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纠结 你不敢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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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刚一停稳，贝彰便像被烫到似的推门下车，连句“再见”都顾不上说，几乎是落荒而逃。
严秘书从后视镜看见楚九如久久地望着窗外，没有出口提醒。
直到贝彰进了门，楚九如才收回视线吩咐，嗓音听不出情：“走吧。”
“是。”严秘书应声启动车子，透过后视镜飞快地扫了一眼。老板闭着眼，修长的手指按着太阳穴，眉心微蹙，那股平日收敛着的、极具压迫感的气场无声弥漫开来。
严秘书不敢多看，专心开车，心里却对这两位老板之间这古怪的氛围猜了又猜。
另一边，贝彰冲进家门，反手关上门，那强撑的镇定瞬间瓦解。他一路冲回自己房间，直挺挺地扑倒在床上，把发烫的脸埋进被子里。
贝彰只觉得网上有句话说的真对，主动一次，换来一生自闭。
主动去找合作，结果就在楚九如送他回来的车上有了那样的经历，还好不是真的，还好楚九如看起来没受到什么影响，不然贝彰真的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算了算了。贝彰深刻反省，自己果然不是适合主动出击的类型。
楚九如不是说他来等来追吗？自己干嘛这么着急，等楚九如恢复记忆就好。
贝彰安慰好自己，一闭眼，眼前又是“梦境”中那张熟悉的，却又染着陌生欲望的脸。
不行，洗澡！
贝彰赶紧掐断自己的心思。
两家公司的合作项目很快敲定，开始稳步推进，贝彰暂时不想见到楚九如，将这个项目交给了手下一个秘书跟进，自己则每天在办公室思考要怎么提高效率，减少自己的负担，至于楚氏，那是一步都没再踏进。
然而，没过两天，秘书就顶着压力回来汇报：“贝总……楚总那边传话，认为您不过去跟进，是……是对合作缺乏诚意。”
“嗯？”贝彰从文件里抬起头。
秘书擦了擦额角的汗，硬着头皮道：“楚总说，下次项目例会如果您再不出席，就……考虑暂停合作。”
“……”贝彰一阵无语：“小孩子吗他，合同都签了，合约金我写的很高啊……”
“……可能这点钱对楚氏来说不算多吧。”秘书小声道。
贝彰：“……”
““行，”他放下笔，揉了揉眉心，“我明天去。”
秘书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
贝彰放下手中的笔，开始思考楚九如到底想干嘛。其实对于贝彰来说，重要的是现在楚九如到底记得哪些事，更重要的是，什么时候能开口。
楚九如这人不管做什么，遇到什么事，都不习惯跟别人说。所以他常常觉得看不透他，好不容易离魂的时候话多了些，能开口了，一朝失忆，又变回了个锯嘴葫芦，实在是令人气闷。
偏偏他也不是个会说好话的。一个毒舌，一个闷葫芦，凑一块儿能吵起来都算是一次“高效沟通”了，这也是过去两人关系越来越僵的主要原因。
读书时，他曾是真心仰慕过楚九如这个“学神”的。那时候，楚九如会给他讲题，考前给他划重点，甚至默许他抄作业。在高中楚九如莫名开始疏远他之前，他们确实有过一段亲密无间的时光。
他当时觉得楚九如变得莫名其妙，但考虑到那时楚家接连遭遇变故，楚九如肩上压力骤增，性格有些阴晴不定似乎也情有可原。他甚至暗暗期盼，等楚家渡过难关，他们还能回到从前。
但终究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他们上了不同的大学，关于楚九如的所有消息，都只剩下同学间的只言片语，以及学校官网表彰栏里那个冰冷的名字。直到他接手公司，重新闯入楚九如所在的圈子。
楚九如变了很多。
楚九如变了太多。曾经的楚九如虽然沉默，但在他面前是鲜活而放松的。可重逢之后，隔阂与年少的气性作祟，每次见面总是不欢而散，关系也每况愈下。
再后来，便成了他单方面的较劲和拼命。
“哎……”贝彰叹了口气，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按照楚九如自己和姐姐的说法，楚九如是从……高中时就暗恋自己了。
如果带上这个前提去看楚九如之前的行为，那简直是……更看不懂了。
先是疏远自己，见到自己也是一脸冷淡，一开口噎死人，唯一能让他满意一些的，只有离魂时那段短暂的真情流露。
贝彰暗自下定决心：他可不好追。如果楚九如不能拿出当时的态度，他绝对、绝对不会点头。
带着这样的心态，贝彰在第二天来到了楚氏。
依旧是严秘书来接，这次，严秘书提前等在楼下，接到贝彰便直接带他上了顶楼。
出乎意料，严秘书将他带进了楚九如的办公室。楚九如正伏案处理文件，见他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了过来。
贝彰扫了一圈楚九如的办公室，发现跟之前他来的时候没什么不同，就是那颗曾经被他带走的发财树似乎又回来了。贝彰的眼神在发财树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收回。
楚九如刚给贝彰倒完茶，抬眼一扫道：“那颗发财树是个仿品，真品我醒来后就不见了。说来也怪，我昏迷的时候，闯进我办公室的人什么东西都没拿，只带走了这个。”
“……”贝彰不清楚发财树后面被怎么处理了，不过多半是没了，默默地喝了口茶。
“不过我最近倒是经常做梦，有个梦里，我看见我自己把发财树带走了，是不是很奇怪？”楚九如又说，“明明我应该在昏迷才对。”
贝彰轻轻摩挲着手里的茶杯，大概明白楚九如找他过来是干什么了。
找他解梦呢！
贝彰心头莫名有些怨念，但还是沉下心想了想。
贝珍和贝一逸的单位性质特殊，都属于保密单位，结案的时候也不知道会跟楚九如说多少，贝彰暗叹一口气，问：“你之前的案子，你知道多少？”
这个说法让楚九如有点怔然，随后迅速回答：“警方结论是，车祸是我弟弟与外部人员合谋设计的。最终以故意杀人未遂、侵犯商业秘密等数罪并罚结案。”
贝彰手一抖，默默把茶杯放了回去。
既然贝珍、贝一逸那边这些话一点口风都没透，那他更不可能透了。
“那之前你说我爸妈帮你是怎么回事？”贝彰又问。
“听严秘书说，是阿姨来医院探望，察觉护工有问题，便接手了照料事宜，帮我转了院。也是她发现了一些之前被忽略的线索，果断报警，才顺藤摸瓜揪出了我弟弟的同伙。”楚九如叙述得清晰客观，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
贝彰有些头疼，知道这是被封口了。
“但是醒来后，我总是反复做很多……难以理解的梦。”楚九如的声音低了几分，目光却紧紧锁住贝彰，“仿佛有什么在提醒我，真相并非如此。”
贝彰看了眼面色毫无破绽的楚九如，想了想家人，果断打碎了楚九如的幻想：“梦怎么可能是真的呢？你别信那些神神叨叨的梦。”
贝彰对楚九如进行了一番唯物主义教育，等到离开楚氏，才发现自己今天来这趟，竟然一点没谈到合同。
切，果然是把他喊过来溜一趟的。
如果是因为感情问题把他叫过来溜一圈也就算了，这种事把他叫过来溜什么意思？
当天晚上，贝珍首先发现了贝彰的不对劲，当晚就带着贝一逸进了贝彰的房间准备促膝长谈。
贝彰眨着眼睛想蒙混过关，被两个至亲如明灯似的眼睛盯着，很快投降。
“我真的没什么事。”贝彰试图做最后挣扎。
贝珍才不信：“你今天吃饭的时候，问的那些问题什么意思？饭就吃了半碗什么意思？你当我们看不出你的表情是在强颜欢笑？”
“好奇而已，最近减肥，上班累了。”贝彰迅速反驳，起身想溜。
贝一逸按住贝彰：“爸妈让我们来问的，你知道的，不问出来，我们是不可能走的。”
“对对对。”贝珍干脆立刻在床上躺下来耍赖道：“不说清楚，我今天就睡这儿不走了。”
贝彰大声道：“贝珍！”
“还敢直呼你姐大名！”贝珍眼珠一转，突然诈了贝彰一句：“你就说吧，是不是跟楚九如有关？”
贝彰的神色变化一瞬，立刻被贝一逸抓住：“跟楚九如什么关系？”
十分钟后，被血脉压制的贝彰被围在中间，讲述起楚九如离魂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有些地方虽然刻意模糊，但看贝珍眯着眼睛的表情和贝一逸垂下眼帘的神情，贝彰的脸还是不受控制地红了。
听完，贝珍拍了一下贝彰一下：“哎呀，你担心这个干嘛，他不是说他经常做梦吗，这已经在恢复记忆了啊。”
“但是他应该只会以为那是一场梦。”贝彰停顿一下，继续道：“而且你们不是都忽悠过去了吗，我怎么能告诉他那些都是真的？”
“至少他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啊。”贝珍说。
贝一逸也说：“确实不能明说，不过如果是楚九如‘自己发现’，就没关系。”
贝珍想了想，一语切中重点：“你直说吧，你是想和楚九如在一起对吧？”
贝一逸瞪大眼睛。
在家人面前，贝彰沉默了片刻，最终，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然后现在的问题是，之前的窗户纸是他捅破的，但是他现在忘记了，就算想起来，估计也会以为那是个梦。”贝珍“呃”了几声，沉思许久。
她看看这边毫无情感经验，还处于听见弟弟喜欢男人的惊讶中的哥哥，再看看这本一脸清澈愚蠢，同样毫无感情经验的弟弟，选择一个人抗下所有担子。
“但是他应该还是喜欢你的，就是不告白，那你告白不行吗？”贝珍分析。
见贝彰一脸为难的模样，贝珍这次彻底懂了：“你不敢告白？”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纠结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