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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死线 那只手冰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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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冰冷、黏腻，像是一条刚从冬眠中苏醒的毒蛇，指甲又长又尖，带着一股泥土下的腐臭气。它的目标不是弟子，而是被护在他怀中的我！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集体起立，心里那个尖叫的小人已经破音了：救命啊！这密道里闹鬼了啊！说好的宅斗剧本怎么突然快进到盗墓笔记了！柳姨娘你为了杀我真是下了血本，连生物武器都用上了吗！
电光石火之间，弟子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后退——因为身后已是死路。他猛地将我往旁边的墙壁上一推，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屏障挡在我面前，同时反手握紧匕首，狠狠朝着那只怪手的方向捅了过去！
“噗——！”
不是利刃入肉的声音，而是像捅进了一块坚韧的腐木。
黑暗中，响起一声不似人声的尖锐嘶鸣。
那只手猛地收了回去，紧接着，一道黑影以一种反关节的诡异姿态扑了过来。弟子低吼一声，挥舞着匕首迎了上去。
“当！当！当！”
狭窄的密道内，金属碰撞声密集得如同暴雨。我看不清战况，只能听到弟子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和那个“东西”喉咙里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
弟子显然落入了下风。他本就体力透支，如今面对一个藏在暗处、以逸待劳的诡异杀手，更是捉襟见肘。
“小……小小姐……你先走……”他的声音因为竭力而断断续续，“从……从那个岔路口……跑……”
跑？我跑得动我还用你背吗大哥！再说我跑了你怎么办！留下来跟这个丧尸兄贵玩二人转吗！
我的大脑在疯狂吐槽，身体却因为药力使不上劲。我只能死死扒着湿滑的墙壁，努力不让自己滑倒。
突然，弟子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嘶啦——”
是布料被撕裂的声音，伴随着浓郁的血腥气在我鼻尖炸开。
他受伤了！
“该死……”弟子咬着牙，脚步踉跄地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我身边的墙壁上。
那个黑影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再次如鬼魅般扑了上来！
完了，这下真的要团灭了。我绝望地闭上了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听到弟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怒吼道：
“北地玄火，听我敕令！破邪——！”
一道刺目的金光猛然在黑暗中爆开！
那是一张被弟子用沾满鲜血的手指激活的符篆！
“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扭曲的惨叫响起，这一次，是清晰的人声。
金光中，我终于看清了那个偷袭者的模样——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但脸上、手上都涂着一层惨白的泥膏，脸上画着诡异的图腾，整个人干瘦得像一具脱水的尸体。他就是柳姨娘为确保万无一失，提前安排在密道里的最后一道防线。
此刻，那张小小的符篆正贴在他的胸口，像一块烧红的烙铁，金色的火焰从符篆中心蔓延开来，将他包裹！
他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身上发出“滋滋”的焦臭味。
光芒转瞬即逝，密道重归黑暗，但那股焦臭味和微弱的火光却证明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咳……咳咳……”
弟子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捂着肩膀，鲜血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涌出。
“小……小小姐……快……快走……”
“走个屁！”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可能是被吓的，也可能是被气的，竟然骂了出来，“你都这样了，我怎么走？”
我挣扎着挪到他身边，撕下自己裙摆上还算干净的一角，笨拙地想要帮他按住伤口。那伤口极深，像是被某种利爪抓过，深可见骨。
“别管我……”弟子推开我的手，从怀里又摸出一件东西塞进我手里，“这是……师父亲手做的‘引路蜂’……只要捏碎……接应我们的人就能找到你……快走！”
我握着那个冰凉的竹管，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和那双因为失血而开始涣散的眼睛，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闭嘴！”我吼道，“张伯已经没了，你再没了，谁带我回家？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死在这里，等我回了北地，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从坟里挖出来，让你给我守一辈子的门！”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么“沙雕”的狠话，但效果出奇的好。
弟子的眼睛里，似乎重新聚起了一丝光。
他愣愣地看着我，然后，竟虚弱地笑了一下。
“……是，属下……遵命。”
他挣扎着，用没受伤的手臂撑起身体，重新把我背到背上，踉踉跄跄地朝着那条唯一正确的岔路走去。
这一次，我没有再昏过去。我趴在他的背上，清晰地感受着他的颤抖、他的体温，听着他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的沉重脚步。
我们，都要活着出去。
一个都不能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