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第六十八章：被迫应战，技高一筹 叶惊鸿走后 ...
-
叶惊鸿走后，苏凌薇本以为此事就此了结。
毕竟那位将军府嫡女离开时，眼中分明带着欣赏，还说了“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这样的话。按常理，这事该翻篇了。
然而次日一早，侯府门前又热闹起来。
叶惊鸿又来了。
这一次，她没有带侍卫，只身一人，红衣烈烈，腰悬长剑。她立在侯府门前，也不硬闯，只扬声道：
“苏凌薇，昨日是我大意，中了你的暗算。今日我再来讨教，咱们光明正大打一场！”
守门的张伯苦着脸进去通报，心里直嘀咕：这位姑奶奶怎么又来了？
苏凌薇闻讯，眉头微蹙。
刘妈在一旁急了：“小姐，您可不能再应战了！昨儿个那是她没防备，今儿个她可是有备而来！万一……”
苏凌薇抬手止住她的话，沉吟片刻，起身向外走去。
侯府门前，叶惊鸿负剑而立，见苏凌薇出来，眼中闪过一丝亮色。
“苏凌薇，昨日我输在毒术，非战之罪。今日咱们真刀真枪打一场，若我再输，心服口服！”
苏凌薇看着她，目光平静。
“叶小姐，昨日之约已了，你我之间并无恩怨。何必再比？”
叶惊鸿昂首道：“怎么没有恩怨？我喜欢太子，你不喜欢他，他却喜欢你。这还不算恩怨？”
苏凌薇默然。
这姑娘的逻辑，实在让人无从辩驳。
叶惊鸿又道：“我叶惊鸿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你若能堂堂正正打败我，我从此再不提太子二字，见了你恭恭敬敬叫一声苏姐姐！你若输了——”
她顿了顿，目光炯炯：“你若输了，便与我打一场真正的比武，用你的真本事，不许用那些下作的毒术！”
苏凌薇失笑。
“叶小姐，我善毒，这便是我的真本事。就像你善剑一样。”
叶惊鸿一怔，随即点头：“你说得对。那这样——今日比武，你可以用毒，我可以用剑，各凭本事，生死不论！”
这话一出，围观的百姓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生死不论？这是要拼命啊！
苏凌薇眉头微蹙，正要开口拒绝，忽然瞥见人群中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那是几个探头探脑的婆子丫鬟，衣饰华贵，一看便是哪家府上派来打探消息的。
她心中了然。
今日这场比试，若避而不战，明日京城就会传遍“苏凌薇怕了叶惊鸿”“侯府嫡女不过如此”之类的话。到时候，不仅她颜面扫地，侯府也会被人看轻。
卫氏刚倒，侯府元气未复，正是需要立威的时候。
她抬眸，看向叶惊鸿。
“好。我应战。”
叶惊鸿眼睛一亮，手按剑柄：“请！”
两人移步侯府庭院。
闻讯赶来的下人仆从们远远站着，不敢靠近。刘妈急得直跺脚，却又不敢上前阻拦，只能暗暗祈祷。
庭中海棠盛开，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铺了满地。这本该是赏花的好时节，此刻却成了比武的战场。
叶惊鸿拔剑出鞘，剑光如雪，映着她明亮的眼眸。
“请！”
她一声清喝，身形已动！
不愧是将军府嫡女，自幼习武，这一动，快如惊雷！长剑破空，剑尖直刺苏凌薇肩头！
苏凌薇侧身避开，袖中手指轻弹，一缕几乎看不见的轻烟飘散开来。
叶惊鸿早有防备，屏住呼吸，剑势不停，横扫而来！
苏凌薇脚下轻点，如一只白色的蝴蝶，翩然后退。她一边退，一边从袖中取出几根银针，夹在指间。
叶惊鸿一剑落空，立刻变招，剑尖上挑，直取苏凌薇咽喉！
这一剑又快又狠，若是刺中，非死即伤！
围观众人惊呼出声，刘妈吓得闭上了眼。
然而剑尖堪堪触及苏凌薇咽喉的刹那，苏凌薇身形一晃，竟从那间不容发的缝隙中侧身避开！与此同时，她指尖轻弹，三根银针如流星般飞出！
叶惊鸿大惊，连忙挥剑格挡，却只挡住两根，第三根银针擦着她的脸颊飞过，钉入身后的海棠树干，尾端犹自颤动。
好险！
叶惊鸿惊出一身冷汗，攻势却不停。她剑势如虹，招招紧逼，不给苏凌薇喘息之机。
苏凌薇且战且退，看似被动，实则每一步都踩在叶惊鸿剑势的死角上。她身形灵动，如风中柳絮，让叶惊鸿的剑招屡屡落空。
叶惊鸿越打越心惊。
她自幼习武，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自问在京城贵女中无人能敌。可眼前这个苏凌薇，分明没有正经学过武艺，却偏偏能躲开她所有的攻击！
那些诡异的身法，那些刁钻的角度，完全不像是正经武学，倒像是……像是在与无数对手的生死搏杀中练出来的本能！
她不知道，苏凌薇这些年被卫氏排挤，在庄子上独自生活时，为了自保，暗中练过不少防身之术。那些粗浅的拳脚功夫，配上她精通的毒术，竟让她在无数次的危险中活了下来。
她没有正经师父，也没有系统学过武艺，可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从生死边缘磨出来的。
叶惊鸿的剑越来越快，苏凌薇的躲避也越来越险。
终于，叶惊鸿一剑刺出，苏凌薇侧身避开，却因脚下踩到一片落花，身形微微一晃——
就是现在！
叶惊鸿眼中闪过喜色，剑尖一转，直刺苏凌薇后心！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苏凌薇忽然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叶惊鸿心中一惊，暗道不好！
可已经晚了。
她感到手腕一麻，一股酸软无力之感迅速蔓延至整条手臂！低头一看，手腕上不知何时扎着一根细细的银针，针尖泛着幽蓝色的光。
“你——”叶惊鸿大惊，想要拔剑，却发现整条手臂都使不上力气。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银针悄无声息地扎入她的肩井穴、腰俞穴！
叶惊鸿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凌薇。
“你……你什么时候……”
苏凌薇退后一步，整了整微乱的衣襟，神色淡然。
“叶小姐，你的剑很快，招式也很精妙。可惜，你太专注于进攻，忽略了周围的一切。”
她指了指叶惊鸿脚下：“你踩到的那片落花，是我故意洒的。你追着我打的时候，我的银针就一直在地上等着你。”
叶惊鸿低头一看，只见满地落花中，果然藏着几根几乎看不见的细针。她方才只顾着进攻，竟完全没有注意到！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输了。
彻底输了。
不是输在毒术暗算，而是输在……她太想赢了。
苏凌薇走上前，轻轻拔出那几根银针。叶惊鸿浑身一松，踉跄后退几步，扶着海棠树干，大口喘气。
苏凌薇收起银针，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
“叶小姐，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剑法很好，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转淡：
“你对我有敌意，是因为太子。可你有没有想过，太子不喜欢你，不是我的错，也不是你的错。你若真想让他高看你一眼，不如好好练剑，将来在战场上建功立业。那才是你该走的路。”
叶惊鸿怔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白衣女子。她神色淡然，眼中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平静的……善意。
良久，叶惊鸿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敬佩，还有一丝自嘲。
“苏凌薇，我输了。心服口服。”
她站直身子，抱拳行礼：“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叶惊鸿的朋友。谁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苏凌薇微微一怔，随即也笑了。
“好。”
叶惊鸿哈哈大笑，转身大步离去。走出几步，又回头道：
“对了，太子那边，我不会再惦记了。他眼光不错，配得上你。”
说罢，红衣一扬，消失在了门外。
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渐渐散去。
刘妈一溜烟跑过来，拉着苏凌薇上下打量：“小姐！您没事吧？伤着没有？”
苏凌薇摇摇头，望向叶惊鸿消失的方向，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位将军府嫡女，倒是个爽快人。
她转身，向内院走去。
庭中海棠依旧，粉白的花瓣在风中轻轻飘落，铺了满地。
刘妈跟在后面，絮絮叨叨：“小姐，您可真是神了！那叶小姐的剑那么快，您都能躲开！老奴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苏凌薇听着她的絮叨，心中却想着另一件事。
叶惊鸿的事，算是了结了。
可父亲的下落，还等着她去查。
南疆那边的消息，该催一催了。
她加快脚步，向书房走去。
身后，海棠花静静飘落，铺了一地粉白。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