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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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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殊第二天是在顾轩的帐篷里醒来的。意识回笼后想起来，昨天他们最终打到了车，回到小区后，怕孟婷仪多问，便回了顾轩家。
正在这时，覃殊听到了开门声，从帐篷里爬出来，看到是顾轩买了早餐回来。
“睡醒了？来吃早饭吧。”顾轩道。
“嗯——来了。”
吃完早饭后两人就闲下来了。覃殊觉得现在回家太早，顾轩便提议一起去逛菜市场。
“菜市场？你平时会开火么？”覃殊问道。虽然看到厨房里有电磁炉，有一个小锅，但也不太像能开火的样子。
“买点水果什么的。偶尔吃个泡面吧。”顾轩道。
“你不是说不吃泡面么？”覃殊问道。
顾轩笑了一下，道，“你行行好，周末回来就我一个人，又吃不上几顿饭，实在懒得弄了。”又想了一下，觉得不应该在覃殊面前暴露自己不会过日子，于是找补道，“鸡蛋、青菜还是会买一些的。不过暂时没有冰箱，不会买太多。”
肯定是平时泡面吃太多，才对学校小卖部的深夜泡面不感兴趣，覃殊心想。
“好，那我们就去逛菜市场吧。”覃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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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了菜市场后，先买了鸡蛋、青菜，覃殊又拿了挂面和牛奶，外加几样简单的调料，想让简餐也尽量营养一些。
正在水果区挑选时，突然看到了孟婷仪。同时也被孟婷仪发现了。
怎么回事，孟女士通常都是逛另一个菜市场的，今天怎么到这儿了？覃殊腹诽道。当下却不能迟疑，“妈——”
“哎——小殊，小轩，你们俩怎么在这儿啊？”
“哦，我们今天很早就从学校回来了，打算买完菜回去给你个惊喜。”来不及商量，覃殊随口扯了个谎。
“这样啊——”孟婷仪摆明不信，却也没有拆穿，“我听隔壁你王阿姨说，这边的鱼又大又鲜，就过来看看。走吧，一起去挑挑，今天给你们炖汤喝。”
今天有人帮忙拿东西，孟婷仪好一顿采买。买完后哼着歌，脚步轻快地往回走，两个少年在后面拿东西拿得左支右绌，却只能咬咬牙紧紧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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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这周学校组织我们看了篮球比赛，顾轩他们队赢了。”覃殊边往冰箱里塞东西，边向孟婷仪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孟婷仪愣了一下，没想到覃殊会主动跟她分享学校发生的趣事，跟着道，“这么棒呀！小轩表现的很好吧！”
“还行吧，主要还是靠团队协作。”顾轩笑道。
“真好！阿姨今天好好露两手给你庆祝一下！”
饭后，孟婷仪着急出门打麻将，便紧着安排，“小殊啊，下午你就跟小轩一块儿待着吧？妈妈晚上回来给你们做晚饭！”
“阿姨，您要是玩儿得高兴，晚点回来也行，晚饭我来做。”顾轩笑道。
“那敢情好啊！那我就和姐妹出去吃，不管你们了！说真的，要不你们晚上煮火锅吧？食材、火锅底料都是现成的。”孟婷仪道。
“行啊。您快出门吧。我们会看着安排的。”顾轩道。
孟婷仪走后，顾轩回家了一趟，回来时，手里多了把吉他。
覃殊已经在餐桌上摆开了卷子，见状，问道，“你会弹吉他么？我以为挂在墙上做装饰呢。”
顾轩笑了一下，无奈道，“拜托，我家现在主打一个极简风——没有一样东西是专门用作装饰的。不过好久不弹了，估计有点手生。”
顾轩坐在沙发上，把吉他拿了出来，简单调了下音，然后弹了一串曲调。
“这是什么曲子？”覃殊好奇道。
“你听过的，仔细听。”顾轩说完，又把刚刚的曲调弹了一遍。
“晴天？”覃殊不很确定。
“嗯，弹的不熟，还是要多练。”顾轩说完，又弹了起来。
覃殊看得手痒，跃跃欲试道，“我想试一下可以么？”
“来。”顾轩把吉他递给了覃殊，并告诉他怎么拿、怎么按弦、拨弦。
“不行，指尖好痛，而且很难按住啊。”覃殊勇于放弃，放下了吉他。后又不甘心，拿起顾轩的手对比。
“你看，你的指尖比我厚实，我的指尖好单薄。”顾轩的手修长且骨节分明，可以有力地抓住篮球。指尖厚实却不显粗钝，正适合按弦。
“那怎么办。”手指被触碰，顾轩心里突然有一点痒，没头没尾问了一句。
“怎么办？”覃殊伸着手指，左右看了看，认真道：“大概外科医生可以帮下忙？削平一点或填充一下？”
看着覃殊白皙纤长的手指，顾轩不忍道：“千万别，还是好好留着手干点别的吧。或者像你的右手一样，磨出茧子来也行。”
覃殊捻了捻右手食指因为长年书写长出的老茧，在心里默默打消了折磨自己左手的念头。
饱食之后，本就易困倦。午后悠闲时光，旁边的少年又在断断续续地弹奏着不知名乐曲。一切都太…助…眠…了…
看着覃殊靠着沙发一点点睡了过去，弹奏声也渐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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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顾轩睁开眼，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没想到自己竟然也睡过去了。肩膀上还靠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察觉到脑袋主人已经有了点将醒未醒的动静，便继续靠在沙发上，耐心等待。
“怎么了？”覃殊迷迷糊糊出声，还靠着人不愿动弹。
“没事，短信推送。4点多了，还要睡么？”顾轩温声道。
“这么晚了！”覃殊一下子清醒了，坐了起来。
肩膀突然一空，顾轩觉得有点不习惯，忍住重新把脑袋压回肩膀的冲动，道，“走吧，出去溜达一下，然后回来准备晚饭。”
两人下了楼，也没走远，就在小区溜达。
“对了，你们在北赛区已经出线，是不是很快就要去省城比赛了？”覃殊问道。
“还要再等一等，省巡回赛用的是同一套裁判、医疗团队，等其他赛区陆续完赛，才会安排下一步比赛。”顾轩回道。
“哦，这样也好，不会太累。可惜了，不能去省城看你比赛了。”覃殊叹道。
“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说到这里，顾轩低头想了一下，又接着道，“小殊，你以后，想考去哪里？”
毕竟才高一，覃殊还没想太清楚，模糊道，“嗯，大概会去北京吧。”看到顾轩低头思考的样子，又接着问道，“你呢？”
顾轩看着他的眼睛，笑了一下，道，“我嘛，大概率不能跟你去同一个学校了。不过，去北京应该是可以的。”
少年眼睛里闪烁着带着憧憬和希冀的光，让人不禁也跟着高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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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两人准备煮火锅。
煮火锅最重要的就是把蔬菜洗净，把各色食材装盘。
厨房只有一个水龙头，顾轩负责择菜、洗菜，把剥蒜的任务交给了覃殊。
“手指不痛？”转头看见覃殊把手里的一颗蒜剥得零落不全，顾轩赶紧把蒜拿了过来，放在一边。见他还没反应，便捉着他的手拿水冲洗，然后用布擦干。
“啊，抱歉，剥得不好。”覃殊没说自己刚刚走神是因为一直在想考大学的事情。
“没事，够用就行。小殊，你去把电磁炉放到餐桌上吧。我这边也快好了。”
忙了一通，等锅底慢慢烧热，放入食材的时候，两人已经饥肠辘辘。待第一波羊肉煮熟，谁也不客气，夹上一筷，裹满蘸料，呼呼吹上两口，便吃了起来。
间或抬头，看着旁边这个半新不旧的人，覃殊恍惚间觉得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离散岁月、残破时光呼啸而逝，少年的眉眼一如往昔，吃得鼓囊囊的脸庞仍带着青涩，只是滑动的喉结不急不缓地拨乱反正——曾经的男孩儿已经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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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末过得太放松，周一晚上训练时，顾轩觉得状态有点不太好。教练宣布解散后，他决定再练习一会儿投篮。
等人散得差不多的时候，任峰走了过来，道：“兄弟，好久没一起开黑了，今晚怎么样？”
顾轩一边抓球投篮，手上不停，一边道：“我打算再投会儿球就回宿舍休息了。”
任峰哼笑了一声，道：“你是不是跟好学生一起呆久了，改邪归正了？还有周五那天，你没叫毓敏，反而叫了他过来。毓敏好歹主持了我们的球赛，他跟我们篮球队有什么关系么？”
一球未进，球弹了回来，任峰顺手接了过来，拿在手里，等顾轩回答。
顾轩没有直接回答，又从筐里拣了一颗篮球，却没有投篮，慢慢拍了一会儿，道：“你在替谁抱不平。如果喜欢毓敏，就去追她好了。没必要牵累别人。”说完，就把手里的球投了出去，然后转身离开。
“操！”伴随着一声怒吼，篮球重重地击向了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