿意她想要逃婚就随她去吧。他不是一个强迫别人的人。
宗主看到胥仑的反应心里更加可惜,这么好的一个孩子粟离怎么就看不上呢,以他看粟离简直就是昏了头瞎了眼。
他只恨自己这辈子只有粟离一个女儿,不然就算是塞也要塞一个女儿给胥仑。
送走了胥仑,心腹前来问话:“宗主,是否要派人去找大小姐回来?”
宗主想了又想,确定不找了。既然粟离想离开,那就随她吧。她不想嫁那就不嫁了吧。
只要剑宗有一个好的未来,粟离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解决了粟离的问题下一个就是粟殇,三日后宗主让人把粟殇放了出来。
粟殇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粟离,可他找遍了整个剑宗都不见粟离的身影,他甚至开始怀疑粟离是不是不饿父亲给囚禁起来了。
粟殇不敢想,他疯了一样来到宗主面前,一开口就是质问:“你把粟离关在哪里了?你关我罚我还不够吗?粟离她一个姑娘家家你怎么能把她关起来呢?你把她放了!”
宗主听见粟殇这样不用敬语跟他说话,心里积攒的火气全都发泄到了粟殇身上,他说话毫不客气:“出了这样的事我不应该罚你吗?你妹妹不善饮酒也不喜欢饮酒,她为什么会喝多?”
“还不是因为你,你得了一个小成就听了他们的一些恭维和称赞,你就开始狂妄自大,他们说你有当宗主的本事你就真的当真了吗?”
“我告诉你,就凭你想要当上宗主坐上我这个位置还早的很!以为他们把你当成少主?当成一人之下的人?”
“错!大错特错!一找了粟离一路,他们有谁愿意告诉你粟离在哪?我告诉你粟离的去向他们心知肚明,只是不愿意告诉你罢了。”
粟殇深受打击,他刚刚无比焦急见人就问粟离的下落,那些人都说不知道。他真的以为他们不知道,原来这都是假的。原来他这个少主在他们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
宗主想要让粟殇彻底死心,“我实话告诉你吧,粟离已经嫁人了。三日前成的婚,嫁的是南洲北部的胥家,胥家家主胥仑我很满意。”
这些话一出粟殇的整个人顿时僵住了,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看向父亲,他的血液好似全部凝固了一样。他像是变成了一块石头,他的心已经不会跳动了。他感觉他要碎掉了。
他以为父亲就算再生气顶多就是让他们俩大半年见不了一面,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父亲居然草草把粟离嫁了人。
什么狗屁胥家胥仑,他听都没听过,这么短的时间能找到什么好人。
三天前,三天前他还在幻想父亲能把他放出去,可他不知道粟离在这一天嫁人了。
以粟离的性格她肯定不愿意这么随随便便地嫁人,她一定会反抗会抗拒,那她是怎么上的花轿。是不是有人逼迫她,是不是有人捆住了她,是不是还限制了她的灵力。
粟殇现在只要一闭上眼就能想象到粟离被阵法困住灵力,被嬷嬷钳制住硬生生给她穿上她不喜欢的嫁衣,花上她不愿意的妆容,然后被捆住绑上了花轿。
他们甚至为了不让粟离反抗故意不给她吃饱饭,让她没有力气挣扎。
粟离是含着泪上的花轿,抬花轿的人和迎娶她的人对粟离来说都是陌生人,粟离坐在这样的花轿里不知道心里有多么慌张害怕。
粟离一定是被人架着下的花轿,像提线木偶一样拜堂。至于掀盖头肯定是那个什么胥仑捆住了粟离的手脚才能办成的,粟离不愿意喝交杯酒,胥仑为了成事是不是找人抓住了粟离给她灌下去的。
至于最后的洞房花烛,粟殇不敢想,他怕粟离被逼迫被伤害被虐待。
他只要想到这里心里就好疼,他的胸腔好似装不下这颗紧张的心,他的呼吸被这颗心脏堵住,他现在吸不上一点气,他快要憋死在这里了。
粟殇不可能不恨,他使出全部的力气喊了出来:“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这样逼迫她嫁给一个陌生人你还算是一个父亲吗!”
“粟离到底哪里惹到了你你要这样对她。”粟殇的大脑飞速运转,“我知道了,你害怕剑宗丢脸对不对?在你心里你的一双儿女远远比不上剑宗,为了剑宗你什么都可以舍弃包括粟离这个女儿。她是第一个我就是下一个对不对?”
“骨肉亲情比不上权力,你也根本不配做一个父亲。我只恨不是别人的儿子。”粟殇撂下这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这个剑宗对他来说太陌生,他认识的熟识的亲近的信任的人都是虚假的,宁可看着他急得变成热锅上的蚂蚁也不愿意告诉他关于粟离的消息,哪怕一点点。
粟殇走的时候一身轻松,他什么也没有带。
他从剑宗一路走到北部的胥家,路上渴了就找条河饿了就靠劳动换点饭,帮人除魔杀妖、砍柴修房、看诊治伤。
走到一半他听见了路边人的议论,他们说剑宗大小姐逃婚了,将新郎官绑在花轿里一走了之。
粟殇不知真假,可他希望这是真的。但是真是假还需要粟殇自己去问,他一路风尘仆仆地来到胥家。
整个人哪里还有一点剑宗少主的模样,说是无家可归的赶路人也不为过。粟殇从胥仑这里得到了答案,原来粟离真的逃婚了。
他心里是高兴的,逃的好逃的好,阿离不要再待在这里了,逃的越远越好。
逃的越远阿离越自由越安全,阿离已经逃脱了,那他呢?
他又该逃到哪里去?阿离抛下了所有难道也抛下他吗?
他现在真正变成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了。
胥仑看到粟殇这样提出要粟殇去他家做客,他一定好好招待。
粟殇白了胥仑一眼,虽然刚刚和胥仑相处知道他不是一个坏人但粟殇依旧看他不爽。
粟殇打算一路走一路找粟离的踪迹,他相信总有一天会找到粟离的。
可他的计划被打断,父亲的心腹找了上来。开口第一句就是请他回去。
粟殇自然没有好话:“回去干嘛?再被他关起来一次吗?剑宗能人异士数不胜数,少我一个算不上什么。我在他眼里什么都算不上,但粟离在我眼里却是我最重要的人。”
粟殇转身离去被心腹拦下,“让开!”
心腹知道不说实情是不行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哭腔:“少主你快回去吧。宗主这些天一直都在鬼门关上,自打你和他说完那些话。宗主就吐血晕过去了,三个药师一起救治才勉强救回一条命,现在宗主一天能有两个时辰是清醒的就是烧高香了。”
“我知道你怨恨宗主让大小姐出嫁,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说他不配当一个父亲啊。”
“宗主给大小姐选定胥仑时是深思熟虑过的,胥仑家世不错人长的好,品行端正有骨气有魄力,能保护人。家中没有长辈不会有人为难大小姐。你觉得胥家名头不大配不上大小姐,可只有这样的家族才能不会给大小姐气受。”
“短短几天的时间宗主整日不吃不喝就是为了给大小姐找一个好的归属,胥仑也是宗主见过之后才定下来的。”
“宗主从来没有想过要随随便便把女儿嫁给别人。”
“至于你说的逼迫那都是没有的事,大小姐出嫁时身上是有绳子捆着,可宗主没有让人封住她的灵力。也正因如此大小姐才有机会逃婚。如果宗主真的那样无情的话为何不直接废掉大小姐的修为,这样也就不会有逃婚一事了。”
粟殇的神情从原本的事不关己到沉重复杂,好像是这个道理。
但粟殇还是不能原谅他父亲的狠心。
心腹眼见粟殇的神色开始缓和继续劝说:“少主,现在宗门上下都在等着宗主咽气呢。其实剑宗远没有你想的那么平静,各个堂各个山都在虎视眈眈,宗主这么做是想让你早点担起重担。”
“宗主这辈子一大半的时间都给了剑宗,为此还忽略你和大小姐。你们怪他怨他我不插嘴,可是宗主的毕生心血剑宗也养大了你们。你们不是凭空长到大的,现在剑宗需要有人出面主持大局,这正是少主你担起责任的时候。”
“少主,请您以大局为重吧,父子恩怨请您暂且放一放。再说如果你要寻找大小姐有剑宗的帮助会更方便。你也不想大小姐在外面出事吧。”
心腹说到了点子上,虽然粟离修为高但是当哥哥的还是免不了担心忧虑。
粟殇最终选择跟着心腹重新回到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