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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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彰心情一好，没过两天就乖乖回公司上班了。
贝翰退休已久，平日里下棋逗鸟、莳花弄草，逍遥惯了，硬撑着管了这一阵子公司，只觉得白发都多了几根。一见儿子愿意回来，立刻如释重负，连连退位让贤。
厉梅刚从本家请回的养魂念珠，也被贝彰眼疾手快地“顺”走，美其名曰：“我顺路，帮你送过去。”
合作的提案他心中早有雏形，如今秘书团队扩充到六人，效率极高。他随口吩咐下去，第二天一早，一份详尽的方案便摆在了桌上。带上方案和念珠，贝彰直接找上门去。
楚氏就在隔壁大楼。贝彰给严秘书打了个电话，便直接散步似的走了过去。到大厅时，严秘书还没下来，他便随意地靠在前台边等着。
前台工作人员很有礼貌地问：“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贝彰头也不抬地给楚九如发消息，“没有。”
大厅人来人往，不乏一两个能认出贝彰的人，不少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夹杂着低低的议论。贝彰浑然不在意，此刻他全副心神都在手机上——楚九如居然秒回。
仔细想想，这家伙骨子里怕是闷骚得厉害。消息是秒回的，问他在干嘛，居然回答在开会。
开会还看手机？贝彰腹诽，这人到底是怎么把公司做这么大的？
前台工作人员悄悄点开疯狂闪烁的公司大群，诧异地看了一眼双手随意地倚在前台，低着头看手机的青年。
他有一头偏栗色的柔软短发，长相显小，气质干净，看起来很乖，身上随意套了一件卫衣和运动外套，看起来和在大厅里往来的那些西装革履的精英们差了辈。
前台工作人员不敢置信地在群里打字：【不会吧……看起来像哪家偷溜出来玩的高中生小少爷，真是贝总？】
群里有人开始扒话题中心人物的采访照片，有人甩出贝彰的公开采访照，前台工作人员点开一张，小心地对比着五官。
余光瞥见什么，她心头一跳，直觉让前台工作人员立刻切了屏，下一刻，所有大厅的人都屏气凝神，眼睁睁看着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楚九如走到贝彰身后。
“怎么过来了？”楚九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贝彰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头没好气道：“干嘛吓我？你怎么下来了？”
楚九如露出点无奈的神色：“你既然告诉严秘书不就是让他告诉我？”
“我是问，”贝彰凑近半步，压低声音，“你怎么亲自下来了？”
楚九如注意到大厅内越来越多人装模作样地望向这边，手搭上贝彰的肩：“我们上去说。”
贝彰也不想在下面被当成猴一样地围观，逐渐增多的目光如影随形，他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率先往楚九如的专用电梯走去。
进了电梯，贝彰将手上的丝绸礼盒先递给楚九如，“我妈让我给你带过来的，你戴着能舒服一些。”
楚九如接过打开看了一眼，立刻戴上手腕：“替我谢谢阿姨。”
不等楚九如继续问，贝彰直接将手里的合作提案递给楚九如：“看看这个。”
还未打开查看里面的内容，仅是看见封面的几个大字，楚九如便是一顿，神色古怪地看向自己刚刚戴上的念珠。
这动作给贝彰看笑了，“想什么呢？不是绑架你，我妈送你的你自己感谢，这提案是我来攀交情，不知道……这认识二十多年的情分能不能攀上啊？”
楚九如抬眼看他，眸色深深，随即翻开了文件第一页。
当晚，贝彰被楚氏几位核心高管“热情”地留了下来，共进晚餐。
刚刚恢复工作，还满身懒骨头的贝彰本想拒绝，余光瞧见坐在会议室主位的楚九如在走神，似乎对这场饭局兴致缺缺，话锋一转，反将合作宴应承了下来。
餐厅选在附近一家高档酒楼，常年为楚九如保留包厢。菜色精致，风味地道。贝彰与楚九如自然被让到主位。坐下后略一扫视，满桌子的人笑容热络，却言不及义地东拉西扯。贝彰忽然觉得有点无聊，甚至有一瞬间后悔没回家吃饭。
刚一落座，便有人张罗着要上酒。
贝彰刚刚抬起手，就听身旁的楚九如淡声道：“今天不喝酒。”
那人讪讪坐了回去。几道目光悄悄飘向贝彰。贝彰察觉，笑吟吟地接话：“诸位可别看我，我也是刚从医院出来的，医生叮嘱要忌口呢。”
一时间，刚才眼神游移的几位立刻改口：“对对，身体健康最重要，我们不兴酒桌文化，今天以茶代酒！”
气氛微妙，倒弄得楚九如和贝彰是一伙。
贝彰仔细观察，只觉得这些楚氏高管对楚九如是又敬又畏，但隐隐地，似乎又在期待自己出面驳楚九如的面子……态度实在有趣。
“诶。”贝彰往楚九如那边凑了凑，肩膀轻轻碰了他一下，压低声音，“你这帮手下搞什么鬼？想看咱俩唱对台戏？”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楚九如脊背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忍着没动，便听那带着笑意的声音更近了：“楚总，御下不严啊。”
“我们两家突然要合作，他们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寒暄，心理素质已经算不错了。”楚九如微微侧身，避开贝彰的动作回答。
说到这里，楚九如不由得想到最近频频听到的关于贝彰的异常传闻。
突然提拔多位高管，分权给两位秘书，新招秘书……现在，还来找他合作，并且大头还在楚氏，贝氏基本上就坐等分红。
楚九如越想越觉得不安，趁着周遭稍静，低声问道：“贝彰，你是不是……”
“贝总！来尝尝这道招牌菜！”一声嘹亮的吆喝打断了楚九如的话。
贝彰客气地应答着，尝了一口。
那大嗓门的高管刚殷勤地替贝彰转过转盘，一抬头，就撞见自家楚总冷冷扫来的目光，顿时一个激灵：自己这是在干嘛，当着自家老板拍对家老板马屁啊！完了！
楚九如不过是看了那么一眼，就让桌上人如坐针毡，纷纷交换眼神，再没人发言。
贝彰吃了几口菜，才发觉这诡异的安静，纳闷地瞥了楚九如一眼：“你刚才干嘛了？”
楚九如更纳闷，干脆主动给贝彰夹菜，招呼大家吃饭。
对于席间大部分人而言，这大概是他们参加过最纯粹的一次商业饭局
合作？两方老板已经达成了一致。
喝酒？两位老板一点不喝，滴酒不沾。
就连闲聊也干巴巴的，最后，真的只剩下了吃饭这一件事。
饭局结束后，众人先后离开，严秘书、楚九如和贝彰留到最后。
见贝彰没带司机，楚九如很自然地提议：“送你回去？”
贝彰自然不是让自己吃苦的性子，点点头。
严秘书开车，贝彰在后座昏昏欲睡，楚九如也在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莫名的凉意悄然蔓延。贝彰迷迷糊糊地觉得冷，含糊地开口：“严秘书，空调调高点……”连说了两遍，都没得到回应。
贝彰茫然地睁开眼。
严秘书、楚九如不知所踪，他还坐在车里，窗外一片漆黑，看不清是在哪里。
贝彰心里一沉，知道这是又被那些东西缠上了。他下意识摸了摸腕上的念珠——按说寻常邪祟根本近不了身，这次怎么没用了？
原因很快贝彰就知道了。
在挥手打散第三个试图靠近、幻化成楚九如模样的虚影后，贝彰感觉到一股陌生的燥热从小腹窜起，瞬间烧红了脸颊。他心下暗骂：跟楚九如出趟门都能撞见色鬼，真是活见鬼！
这东西并非索命厉鬼，而是专食情欲的精魅，并不是来索命的，而是来找他春风一度的，没有丝毫恶意，念珠毫无反应。
贝彰挥散一个又一个幻影，身体却越来越不对劲，无语道：“不会真的要我……嘶。”
随着身体反应愈发明显，那些幻影的触感也越来越真实，甚至有了温度。所以，当一只温热的手掌切实地握住他的手腕时，贝彰没有丝毫怀疑，只当又是那鬼魅的把戏，自言自语道：“给你弄一次就行了吧，还是要弄我自己？”
贝彰只记得书上似乎写这种鬼以色欲为食，吃饱了就会离开，并不伤人，其他的一无所知。
“弄我？”“幻影”楚九如竟然开口说话了。
贝彰看着“幻影”的脸，忽然闭上了眼：“算了，你来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贝彰终于昏睡过去，随后又在某一刻如梦初醒，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车里，往外一望，车窗外已是熟悉的街景，离家不远了。车厢内空调温度适宜，严秘书安静地开着车，楚九如依旧闭目坐在他身旁，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合作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