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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陶逍·英国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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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后。
李焦照常改不掉打着哈切进公司，经过卫衡之办公室时，这个不知道来了多久的人又开始了忙碌。
这一天天哪有这么多事要忙。
李焦推门进去，直接走到卫衡之面前，看他到底在忙什么，然后他就看到可以往后推迟再处理的文件，他拿起Malin的新剧通告，问：“这不是半个月后的事吗，你怎么现在开始处理了？”
“后面有点事要处理，公司的事可能顾不上。”卫衡之语气平常，一点没把自己脱口的话当回事，“会所的累积差不多了吧。”
“昨晚满了。”李焦越想越不对劲，一般卫衡之有大事要做，他不可能不会提前知道，“你要处理什么事，怎么这两天没跟我说一声？”
卫衡之点头，“昨晚决定的。”
“什么事？”
卫衡之停下手中的事，没打算隐瞒他，“当初进二楼的原因是因为梅言，后续发展可能多此一举，但以最近梅言频繁的出现在会所，指定有什么事在等着我。与其让他直接出击，我不如先去打探情况，公司的大小事务暂时交给你来负责。这可能是个持久战，中途做出一些决定也有可能，以我们这么多年的认识，你应该会理解我的。”
李焦又问：“什么决定？”
“暂时还不确定。”
李焦无条件信任卫衡之，“你知道的，这辈子除了我父母，最信任的就是你了，你做什么决定我什么时候过问过，顶多打趣你不提前通知一声。”
卫衡之抬头看他。
“注意点。”李焦出去前又不放心叮嘱了句。
卫衡之“嗯”了声。
傍晚，在天刚亮的时间，卫衡之难得这么早离开公司，去会所的路上依旧躲不过登上社会新闻的“堵车事迹”。
梅言还没到，卫衡之便在看吧询问积分的事，没一会，他的余光里出现一道影子，卫衡之顺着看去，听酒保介绍他最熟悉的人：“他叫陶逍，让他带你上去吧。”
卫衡之礼貌道了谢，见蒋臻站在二楼通道倚着墙盯他不动，卫衡之便径直走过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唤了声：“陶先生。”
蒋臻暗暗翻个白眼，怕惹到这个手段狠辣的热搜红人，但走上去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阴阳怪气了起来：“卫总真是财大气粗，四千万说花就花了，怎么当初五万块见一次计较一次，这么有钱，也不见你发发善心救济一些平民百姓？”
“比如？”卫衡之装傻有一套，“你需要吗，具体说个数。”
“果然是英国人，不懂中国的传统文化，”蒋臻在一个包厢门口停下，“我们要的不是询问意见的给予，而是不问不听，自愿赠予，不然，这钱拿在手里不安心。”
卫衡之一副清楚的样子，点了点头。
“当初我就应该再多关注你一点，也不会让你钻空上来二楼。”
“为什么？”卫衡之问。
蒋臻不想回答。
“当初你都可以钓一个盛总那样干净纯粹的男人，带上楼也是必不可免的，可是你偏偏没带，是因为被那种淳朴的性格打动了吗？那我是什么打动的你，让你不想我进入这里？”
随口的一句话，居然被他拿陈年旧事对比自己的重要性，谁给他的自信。
蒋臻呵一声，直接拆穿他的自恋：“别给自己脸上贴金，我是单纯觉得你这人不怀好意，带着目的，我怕给自己惹一身腥。”
卫衡之保证：“不会。我自己的事不会牵扯到你身上，要是我做的事情里有你，也不会让你有任何负担。”
“你最好说的好听，做的好看。”蒋臻半信半疑，“这里就是梅言经常待的包厢。”
卫衡之神色淡然，似乎对蒋臻明白他砸钱上二楼的原因早就知晓。他张了张嘴，问了从一个星期前在得知梅言跟蒋臻有瓜葛时，就想问的问题：“你跟梅言什么关系？”
蒋臻一时愣住。他想过卫衡之会问他与梅言之间存在哪种利益，或许跟他那个朋友一样，问做什么损人利己的交易，唯独没想过卫衡之会问跟合作没有半毛钱关系的问题。
“你朋友应该跟你说了。”蒋臻不太想回答。
“那你对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不知道。”蒋臻觉得这人没事找事，“而且我说真话还是假话，难道不是我自己的自由吗？”
卫衡之盯着他，很笃定道：“那看来是假话。”
蒋臻：“……”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两人都熟悉的声音，是梅言：“卫总，你怎么在这？”
蒋臻事不关己，迈步子离开。
卫衡之转身，附上淡笑：“最近工作上太忙，来放放松。没想到梅总也会来这种地方啊。”
“我倒是没想到卫总也来，像卫总学识渊博，头脑睿智的人才，风光了一个端点，不可能每一条线都能游刃有余，对于这种场所应该是初学者吧。”
“梅总也知道我从小生活在英国，那里的风土人情，自然耳濡目染，这种场所自然没有阅历深的梅总多，也有梅总的零头了。”
梅言脸色一黑，望着这双相似的眼睛，难听的话就像堵在了心口，根本做不到违背意愿说出来。
“卫总不介意与我小酌一番吧。”
“能与梅总一起，是我这个做晚辈的荣幸。”
两人谈话，听上去礼貌有度，实则夹枪带棒。
“卫总的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进了包厢，梅言先打响试探的第一步。
卫衡之一举一动都透着家教好的气息，就连说话都有一套自己的风格。他倾身，拿起茶具，一手握茶柄，一手托茶口，为前辈添茶。
“家里的事情我没有深入参与过，也没有了解，只知道令母出生在高知家庭，背靠家族企业。”
“那之前在哪个城市发展？”
“不清楚。”
“什么时候选择在英国定居的？”
“这我便不知晓了。”茶过半杯，卫衡之坐回沙发，“听说梅总之前在英国待过，是去驻扎海外项目的吗？”
梅言眼皮一沉，迟疑了几秒：“并不是，年少轻狂，为了躲避强加在身上的枷锁。”
卫衡之笑着不明所以，“那看来梅总年轻时很叛逆，一待就是四年。”
梅言没吭声，这件事是当年人尽皆知的事，稍微查一查，就能知道他年轻时候的事迹。他拿起茶水抿了口。
一来二往，无人清楚想要得到答案的到底是谁。
卫衡之问答有度，临危不乱，梅言急功近切，打探明显。
沉默了几秒，梅言忽然哑声开口：“你父亲呢？”
卫衡之不急不缓，口吻很舒服：“我与令父关系不是很密切，经常因为他的工作几个月看不到他。令父的工作保密性很强，我就不方便跟梅总透露了。”
梅言点了点头，甚至卫衡之还感受到他呼出了一口气，一开始询问他父亲压着气息的气。
难道梅言与他父亲认识？
刚要往深的问，门从外面敲响，推开的同时，一张攻击力很强的脸出现在视线之内，卫衡之听声看去，目光所及之处仿佛只能看到他了。
“梅先生，您的酒。”蒋臻一同把酒杯放在两人面前，开酒、醒酒、再倒酒，他的身上总有一道灼热的目光追随着。
蒋臻顺着看去，一双琥珀色的眼睛藏着他看不懂的意思，后者也没有被发现的慌张，依旧大胆赤裸。蒋臻皱了皱眉，收回视线便打算离开。
梅言开口留下他：“陶逍，坐下聊聊天。”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原本可以不顺着梅言的逆骨，却因为添了一个人没有任何反抗地选择了坐下，不知是不是英国佬的存在。
“卫总，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在这认识的朋友，陶逍。”
卫衡之脸色很淡，甚至觉得这话很讨厌。明明自己比任何人都要认识他，却要从一些他们以为不认识的人口中向他介绍一个没有意义的假名。
见卫衡之没说话，盯着陶逍格外出神，梅言不大不小地问了句：“卫总跟陶酒保认识？”
“略有耳闻。”卫衡之给出这个答案，到底是经过了思考，“刚来国内那会儿喜闹，经常出入这里，那时也听到一个姓陶的人，不知是不是梅总这位朋友。”
梅言象征性地点了点头，头一扭，看向蒋臻：“你跟卫总之前认识？”
“我怎么会认识最近风头正劲，媒体抢着采访的大人物啊，还听说卫总在商业上手段精明，我要是在他面前蹦跶，可能小命都没了。”一句玩笑的调侃话，把梅言逗得乐呵呵。
还装模作样地说：“哎，不能对卫总这般放肆。”
蒋臻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
他要是回答了认识，以他们之间的芥蒂，他指定会成为一个被耍来耍去的受害者，“之前楼下的确有一个姓陶的酒保，但没几天就因为工作失职被辞退了。”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卫总盯着陶酒保看，是认识呢。”
卫衡之把蒋臻的脸部变化尽收眼底，沉着脸说：“人遇到好看的东西都会下意识多看一眼，确保记在脑子里，回去与人分享，陶酒保模样生的这般好，难道不值得我多看看吗？”
蒋臻：“……”
他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舒服，只有对一个人有意思，才会夸模样好看，像风景一样，看多久都看不腻。
梅言怔住，又对蒋臻的脸进行了欣赏，没一会，笑着附和：“果然，还是卫总有眼光，能看出陶酒保的特点，的确是一道好看的风景。”
这话从梅言口中就感觉很猥琐，蒋臻差点忍不住堵住他的嘴，
梅言这时前倾，以试探的口吻再度揭开肮脏的面具，“卫总知道这楼是做什么的吗？”
卫衡之垂目，直接就入了梅言怀疑的眼神里，他坦然面对，情绪无波无澜，只是在回答一个很平常的问题：“难道不是花钱买清净的包厢？”
四千万，在这楼买一个清净地，怎么不去买个房子，至少还能保值。
蒋臻暗暗肺腑。
“卫总还是太年轻了。”梅言大笑，看上去对他打消了疑虑，“这里可是情人聚集地，出现在这里的人，只会是出钱买人的金主。”
卫衡之若有所思，“那梅总这几天的经常出入，是找到让你花钱的情人了？”
“那当然。”梅言往后一躺，右胳膊抬起，直接落在蒋臻肩上，似乎用了力，整个人不受控的往梅言怀里扑去，“就是这位。”
同时，蒋臻拿起桌上刚刚到的酒，像极了被人拿捏住把柄的自暴自弃，给梅言喂酒，也像极了一场显而易见的戏。
卫衡之似乎眼睛进了东西，快速地眨了眨，在梅言看向他时，又恢复到了刚刚的平静状态，“梅总真是艳福不浅，家里妻子温良体贴，龙凤儿女皆宜，外面还能与陶先生亲密无度。”
蒋臻听着朝他挪去目光，依旧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可能眼里的情绪与刚刚不一样了。温柔眸子犀利又带着解释不了的无知，诠释在这双眼睛里，使人胆颤。
但为什么呢？
梅言笑了笑：“你今天既然来了，那也挑一个吧。”
“不了。”卫衡之觉得说出的话又有点酸牙齿，但见到蒋臻起身远离了梅言，不自觉就好了些，“这个领域还需探索一下，等到有了机会，自会挑一个最显眼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蒋臻的眼神算不上清白，也不避着梅言了，还就怕他不知道。
梅言顺着卫衡之的角度看向蒋臻，后者倒是跟看他的人不熟，装不知道。梅言在两个之间流转，若有所思地笑了。
谁都没说话的情况下，梅言的话就跟侮辱似的：“卫总，见你对我的小情人喜爱到看不够，要不我就忍痛割爱，让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