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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她回来了 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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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她站在城门口，看着那道门。
三年前，她被押出这道门。囚车，锁链，身后是刑场，是血，是三十七条命。现在她站着走进来。
没人认出她。苏烬雪死了。她是沈清辞。
街上很热闹。包子铺还在，糖人摊还在，人还是那么多。她走在人群里，像一滴水落进河里。
她走过苏府旧址。
府门换了，匾额换了，“陈府”。门口站着两个家丁，不是她认识的人。她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三年前，这扇门被炸开，她跪在院子里，看着父亲被押走，看着母亲的血溅在地上。
“看什么看？走开！”她低下头，转身走了。
她走过顾府。
朱红大门，石狮子，金字匾额。顾春棠就住在这里。三年前，他捏着她的下巴说“有意思”。现在他升官了，发财了，活得很好。
门开了。他走出来。胖了，老了，但那双眼睛没变，眯着，笑着，像猫看老鼠。他上了轿子，走了。她站在街对面，看着他。手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她记住这扇门了。
她在街上走了一天。看见了很多旧人。念圣旨的官员，升官了。监斩官，升官了。刑场上求饶的远亲，活下来了，在酒楼里喝酒吃肉。她一个一个看过去，一个一个记住。
天黑了。她找了一家客栈，关上门，坐在黑暗里。
那些人都活着。三十六口死了，他们活着。
快了。她在黑暗里说。一个一个来。
风吹过窗户，刀在响。
她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