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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番外二 粟殇&粟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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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殇是宗主名正言顺的继承者,有他在宗门其他人也就不敢轻举妄动。
可粟殇回来不仅仅是为了给他父亲帮忙的,经过粟离的这件事让粟殇知道他在门中的真正地位。他可不是一个好心人,既然帮忙那就必须要付出些什么。
粟殇抓紧一切的机会和时间培养自己的心腹,让宗主的权柄下移。
宗主知道这些事情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高兴,这才是他希望看见的,他就是希望粟殇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者。
粟殇和江浸月经常通信,从江浸月那里知道了她要在中洲颁布法令,粟殇抓住这个机会带着人到中洲,想要江浸月帮他寻找粟离随便参加观礼。
在江云镇的看台上粟殇恍惚间看见了粟离的身影,但他不确定可他不愿意放弃每一个可能。粟殇在镇上找了一晚上,大雨倾盆也没能阻碍他的步伐。
他的心里有种预感,粟离就在这里,只是粟离不愿意见他。
粟殇的颓废养让江浸月恨铁不成钢,江浸月的一顿敲打让粟殇更加明白心中的目标。
他要夺权,他要成为剑宗的宗主,他要让所有人都认可粟离的存在。
只有权力在手他才不会被人蒙蔽,粟离才不会被人逼迫。
粟殇花了很长的时间从他父亲的手上抢过宗主的位置,他的雷霆手段让剑宗里的其他人不敢有异心。
粟殇夺权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父亲关起来,没有苛待没有囚禁只是单纯地关起来,照常给他治病让他衣食无忧。可粟殇唯独不想再见到他。
粟殇就是故意要把继任大典搞得隆重又盛大,他要让粟离知道他现在不是那个会被人随意关押的少主了。他现在是说一不二的宗主,他有信心可以保护好她。
粟殇一直在剑宗等着粟离回来,等着江浸月能劝粟离回来,可是直到大典的前一夜他也没有听见任何有关粟离的消息。
就连江浸月也劝不来粟离。
粟殇坐在这张粟离睡过的床上心里不是滋味,他孤单地蜷缩起身体躲进床上躲到被子里,这里有粟离的气息。仿佛粟离还在一样。
江浸月和白皑从青云门出发时,粟离躲在住所里。
这些天她真的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去参加哥哥的继任大典。
虽然她在中洲的生活很安静很平淡但她不快乐,她的心里一直在耿耿于怀。
她想不通父亲真的这么狠心吗?难道以前的疼爱都是在不伤害剑宗的前提下才有的吗?
她同样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和粟殇之间的事。他们到底是兄妹还是其他?
或许她该回去问一问,得到准确的答案后她就不会再这样苦恼了。
粟离现在有了底气,粟殇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宗主,他是绝对不会让她再被逼迫的。至于她和粟殇之间的事,她相信粟殇会尊重她的任何决定,即使她要离开,即使她要求永不相见粟殇也一定会答应。
粟离不愿意惊动他人,独自一人上路了。
粟离终于再一次踏入南洲,她一路南下路上倒是没有出什么岔子。只是越接近夏日南洲的雨天越来越多,粟离骑马多有不便。
她只好暂寻一处寺庙避雨,粟离站在屋檐下看着大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
寺庙的大门被推开,外面来了一行人,为首的人身穿锦衣看起来气度不凡。这人打着伞走到屋檐下时抬眼看到了粟离,他的眼神一瞬间变了又变,从最开始的淡然到惊讶意外再到喜悦。
这丰富的变化也引起了粟离的注意。
但粟离无比确认自己并不认识眼前这人,粟离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禅房。
胥仑的眼神重回落寞。
第二日一早雨停了,粟离骑马继续南行。
巧的是她走没多久,胥仑也跟着离开。
胥仑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粟离身后,行到中午胥仑见天又有下雨的迹象,吩咐奴仆:“快些赶车。”
等胥仑一行跟上粟离的脚步时,她正在树下躲雨。
胥仑掀开帘子:“雨天难行,姑娘骑马多有不便,不如上马车来避避雨?”
粟离没有答话反而很谨慎地看着他们一行人。
胥仑解释道:“姑娘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却是认识姑娘的。剑宗粟家粟离,想来粟姑娘是要去参加粟宗主的大典吧,我们是顺路的。粟宗主也给我发了一份请柬。”说着胥仑就让手下拿出请柬交给粟离查看。
粟离只看了眼请柬的外貌就确定面前这人没有撒谎,剑宗的请柬外有一个特殊的印章是别人无法仿制的。
粟离也不再怀疑提起裙摆上了马车。
马车很大胥仑坐在主位,粟离坐在侧,胥仑主动解释起自己:“我家是开炼器行的,粟姑娘叫我胥仑就好。”
粟离点点头。到没觉得这个名字有多熟悉。
马车经过一个茶铺时正巧听见里面的人在说话,话语间涉及一个人那就是粟离。
“你们说这粟宗主继任的大典,粟家那位大小姐会去吗?”
“她去什么,她都逃婚走了肯定是不会去的。”
“再说了就算她愿意去剑宗欢不欢迎她还是另一回事呢,你们知不知道剑宗为什么会让粟殇继位吗?”
“不知道。”
“听说啊就是这粟离逃婚气的老宗主吐血卧病在床,这才不得已让儿子继位。你们想想看这些日子是不是没见过老宗主,他现在说不定就在床上养病呢,怎么会愿意见这么一个不孝的女儿。”
“不仅如此,听说和粟家结亲的胥家也要去参加大典,粟离这一回去要是碰上了胥家那位,这大典还开的下去吗?胥家丢了这么大一个脸还得硬着头皮去参加大典,真是难啊。”
这些议论声让粟离的表情凝固,她的父亲吐血卧病了?是因为她吗?是因为她逃婚导致的吗?
粟离不由开始自责起来。
胥仑下意识地安慰她:“粟姑娘不要怪自己,依我看宗主卧病这件事和你逃婚是没有关系的。粟姑娘不用把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
粟离皱着眉头一点也听不进胥仑的安慰:“一定是因为我,父亲身体一直挺好的,怎么会突然就吐血。错在我身上你不用这样安慰我。”
“可我说的是事实。”胥仑反驳。
粟离怼了他一句:“你又没亲眼见过你怎么知道父亲不是因为我才这样。”
胥仑也不拐弯子了:“粟姑娘那日将我五花大绑起来,换上我的衣服拿走我的钱袋走的无比潇洒。那个时候怎么没有去想老宗主会不会吐血呢?”
粟离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又从上到下扫了一眼,那日她和那人隔着盖头没有看见他的脸,原来要娶她的竟是眼前这人吗?看着有点不像。“那个人居然是你?”
“粟姑娘不必怀疑。你口中和你父亲狼狈为奸的人正是我。粟姑娘这个眼神有什么疑惑吗?”
“没有没有,就是有点不可思议。”因为在粟离的心里要和她成婚的那人应该是一个只顾利益唯利是图的人,这样的人见到了逃婚的她一定是气急败坏的。会恨她怨她,怪她逃婚失了他的颜面,丢了他的脸,坏了他的计划。
怎么会这样好心还让她上马车避雨。
“胥某知道粟姑娘对我的印象很差,心里也在埋怨老宗主。觉得我们俩个一个匆匆来求娶你是心怀不轨,一个匆匆把你嫁走是无情无义。但事实并不是粟姑娘想的那样。粟姑娘愿意听我一言吗?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粟离选择相信眼前这人一次:“愿闻其详。”
“那日我于家中收到老宗主要和我见面的消息,我马不停蹄地赶到剑宗,老宗主问了我很多的问题。我也知道老宗主在这几日找人调查过我的家世背景。老宗主是来给你相看夫婿的,我只是其中一个备选。至于另一个想必粟姑娘应该认识,是徐家的小儿子。”
粟离点点头:“我确实认识,徐家书香世家门生遍布南洲各地。按理来说徐家的名气更大一些可怎么最后父亲选的是你呢?”
胥仑解释道:“老宗主应该是看上了我家中独我一人,没有公婆没有兄妹,不会有人给你气受也不会有人需要你操心。胥家能到现在这样都是我一人努力的结果,老宗主觉得我有勇有谋,你嫁我不会让你受委屈吃苦。”
“如果老宗主真的这么无情,他又何必这样为你挑选,我和老宗主之间从来没有什么交易。有的也只是老宗主的嘱托,他让我一定要好好对你,他说你从小锦衣玉食,没吃过什么哭没遭过什么罪,即使嫁到胥家也不能过的比现在差。”
粟离被打动不少,但她的心里那根刺还在,“你说了这么多可依旧改变不了父亲逼迫我嫁人这件事,如果不是我执意逃婚,我就要嫁给一个我根本就没见过的人。”
胥仑反问:“粟姑娘真的觉得仅凭你一人就能逃婚成功吗?”
粟离愣住了,她不解地看向胥仑。
胥仑:“你父亲是知道你会术法的,可他让你上花轿用的是绳子而不是阵法。如果他真的执意要让你嫁人,花轿里一定全是阵法,你不会有施展术法的机会的。”
“你要逃婚这件事你父亲早就为你打算过了。他知道我不是一个会逼迫别人的人,只要你展露出半点不乐意我是绝对不会强求的。”
“粟姑娘恐怕不知道我也是会术法的,你在花轿上用来绑我的绳子对我来说根本起不了作用。”
胥仑说到这里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调动灵力一掌挥出去,马车的帘子被瞬间掀起,远处的树干应声倒地。
胥仑见粟离的脸色担忧想说说话逗她乐一乐,他自夸地说到:“老宗主选我应该还有一层原因,那就是我这个人大度。即使被人扒了衣服绑了起来,当着众人的面逃婚,我也不会真的怪你更不会去找你的麻烦。”
粟离笑了她倒不觉得胥仑是自夸,这些话其实是自谦。胥仑的心胸远比她想要的宽广,如果当事人是她自己,被这样对待她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胥公子说笑了,我们未曾见过就让你因我受了不少的气,吃了不小的亏,粟离在此向你配个不是。”
“其实我们是见过的。”胥仑低头自说自话:“粟姑娘和令兄一行人历练时来到胥家的炼器行买过东西,胥某有幸见过粟姑娘一面。但粟姑娘恐怕早就忘了吧。”
胥仑格外失落,粟离急得在脑海里找呀找,试图找到和胥仑这个人有关的东西。可越紧张越找不到,粟离只能故作惊讶地答了声:“啊,是吗?”
马车里恢复了平静。
粟离坐在马车上如芒在背,还是胥仑打破了这份安静。“粟姑娘逃婚这件事传给老宗主时,他的表情明显是送了一口气。我能看出来老宗主是不生气的,所以粟姑娘不必自责。”
粟离送了一口气,但她又想到她父亲的吐血不是因为她那是因为什么?是谁导致父亲卧病在床?
他们现在距离剑宗只有不到一天的路程,胥仑提议一同前去,粟离没有拒绝。这坐马车可比骑马舒服多了。
剑宗的大典设在巳时,粟殇寅时就等在宗门外,一直到辰时都不见粟离的身影。
但粟殇没有离开,一直到大典即将开始粟殇才不得已回去。
大典有三个流程,敬告天地祖师,弟子拜见,重新任命长老与执事。结束以后所有观礼的宾客就能移架正殿参加宴会。
这些流程对粟殇来说熟的不能再熟,他已经预演了几百遍现在的场景,他想只要他当上了宗主粟离就能回来了。
可粟离没有回来。
粟殇心不在焉,弟子拜见时。粟殇看见了一个熟人——胥仑,粟殇不知道为什么对胥仑格外有敌意。他想他应该是讨厌这个险些成为粟离夫婿的人。
粟殇后来让人去查过这个胥仑,他想找到一些胥仑不堪为良配的理由。可令他没想到这个胥仑居然哪哪都好,真是难为他父亲这么短的时间把他给找出来。
粟殇鸡蛋里挑骨头硬是找出一个胥仑不是良人的理由,那就是他克亲,他父母俱亡无兄妹无亲人,可不就是克亲嘛。
想出了这么一个理由粟殇总算是减轻了些许对胥仑的危机感。
可就在粟殇要收回视线时,他看见了胥仑身边跟着的一个人,那人虽然身穿男子衣服但个头和身量都是女子才有的。
粟殇死死盯着那人的脸,不是粟离。
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粟殇心里的期望再次落空。
粟殇走完了流程,宴会开始。粟殇坐在主位但他依旧不信邪地将视线放在胥仑身边的那人身上。
那人给胥仑夹菜倒酒,可是动作不太熟练,夹到一块茄子时,粟殇明显看到胥仑的脸扭曲了一下。
果然胥仑什么都吃了就是唯独没有吃那块茄子。
能带在身边的都是贴身服侍的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主子不吃什么。这就能说明胥仑身边的这人身份有异。
宴会进行到一半,那人偷摸溜了出去。粟殇从那人猫着腰贼头贼脑的样子里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粟殇也借口离开了宴会偷偷跟着那人,发现那人去了他父亲的居所。
那人要见的人没见到,因为他的父亲已经不住在那了。
那人失落又疑惑地转身,粟殇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那人丝毫察觉都没有一头撞了上去。粟殇虚虚扶住她。
那人反应很快立马朝粟殇跪了下去:“宗主赎罪,小的是找官房,宗门太大,小的走错了路。”
粟殇忍着嘴角的笑意挑挑眉:“是吗?那正好我也要去官房,跟着我走吧。”
粟殇转身就走,粟离在心里后悔早知道就不说官房了,但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粟殇居然真的带她来到了官房,粟殇走到门口见她没有跟上,“怎么?难不成你是在骗我?”
粟离赶紧摇头。她在心里做了几百次的准备,这男人怎么上官房来着?应该是站着吧?那她也要站着吗?她要是做几个假动作这黑灯瞎火应该发现不了吧?但是声音怎么办?总不可能让她真的去男官房吧?万一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长针眼怎么办?
粟离吸气又呼气,呼气又吸气,不管了,进!
粟离几步走到粟殇前面,就在她闭上眼要进去时有人拉住了她的手。
粟殇摸了摸她的双手,这双手不似以前那么细嫩了,这段时间不知道她干了些什么,手怎么变得这样了。
粟离在心里打鼓,难道他发现了吗?不对呀,识谙给的易容术是很厉害的,不至于这么容易就被发现。粟离索性装傻,摸手就摸手,她现在只是一个被宗主占便宜的可怜下人。
粟殇心气又气又想笑,粟离现在这样子活脱脱的死猪不怕开水烫,“你宁可跟着我去官房也不想和我相认吗?”
身份被发现了,粟离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问题但她不是那种死不承认的人,她想要抽回握在粟殇手里的手。可粟殇紧紧握着不愿意撒手。
没办法,粟离只能跟他说:“你先把手放开,我又不会跑,我只是想把脸上这张假皮撕下来。”
粟殇不再执着,他松开了粟离的手。
粟离在粟殇的注视下去掉了这张平平无奇的脸,粟殇的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阿离,你瘦了。这些日子你过的好吗?”
这个问题粟离不想回答,她回答好显得她无情,她回答不好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不愿意回答也没事,不管你过的好不好反正你现在已经回来了。我已经是宗主了,你待在剑宗再也不会受委屈,再也不会有人逼迫你。以后你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粟殇紧盯着粟离,他希望能答应下来。
可粟离的沉默让他心慌,他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他不敢触碰的问题,“阿离,你这次易容回来是不是就没有想过要让我知道?你不想再待在剑宗了吗?”
“我这次回来是不想让你知道,我只想远远看你一眼,你继任宗主是一生只有一次的大事,我怎么能不来观礼。除此之外我只是想看看父亲怎么样了?他为什么会突然吐血?”
粟殇很心虚,父亲为什么会吐血?这件事和他脱不了干系。“你原谅他了吗?”
粟离知道粟殇说的是父亲逼迫她嫁人一事,或许胥仑没有告诉她之前她是怨恨的,但她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父亲在她和粟殇之间选择了粟殇,这件事她原谅不了,可是现在父亲重病,她这个女儿就算再怪也不能装作都没有发生。
父亲从小并没有苛待他们,该有的他们都有甚至比别的孩子好千百倍,人不能只记仇不记恩。
“谈不上原谅,我的怨恨里误会居多。我现在只想知道父亲的情况到底如何?”
粟殇知道这件事是瞒不了粟离的,他不会去欺骗粟离。他们约定过这辈子不会欺骗对方。“父亲是被我气倒的。”
粟殇解释了他知道粟离嫁人那天后和父亲说过的狠话,“我的话说的太狠,伤到了他的心。”
粟离什么也没说只是让粟殇带她去见父亲,父亲的身边有心腹在照看,他现在卧病在床。一方面是被粟殇气到的缘故,另一方面是年纪大了精力什么也比不上从前。
粟离板着脸朝父亲跪下,“那天晚上的事是我的错,是我喝酒犯了错。”
这怎么会是粟离的错呢,粟殇不愿意让妹妹去替他背这个黑锅,他跟着跪在粟离的身边:“一切的错都在我。这里也没有外人,我也不怕丢脸,是我不好。是我对粟离有超过兄妹的情意,我不想只把她当成妹妹来看。”
父亲听到这话一口气没提上来在心腹的搀扶下坐起身咳嗽起来。
粟殇今天豁出去了,他就是把心里的怨恨和不满都说出来。
“我和粟离从小相依为命,虽然剑宗里什么都有不缺衣不少食。但我们没有母亲,而父亲你呢,你把一切的精力都放在重振剑宗上。是,你每个月都会来看看我和粟离,你的心腹也会时常代替你关心我我们,你认为你嘱咐好我们身边的奴仆我们就能好好长大。”
“可你错了,那些奴仆只有在你和心腹要来的那几天才会好好对我们。没有人时刻监督他们警示他们,他们照顾我们越来越松懈。阿离从树上摔下来他们也是半天后才知道,为了不让你们知道他们拿我们的吃食来威胁我们不许说出去。”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这么努力的修炼,我其实根本无意于这个少主宗主的位置。只有我变得强大了我和妹妹才不会在这些下人手上吃亏。”
“所以我没日没夜地练剑修习术法,我可以受委屈可以吃苦。但粟离不可以,她从小为了我吃了很多的苦。我在学堂受到训斥回来还要被那些奴仆打骂,阿离为了不让我再在学堂上受罚硬生生替我挡下了奴仆的鞭子。到现在她背上还有一道伤痕。”
“我的修为越来越强终于能够出现在你的视线里,我在宗门里有了地位,妹妹才能过上好日子。”
“你说我太惯着她,太宠她,可她是我的半条命。要是没有她,我一个人是撑不下来的。她小时候你这个做父亲的没有给她的东西我这个哥哥补给她。”
“我知道我对阿离的心思是不正确的,我也试过忽视这段感情,假意去喜欢别人。可我做不到,这世上只有她一个能让我付出心血,也只有她一个能让我毫无保留的信任。”
“我确实怨恨你,恨你生下我们却不愿费心费力。如果不是你的不作为,我对粟离的感情是不会变质的。你说我不孝说我有违伦理,可是子不教父之过。你从来都没有在你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我恨你让粟离嫁人,你这样一个不称职的父亲没有资格安排我们的婚事。你可以恨我怪我但这件事和粟离没有关系,那天晚上的酒是我让人去拿的,也是我让她喝的。你觉得她一个修为不如我的人能强迫我吗?”
“我把话撂在这里,我是不会让粟离再受半点委屈的。你可以为了剑宗放弃粟离我不会。只要有我在一天剑宗就必须容得下粟离。当然你也可以用前任宗主的名义来质疑我,重新扶持另一人上位废掉我。我无所谓,天下之大我和粟离去哪里都可以。”
粟殇把话都说完了粟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现在脑子里更乱了。刚刚粟殇哪里是再埋怨,分明是借此机会来跟她表明心意,她跪在这里也不能躲也不能逃。
老宗主听完以后其实心里也不好受,这些年他这个当父亲的确实是不够称职。他总是把时间和精力放在剑宗上,在他看来照看孩子是母亲的事,就算他们的母亲不在了还有贴身照顾的奴仆。
他想着两个孩子需要他操多少心呢?归根到底是他的不上心。
孩子们犯错他有很大的责任。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两个孩子,难道又要做一些让他们怨恨自己的事吗?
“你们让我好好想想吧。”老宗主让心腹把粟殇粟离打发走。
心腹看见老宗主这样也想着要出点什么办法,“现如今剑宗的未来可就指望粟殇了,其他人来接替剑宗不说能力比不上这血脉上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呀。可粟殇现在是执意要和粟离在一起,这要是让别人发现了可就是天大的丑闻。说出来也是要毁掉剑宗多年的声望。”
老宗主怎么不知道这些事,只是他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心腹倒是想到了一招:“要不就说粟离不是您的亲生女儿,是宗主夫人当年捡回来的孩子。只是夫人心善将这件事瞒的严严实实,外人根本不知晓此事。”
老宗主有些心动,但他又想到另外一个重要的事情:“那孩子呢?他们俩可以用这样的办法成婚,但剑宗是需要继承人的。他们俩不能生孩子啊。”
这件事倒是不用担心:“无论他们和谁生下孩子只要一口咬定这是粟殇的孩子不就行了。哪怕粟殇不愿意和他人生孩子,粟离和别人生下孩子也是可以的,去父留子,这孩子身上同样也是粟家的血脉。您放心,依粟殇的性子,只要和粟离有关,哪怕不是他亲生的他也会当成亲生的。”
这种方法是老宗主从未听说过的,但他的心腹这也是为他着想,再不处理好这些事情他的晚年就无法享受天伦之乐了。
得到老宗主的点头心腹把这个方法告诉给了粟殇和粟离。
粟殇没有意见,“粟离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两人只等粟离的回答,粟离的脑袋已经转不过来了,“这怎么就扯到孩子了。我不答应,我从来没有说过要和你成婚啊。”
粟殇让心腹先离开,他和粟离单独谈。
“阿离,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我这一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人,除了你我谁也不娶。”
粟离:“可是我们不可以。”
粟殇:“为什么不可以,伏羲和女娲他们都可以为什么不行。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我知道你也喜欢我。你在担心些什么?”
粟离知道今天是逃不过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以为是一场梦,有些事情在现实里不行但梦里是可以的。在梦里我没有拒绝,但现实里要接受很难很难。我喜欢你不假,刚刚他提的方法我也确实心动。但你让我去和别人生孩子我做不到,让你和我一起养育这个不是你亲生的孩子我更做不到。”
“可是没有孩子我们就更不能在一起了,剑宗需要有人继承。”
粟殇和粟离因为孩子一事僵持不下,粟离不愿意和别人生孩子,粟殇更不愿意。
就在两人不知所措之际江浸月和白皑来了,他们听说了这件事后倒是想出了一个主意。
江浸月想起海外仙岛寒月岛:“粟殇你还记得寒月岛吗?岛上没有一个男子但却世世代代传承下来,就是因为岛上的女子可以不需要男子就能怀孕。或许寒月岛上有办法能让粟离独自一人怀孕。这个孩子身上的血脉只和粟离有关。”
粟离没听过寒月岛也不知道岛上是什么样子但粟殇知道,他去过寒月岛,岛上确实是这样,所有的女子只有母亲没有父亲。
粟殇还知道寒月岛岛主宜月是江浸月的姨母,这件事只有江浸月能帮他们一忙了。
无需粟殇多说,江浸月是愿意帮这个忙的。
江浸月拿起姨母给她的玉佩施以寒月岛的术法,将这件事传讯给姨母。不知道能不能成,大家都在等着宜月的回答。
很快宜月也传讯过来:“有办法。正好借此一游五洲,两日后南洲海岸边见。”
得到了好消息最开心的当属粟殇,他现在有很多的事要办。第一件事就是昭告剑宗粟离并非粟家血脉,第二件事就是筹备他和粟离的婚事。
不怪粟殇急,他再也接受不了再出什么岔子了。
粟殇让人去准备这些事情,粟离原本慌乱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迟早会有这一天的。或早或晚其实没有太多的差别。
这两天的剑宗一件大事接着一件大事,先是粟殇继位,再是粟离并非亲生。他们原本还在猜测剑宗会怎么处置粟离,并肩粟离当众逃婚丢了脸面。
但下一件事彻底让他们不敢言语,粟殇居然要娶粟离为妻。
门中的人态度褒贬不一,有人认为这粟离反正不是亲生和粟殇成婚也没什么打不了。但有的人却觉得即使不是亲生好歹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妹怎么能就这么成婚。
最后一锤定音的是老宗主,他出面表示自己不舍这个女儿即使不是亲生也养育了这么多年,不舍得将她嫁出去。上一次是他错了,逃婚一事不管粟离,是他昏了头。天底下没有谁比粟殇更让他放心,与其把粟离嫁给别人不如嫁给自己的儿子,这样粟离就不会受委屈。
两人又不是亲兄妹不必要这么苛责。
老宗主都这么说,当父亲的都不反对,他们这些手底下的弟子还能有什么异议。
粟殇千挑万选定下了一个成婚的好日子,下月初五。
在此之前他们还需要去岸边迎接一位贵客。
宜月不是一人来的,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位虚虚实实的人,身着黑袍戴着帽子,几乎没有实体。
宜月简答介绍了下身旁这人,浮梦岛的岛主——玄。
宜月此行不是仅仅是为了给江浸月帮忙这么简单,正好沁月已经接任寒月岛岛主,她趁此机会打算好好游游五洲。
江浸月:“需要我给姨母做向导吗?”
宜月笑着拒绝了,“不用,你和白皑好好过二人世界吧。我和玄一起就行。”
江浸月的眼睛在姨母和这个玄身上来回转,看起来这两人关系不一般啊。
宜月捏了捏江浸月的脸:“又在打什么注意?”
江浸月笑笑不回答。
几人来到剑宗,粟殇早就按最高规格来迎接几人,宜月是一个行动力很强的人。
她大概了解后告诉他们:“寒月岛的人之所以能不靠男子就可以孕育后代是世世代代交换来的。我们虽然可以独自孕育,但我们只能生女子,并且不能和外人生孩子。不然生命也就到了终点。”
“我知道你们在担忧些什么,粟殇和粟离是亲兄妹,他们是不能生孩子的,即使能生孩子生出的也不是一个健全的人。”
“我可以让粟离生出一个只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但她必须付出些什么。她这辈子就只会有这一个孩子,我提前告诉你们,是个女儿。你们想明白了再来找我吧。”
粟殇和粟离面面相觑,这就是要付出的代价。
粟离对此没有太大的反应,只要是她的孩子无论多少无论男女她都一样会呵护她,她一定会是一个称职的母亲。
但粟离心里担忧的是粟殇粟殇不愿意和别人生孩子,可她只能生一个,他们的女儿可以成为剑宗的继承者吗?剑宗里那些虎视眈眈的人会不会因此大做文章?
粟殇给出了他的答案,“放心,有我在。我一定给我们的女儿铺路,你看江浸月,她就是青云门的门主。她可以为什么我们的女儿不行。有我们的教导,我们的女儿一定可以成为名副其实的宗主。”
既然夫妻同心,那宜月也就不担心了。
宜月拿出一本功法交给粟离,“你不是寒月岛上的人按理来说是不能独自孕育的,但有这本功法在也就没什么大碍了。你参透这本功法之时就是你有孕之时,短则几月长则几年。一切就要看你的造化。”
解决了这个问题宜月就要开始她的五洲游历之旅。
南洲很丰富,她看见了丘陵、雨林、天坑、地缝。西洲壮阔雄奇,在西洲见到了传说中的雪山和沙漠,雪山和草地相辉映。北洲的大草原让她心情舒畅,寒冷的冬季也让她难以忘怀。东洲异常秀丽,植被繁茂风景清新。中洲的山川、湖泊以及分明的四季让她流连忘返。
这些风景让宜月生出了想要常留五洲的想法,更加让宜月留恋的是五洲的美食,各有各的特色,这些都是在寒月岛吃不到的。
宜月选择暂时住在中洲,这里去哪里都很方便,而且还能时常见到江浸月。
江浸月在中洲各地都有房产,她特意让人把青云镇里的一出宅院打扫干净供宜月居住。
不仅宜月住在这里,玄也跟着陪在宜月身边。
宜月在青云镇过的十分开心,清明节看百姓们去扫墓祭祖,踏青吃青团。端午节赛龙舟,吃粽子,喝雄黄酒。中元节放河灯,中秋节和江浸月一起在青云门吃月饼,祭月神。
宜月每住三四个月就要换一个地方,她的行踪飘忽不定。有人找了她一年又一年。
这是宜月来到五洲的第三个年头,她赶在除夕夜之前回到了青云门。
迎接她的不止有江浸月一家三口,还有粟殇粟离以及他们的女儿。
粟月虽然才两岁多但她有着异于常人的能力和智慧,她被父母牵着小手,他们每年都在找一个人。
阿娘说没有那个人就没有她的出生,阿爹说那个人是他和阿娘这辈子的贵人。粟月对这个人恩人一直很好奇,只可惜恩人来无影去无踪。粟月没有机会见到她。
宜月踏入青云门时,一个穿着红衣小糯米团子在父母的鼓励下朝她跑来。先是跑到她的腿边努力抬头仰望着她,然后跪在她脚边奶声奶气地说:“恩人在上,粟月终于见到你了。阿爹阿娘说要好好感谢你,那粟月给你磕一个头吧。希望你长命百岁。”
宜月的心都要软化了,她抱起这个乖孩子,“原来你叫粟月呀,你祝我长命百岁吗?可是我原本是可以活好几个百岁的。”
粟月瞪大双眼张开嘴巴,惊讶地“吼”了一声。
粟月知道的很多人都活不到一百岁,她不由地好奇道:“你是神仙吗?”
宜月摇摇头:“我不是神仙我只是一个活得比别人长一点的人。”
宜月抱着粟月往里走,粟殇粟离要朝她行大礼,宜月摆摆手。
“道谢就不用了。我也只是给了一本术法而已,能不能成都是你们的努力。”
今晚的除夕夜宴是粟殇和粟离亲手准备的,他们从江浸月那里知道宜月会来特意从南洲赶来的。江浸月和白皑把这个道谢的机会让给他们。
江浸月和白皑在逗粟月玩,这别人家的孩子就是可爱,至于他们俩的顽皮孩子早就交给风鸣尘音他们照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