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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暗道 潮湿、阴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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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阴冷、窒息。
这是我在彻底昏过去前的最后印象。
等我再次有了意识，周围依旧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但我能感觉到，自己正被放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随着某人的呼吸微微起伏。
我努力挣扎着睁开眼，却发现黑暗里哪怕一丝光都没有。耳边静得可怕，连水滴声都没有。
不是安全，而是——
太安静了。
安静到像在等待某种将至的危险。
忽然——
“咚。”
“咚……咚……”
头顶传来沉闷的脚步声，像是野兽缓缓走过猎物的藏身处。
弟子的身体明显一紧，呼吸几乎完全屏住。
我心里那吐槽小人抱头呜咽：他们还真的追到这上面来了？！张伯你这机关做得不够隐蔽啊！！
脚步声越来越多，重重叠叠，似乎至少来了七八个人。
“这里的草皮踩得有点乱。”
“地面有松动的痕迹。”
听见这句话，我整个人差点从昏迷状态清醒三分。
完了。要被挖出来了！
弟子抱紧我，贴着墙壁，将自己的气息完全压住。我甚至能感觉到，他已经把匕首握在手中——若是被发现，他会立即冲出去，用命换我的一线生机。
脚步声停在我们正上方。
寂静得可怕。
我能清楚地感到弟子浑身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会暴起拼命。
忽然，有人说：
“翻那边的柴房。那边才是动静最大的地方。”
另一个人马上附和：“对，这里看着像是野猫刨出来的。”
“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声音完全消失，弟子的手却仍未放松。他额头上的冷汗滴在我颈侧，烫得惊人。
他不动，是因为他不敢确定——
敌人有没有留下人埋伏。
暗道里一片死寂。
他就那样抱着我，一动不动，至少等了半刻钟，才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
“……算是逃过一劫。”
他的声音低哑到破碎。
但危险才刚开始。
密道极长，空气浑浊难闻，像是多年未曾使用。弟子摸索着，背起我，向前走去。
可密道越往深处走，越不像“逃生用”的。
墙上的青砖随处可见裂缝，有几处甚至成片脱落。地面长满苔藓，又滑又湿。
走到一半，弟子脚下一滑，几乎跪倒在地。
“嘶——”
他压抑着痛呼，把我护在怀里。
我被震得头昏脑胀，心里吐槽小人满地打滚：喂！你别倒下啊！我现在比玻璃杯还脆，你这一摔我就提前升天了！
弟子喘了几口气，抬手抹掉额上的汗，再一次咬牙撑起身体。
密道中，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与脚步声在回荡。
走了不知多久，密道突然变得狭窄起来，狭窄到弟子必须侧着身才能继续前行。
再往前十几步，又陡然下斜。
弟子刚想下去，脚边突然掉下一块石头——
“咚——！”
几息后——
“轰隆隆隆——！！！”
前方的地面塌了。
若弟子刚才迈出去一步，我们俩现在已经一起从几十丈的深坑里摔成肉饼。
弟子冷汗瞬间爆出。
“……不能走这条了，密道太旧。”
他抱紧我，转身，从旁边破损的石壁中寻找另一处隐秘的通路。
就在他推开另一块石板的时候，我听见——
很轻、很轻的呼吸声。
不是我们发出的。
弟子也听见了，他全身瞬间绷直，将我护在胸前，另一手拔出匕首。
黑暗里，那呼吸声越来越近。
冰冷，细微，却带着人类无法伪装的恶意。
弟子低声：“……还有人躲在密道里。”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这里不是只有我们在逃。
有人——提前在密道里等着了。
下一刻——
黑暗中，一只冰冷苍白的手，毫无预兆地朝我们抓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