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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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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狂柳絮随风舞，轻薄桃花逐水流——”这天吃完午饭，往教室走的路上，胡一飞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开始吟诗。
“阿嚏——”似乎是受到了胡一飞的感召，突然来了一阵风，在漫天柳絮的物理攻击下，覃殊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我说飞哥，能不能不要刚吃完饭就施法。”
“哈哈哈——”看到覃殊出糗，胡一飞乐了好大一通，“哎，哎，不是，我只是想感叹下大好春光来着。不过，说起来，你们五一打算去哪儿玩啊？”眼睛里跳动的精光完全不像是突然想起这个话题的样子。
“哎，不问你了，除了在家做题也想不出其他花样。轩哥呢？”胡一飞果断舍弃了覃殊，转向顾轩。想着只要搞定顾轩，他殊哥也一定会参与进来。
覃殊摸了摸鼻子，也等着听顾轩的打算。
“飞哥呢，不和家里人一起出行么？”突然提到这个话题，顾轩想胡一飞必定有下一步计划。
“哎，说起来吧，也够倒霉的，我爸前几天不小心摔倒后锁骨骨折了，我妈忙着照顾他，五一出去玩就别想了。”
“叔叔受伤严重么？”覃殊关心道。
“不严重，医生说是中段骨折，不需要手术，绷带固定一段时间慢慢愈合就行。要严重的话，我还能想着出去玩么。就是想着大好春光，不能浪费。”胡一飞道。
“嗯，你想去哪里玩。”覃殊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便想听听他的想法。
“我想去骑行！”胡一飞也不藏着掖着了，大方公布了自己的计划，“说真的，我妈刚给我买了一辆车，你们如果没有现成的车也可以去车行租，一天大概50块钱。我们一大早就出发，然后沿汐水河堤往西骑行。可以选择当天往返，不过可能会有点累。如果选择第二天返程的话，我们可以住庙里。我跟你们讲，那个庙可有点年头了，我舅妈的表嫂的三姨在那里当庙祝。”
听胡一飞这一大篇讲完，覃殊想，他可真是花功夫了，转头看向顾轩，征询他的意见。
顾轩接收到讯号，笑了一下，“也不是不行。”
“你五一不用训练么？”覃殊问道。
“嗯，五一休息。”顾轩回道。
“哇，太好了！我就知道轩哥靠谱！吃喝准备就包在我身上啦！”胡一飞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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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胡一飞打了包票会准备好食物，覃殊和顾轩在出发的前一天还是逛了趟超市，采买了一些必需物品。
第二天一早，覃殊就收到了胡一飞的电话。
“喂——殊哥，我到你家小区门口了。快下来——我已经喊过轩哥了——”
“奥——”
挂了电话后，覃殊快速换好了衣服，去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此时天色尚早，孟婷仪还没起。昨晚已经跟孟婷仪打过招呼。覃殊想了想，留了张字条在桌子上后便下楼了。
到了楼下，看到顾轩已经在了。
覃殊推着车走近，道，“飞哥，你怎么过来的，这么早？”
“我打车来的！哎哟，费死劲了，把前轮拆下来才装得进后备箱。”胡一飞道。
“辛苦了，飞哥。”顾轩拍了拍胡一飞的肩。
“没事。咱们快出发吧。到汐水河堤还有一段距离呢。”胡一飞道。
说罢，三人也不再耽误，直接往汐水河堤方向出发了。
整个城市还没完全苏醒，街道上只有零星的行人和偶尔驶过的车辆。清晨的微风是柔润的，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涌入肺腑，挟裹周身，毫不吝惜地奖赏着少年们的身心。驶入梧桐大街后，百鸟奏鸣曲在耳边环绕，清脆悦耳。少年们担心屎从天降，来不及欣赏，便加快了踩车的速度，离开了鸟的天堂。
骑着骑着，天光渐亮，喧嚣渐起，汐水河堤还不知在哪里。
“喂，飞哥，我们先吃点东西吧。好饿。”
也不怪覃殊喊饿，路边早餐摊的香味早勾得人食指大动。
“行啊，先吃点吧。”胡一飞应道。
等老板上餐的间隙，三人讨论了起来。
覃殊：飞哥，我们骑的路线对么？
胡一飞：肯定没问题啊。汐水不是在南边么，我们确实一直在朝南骑行啊。
顾轩拿筷子比了一下，“还有一种情况，如果河流流到了低洼处，而我们刚好在高地上的话，可能会看不见。不过目前我们应该还在汐水北，一会儿可以跟老板打听下路线，看有没有走偏。”
胡一飞点了点头，“可以可以，多问问总不会错。”
三人吃完早饭，跟老板打听完路线后，再次上路。又骑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汐水河堤，此时是上午9点半。太阳照在身上，已经有点热了。
三人简单休息了一下，便开始了今天正式的河堤骑行！
河堤是个旧工程，没有铺设水泥路面，地面却还算平坦。四周的树木十分高大，在树荫下骑了没一会儿刚刚的燥热就散去了。
汐水还未到汛期，河面并不宽，在树木掩映下，时隐时现。不过骑着车，听树叶沙沙作响，也似徜徉在一条绿色的河流中。
顾轩从旁骑行而过，看到覃殊脸上隐约的笑意，也回头冲覃殊笑了一下。
少年的头发已被吹得凌乱，白T因为灌满了风而鼓动着，以似乎没有尽头的绿色河堤为背景，定格成了一幅无与伦比的青春画卷。
覃殊被美景迷了眼，懵里懵懂地想着，要是能一直这么骑下去就好了。
“喂——轩哥——我们来比赛——我要追上你啦！”胡一飞一边喊，一边快速朝前追赶。
河堤上几乎没有车辆通过，行人更是罕见。三人肆意穿行其上，所有的忧愁和烦恼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啊——青春万岁——”覃殊难得大喊了起来。
“友谊万岁——”胡一飞紧随其后。
顾轩加快了速度，除了风声，还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一切都很好，风很好，树很好，日子很好，陪在身边的人很好。只有无法说出口的心意不好，常常在相处的好时光里提醒自己想要的不止这些。为什么一定要贪心呢？
确认骑出够远后，顾轩大喊了一声，“我喜欢，覃殊——万岁——”前面三个字快速带过，后面的覃殊和胡一飞只模糊听到了名字和“万岁”。
顾轩第一次表达自己的心意，说给树木、河流、路过的风听，说完已是泪流满面。他速度不减，任凭泪水在脸上风干。
......
覃殊和胡一飞好一顿追赶，等终于看见顾轩停靠在一边的身影，才把速度慢了下来。
胡一飞：不是，轩哥，你也骑太快了，累死我了。
顾轩：嗯，休息一下吧。
覃殊：好，我们去河边吃点东西吧。车子就停这儿吧。
三人走到河边，找了块草地坐了下来，胡一飞迫不及待打开了书包，“来吧——橘子汽水！”
“嘶——”覃殊接汽水时突然感到一阵刺痛。
顾轩紧张道，“怎么了？”
覃殊这时也才发现自己的大拇指内侧竟然磨出了水泡，“喏——竟然起水泡了。”
胡一飞：哇，两边都磨出来了。刚刚没发现么？
覃殊：嗯，骑车的时候没什么感觉。
顾轩赶紧在书包里翻找出了创可贴，边贴边道，“可能刚刚手把握太紧了。哎，我们应该准备骑行手套的。”
“没事，我一会儿注意点就行了。”说罢，覃殊拧开汽水喝了一口，“哇，好爽——”
胡一飞嘿然一笑道，“好喝吧~还有牛肉干、面包、薯片、水果，你们看吃哪个？”
覃殊：给我来包薯片。
顾轩：我要牛肉干。
......
三人简单吃罢、喝罢，也不打算耽误时间，便继续骑车上路了。这会儿的体力已经比刚出发时下降了很多，三人便开始了悠闲骑行模式，还能顺便聊聊天。
胡一飞：轩哥，你刚刚喊的什么，太远了，我们都没听清。
顾轩：没什么，随便喊喊。
胡一飞没有眼力见、不折不挠，“可我都听到殊哥名字了啊。”
顾轩：......哦，那个，我祝小殊，我们俩那个，没事常联系......
胡一飞：这么长的么？
覃殊：咳咳——差不多得了啊，阿飞。
其实他也很想知道顾轩到底喊了什么。但是顾轩专门骑那么远才喊，就是不想他俩听见的吧。与他有关的话，会是什么呢......
胡一飞：好的，Shushine。
提到这个□□名，覃殊又想到了顾轩的□□名——追光者。哎呀，好烦呐，到底是什么意思......
“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嘞......”
胡一飞突然切到了歌唱频道，覃殊的思绪跟着他的歌声跑飞了，也跟着胡乱哼唱起来。
人只有开心的时候才会哼歌，小殊现在是开心的吧。想到这里，顾轩深深看了覃殊一眼，这样就好了，就够了吧......
三人骑着骑着发现四周树木渐渐稀少，视野渐渐开阔。
“哦——前面有村子。”胡一飞率先发现了端倪。
原来是河堤到此告一段落，上游的河流收在山谷里，流经村落，流到了他们这里。
“快来——这里的水好清啊——”覃殊跑向的地方水面开阔，因此水位也比较浅，河底满是鹅卵石，以白色居多。
三人迫不及待脱了鞋袜，等踩进水里，一股清凉瞬间从脚底传遍了全身，驱赶了一天的疲惫。
覃殊朝向上游蹲了下来，掬起一捧水，泼到了脸上，爽快——
“小心手——”顾轩紧张道。
覃殊笑了笑，“没事，起了水泡，没破皮。”
顾轩被夕阳下这张带着水珠的笑脸晃了神，愣了一瞬，也跟着蹲下往脸上泼了几把水。
胡一飞已沉迷于找鹅卵石，立志要找一块尤其圆润、漂亮的石头送给周静。
覃殊已没什么力气，找了块突出水面的平整的石头坐了下来。随手抓起一把碎石子，往胡一飞那边丢。
胡一飞：哎呀，殊哥，你别捣乱——
覃殊：哈——
胡一飞：啊！！！
然后两人便开始互相泼水，打水仗打得不亦乐乎。
顾轩不好偏帮，干脆站在一边观战。看了会儿，觉得还嫌不够，于是掏出手机，拍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