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 23 章 ...
-
跟老汪分开后，覃殊觉得心里闷闷的，一个人在公园待了很久。
顾轩今天训练完还回家么？看到又一群鸟儿飞过天空，覃殊不禁想道。于是，便给顾轩发了个短信。却没有收到回复。
那就去他家看看吧。
想罢，也不再犹豫，起身便往家的方向跑去。等跑到顾轩家门口，杵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才喘匀了气。
咚咚咚——“顾轩——”
-
听到覃殊声音的时候，顾轩正在用抹布一点一点给兰草擦灰。
——他爸死了！他凭什么活得这么轻松！
——我们家的钱都赔进去了，给我爸争取了缓刑，可他连货车也开不了了，除了喝酒，有什么用！
......
想起杨铭的狗屁话，顾轩双手止不住发抖。
跟同学打听到了杨铭家在离一中不远的巷子里开了家早餐店，今天一早顾轩就过去吃了包子，然后慢条斯理地喝一碗豆浆，一瞬不瞬地看着忙进忙出的杨铭。直到对方把自己叫了出来。
——你竟然不知道覃殊他爸已经死了？啊，好朋友，好——哥儿们？
杨铭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扭曲的笑意。于是，带着报复的意味，把整件事都说了出来。
顾轩忍受着巨大的信息冲击，花光所有力气控制住自己的拳头，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别总想着给我添堵呀。你看，我都到你家早餐店了，想找你麻烦不是轻而易举么？哦不——别怕，我不会打你的。我们篮球队的人都说你家包子好吃，我决定以后和大家一起多多光顾。你说，我们要是不小心在包子里发现了苍蝇，该不该举报？
......
小殊，为什么不告诉我？顾轩忍不住红了眼眶。
......
覃殊走后，顾轩躺在地板上，陷入了对自己的拷问中。
为什么自己这么久都没发现小殊家里有什么不对？覃叔叔是经常出差没错，但是这么久都没碰到，难道不应该有所察觉么？或者在日常相处里，在他跟顾振华闹矛盾，小殊开解他的时候，难道一点点异样的表现都没发现么？
......
顾轩，你真是可笑。你就是这样喜欢一个人的，呵——
......
小殊，不管以什么形式在一起，我不能再离开你了——
对不起......
-
“顾轩，我知道你在里面。我都问过门卫大叔了。你要再不开门我就报警了。”
顾轩没想到覃殊会去而复返，在自己还没整理好情绪的时候。
听到开门声时，覃殊心想，还好赌对了。他不是没想过顾轩可能是有事晚归，甚至不归。也没可能去考验门卫大叔的记忆力。只是一直联系不上顾轩实在让他担忧、烦躁，尤其是在今天。所以，吃过晚饭，拎着保温饭盒就过来了。
真看到了人，却一下子愣住了，顾轩这是，哭过了？为什么会哭？他从没见顾轩哭过。
“你——怎么了？”覃殊小心开口。
顾轩将覃殊拉了进来，关上了门，室内没有开灯。在这样的昏暗下，情绪是安全的。顾轩不可抑制抱住了覃殊。
虽然没有声音，但覃殊感受到了顾轩胸膛不规则的颤动以及卸在自己身上的不可忽视的重量。
覃殊不知道顾轩为什么难过，只知道他此时很脆弱，稳稳撑住身形，拍了拍他，道，“没事的，哭出来吧。”
顾轩深深呼了口气，没有说话。
“是训练不顺利么？”覃殊尝试问道。
没有反应，看来不是。
“是和顾叔叔吵架了么？”覃殊又问。
顾轩还是没有说话，但是更紧地抱住了他。看来就是这个问题了。
“没事的，没事的，吵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都会过去的。”覃殊又拍了拍顾轩，努力帮忙梳理自己也不擅长的问题。
顾轩终于哭出了声，虽然声音不大，但因为就在耳边，所以覃殊听得分明。
不知何时，顾轩已站稳了身形，抚了抚靠在肩头的脑袋，道，“小殊，给我带了什么饭？有点饿了。”
“哦哦——是豆角焖面。我帮你打开。”覃殊忙道。
撤开身子前，又被顾轩搂了下，听他道，“等下，我去开灯。”
灯亮后，覃殊看到了顾轩的背影，然后背影进了卫生间。一阵水流声过后，顾轩走了出来。虽然眼睛还有点微肿，但神色已恢复如常。
“吃吧。面还热着。”覃殊说完，拎着墙角的纯净水进了厨房，水分流失太多需要补水。你如果不想说，我也不会多问。
烧水壶嗞嗞响着，等水开的时间，覃殊不禁想，他对顾轩的关心，好像不太够。顾轩是一个人回来的，一个人住在这里，一个人吃饭睡觉，一个人......
给顾轩的杯里添了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后，覃殊道，“我跟我妈说了，今晚留在这里陪你。”
顾轩愣了一下，拒绝的话却说不出口。
夜间闲来无事，两人早早就进帐篷里躺着了。露营灯悬在帐篷外一角，颇有野趣。顾轩拿手机放着音乐。
其实这样的夜晚很适合谈心。但奈何这一天经历了不少心绪波动，覃殊竟很快就睡着了。
听着平稳的呼吸声传来，顾轩关掉了音乐。转身看着身边人的睡颜，顾轩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想亲。
想跟他交换一切，想彻底成为他的一部分，或者他成为自己的一部分，想帮他背负，想同他共欢喜。想的太多，最后还是想亲。
小殊，我太危险了。
可是，小殊，我不能离开你。
-
周日晚上的夜自习，老师发了随堂测验试卷。
覃殊看着卷子却在想，顾轩晚饭有没有吃，这会儿应该是在训练吧......
以前总跟胡一飞开玩笑，说自己的真爱是卷子。看来还是不够爱。覃殊摇了摇脑袋，想把纷乱的思绪甩开，以便重新爱上卷子。
但是到了第二天，心猿还是心猿，意马还是意马，一点都不受他的控制。
终于，还是趁课间来找胡一飞，“胡一飞，你问下顾轩，中午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饭。”覃殊是这样想的，如果顾轩有固定的饭搭子，应该会拒绝邀请。如果没有固定的饭搭子，能加入他们最好，毕竟有饭搭子还是很重要的。
“你怎么不自己问？”胡一飞一脸懵。
“我没带手机啊。”覃殊道。
“哦，对对。”胡一飞说罢便发短信给了顾轩。尽量忽略心头的一点疑惑。
手机很快就响了，胡一飞看了一眼后，道，“回了。轩哥说会在一楼楼梯口等我们。”
“嗯。”覃殊笑了一下，就走开了。
胡一飞终于知道自己这点疑惑从哪来了。吃食堂而已，可没见殊哥这么上心过，还专门约人，约上了还这么高兴......总之，怪怪的。
-
但是很快，胡一飞就习惯了三人觅食小分队，因为效率奇高。覃殊一般负责占座，顾轩和胡一飞负责打饭。
“没胃口么？”这天中午，看顾轩没吃多少，覃殊忍不住关心道。
“是不太有胃口。”顾轩如实道。
“吃这么少，训练扛得住么？”覃殊问道。
“你说得对，一会儿我再去买块儿面包。”顾轩从善如流，又道，“对了，告诉你们个消息，今年的高中篮球省巡回赛马上要开始了，济城一中负责承办北区赛事。开场比赛，应该会组织高一观看。不过还没确定下来，需要保密。”
“那太好了！”如果不算顾轩之前作为外援参与的社会业余赛事，覃殊其实还没看过顾轩的一场正式比赛。之前的运动会主要也是田径项目，他其实也遗憾过没有篮球比赛。
“嗯。”顾轩笑了一下。
“轩哥一定旗开得胜！等着，我去给你买吃的，算是提前给你加油助威！”胡一飞迅速扒了两口，便起身朝便利店去了。
两人把碗筷、餐盘归置后，胡一飞也回来了，“喏，酸奶，一人一袋儿。轩哥，你的面包。糖葫芦要么？正好还剩2串，我就都拿了。”
“不好这口。”顾轩道。
覃殊鼓励道，“吃吧吃吧，正好开开胃。”
顾轩无奈道，“那这样，小殊，你先吃几个，剩下的给我。”
覃殊依言接过了糖葫芦，吃掉3个后递给了顾轩，“喏，给你。”
胡一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刚刚还表示“不好这口”的顾轩，唇角微扬，啃下了一颗糖葫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