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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妈妈 ...

  •   凌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那片令人窒息的环境,来到盛玄确的私人领域的。
      意识回笼时,他已被剥得干干净净,像对待一个毫无自理能力的婴孩,被轻轻放入注满温水的浴缸。
      水面上,甚至荒谬的飘着三只明黄色的橡胶小鸭子,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盛玄确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拿了洗面奶,细致的涂抹在凌晨脸上。
      指尖带着微凉的泡沫,滑过他被泪水、汗水和呕吐物玷污的鼻梁、脸颊,最后是那双因哭泣和愤怒而微微肿起的嘴唇。
      他动作轻柔,近乎虔诚的专注,然后用温水一点点冲洗干净那些泡沫,露出底下那张苍白却依旧惊心动魄的脸。
      就在盛玄确准备起身去拿浴巾时,凌晨突然动了。
      他猛地拽住盛玄确的手腕,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腰侧,用力一拉!
      盛玄确猝不及防,整个人跌进浴缸,温热的水花四溅,他跨坐在了凌晨身上,昂贵的衬衫和西裤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壮的线条。
      “你装了摄像头。”凌晨的声音沙哑,不是疑问,是陈述。他抬手,用手指抵住了盛玄确的嘴唇,阻止他可能的辩解。
      他不需要答案。
      他凑近,周身萦绕着泄愤般的狠戾,张口狠狠咬住了盛玄确的耳垂,用力研磨,直到那柔软的耳垂变得嫣红欲滴,仿佛下一秒就要渗出血珠。
      盛玄确闷哼一声,眉头微蹙,却没有推开他。反而张开口,含住了凌晨抵在他唇上的手指,用牙齿不轻不重的磨咬着他的指尖,带着暧昧的回敬和包容,声音含混不清,“狗仔拍到了你和她……我压下来了。”
      “哦,我的盛总啊,你真棒。”凌晨嗤笑一声,又用舌尖舔舐咀嚼了一下那片被他凌虐得红肿的耳垂,然后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佝偻着将额头抵在盛玄确坚实的肩胛骨上。
      盛玄确感受着耳垂的刺痛和和肩颈处传来的温度,继续用平稳的语调双手奉上另外一份重磅礼物,“谢盈没法再做老师了。网上现在流传着一个他的‘自首’视频,希望法律能教会他做人吧。”
      凌晨闻言,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冰冷的嘲讽,“盛总,我以为你们总裁都是拿人喂鲨鱼当基操的。”
      “法治社会,”盛玄确舔了一下他的手指,勾勾嘴角,语气依然平淡无波,“得遵纪守法的,你的想法很危险啊。”
      “我应该说谢谢是不是?”凌晨说完,猛地一口咬上了盛玄确的肩膀!这一次,他用了狠劲,牙齿深深陷入皮肉,在质量极好的衬衫上都留下了一个清晰的齿痕。
      几点血丝透过布料,向凌晨昭示承受者的痛苦。但凌晨浑然不觉,仿佛要将今夜所有的痛苦,都烙印在这个掌控着他命运的男人身上。
      盛玄确全程也只在开始时呼吸骤然加重,身体紧绷了一瞬,连一声痛呼都没有溢出喉咙,仿佛那皮开肉绽的疼痛与他无关。
      凌晨像是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电量,咬完这一口,积压的情绪随着这个暴烈的动作宣泄出去,他头一歪,竟就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在盛玄确怀里,在还飘着一只小鸭子的浴缸中,沉沉的睡着了。
      盛玄确低头,看着怀里昏睡过去的人,那张脸上满是过于疲惫的虚脱。他沉默的将他抱出浴缸,用柔软的浴巾仔细擦干他身上每一滴水珠,然后轻松的打横抱起,走进主卧,将他放在宽大的床上。
      盛玄确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凌晨粘在额前的头发,为他盖好被子,调好空调温度,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他还有事情要处理。
      回到隔壁2502,客厅已被胡思名大致收拾过,狼藉不再,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激烈争吵后的压抑。
      但苏若楠已经不在了。
      “盛总,”胡思名恭敬地汇报,“苏女士情绪稳定后自行离开了,她留下了这个。”她递上一张便签纸。
      盛玄确接过,上面是苏若楠娟秀却带着颤抖的字迹。
      [晨晨,妈妈走了。对不起,是妈妈错了,错得离谱。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但请你记得,妈妈的家,永远都是你的家,钥匙在老地方。愿你星途璀璨,一世无忧。——妈妈]
      字句简短,却浸透了泪水,带着一个母亲绝望后最后的克制与爱意。
      胡思名补充道:“我已经告知苏女士,谢盈涉嫌强制猥亵,证据确凿,已被刑事拘留,等待审判。”
      盛玄确点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工作,今天加班费十倍,辛苦了。”
      胡思名立刻放下手中的活,悄然离开。
      盛玄确看着那张便签,良久,面无表情的将其撕成碎片,扔进洗手池,放水冲成了无法辨认的纸浆,看着它们消失在下水道。
      他没有再回自己的2501,而是转身,到了主卧,在凌晨的床上,合衣躺下。
      第二天清晨,盛玄确被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是宋薇。
      “盛总,出事了。”宋薇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凌晨有个舅舅,叫苏耀祖……”
      与此同时,网络上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爆!顶流新人王凌晨人设崩塌?亲舅爆料:不孝弃养亲娘!】
      【独家:摇滚王子凌晨私下竟是白眼狼?姥姥含泪控诉外孙成名不认人!】
      【深扒凌晨原生家庭:父亲早年抛弃妻子,如今儿子成名对至亲不闻不问!】
      几个极具煽动性的词条迅速冲上热搜。
      几个粉丝量巨大的娱乐营销号同时发布了一段采访视频。
      视频里,一个穿着廉价Polo衫、眼神闪烁的中年男人——苏耀祖,对着镜头哭诉:
      “我姐一个人把他拉扯大容易吗?他现在当大明星了,穿金戴银,住豪宅,开好车,连他妈都不要了!我妈,他亲姥姥,都快八十了,他还不管不问,还有没有良心!”
      紧接着,另一个视频里,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愁苦的老妇人——赖春花,坐在简陋的房间里,抹着眼泪,演技浑然天成。
      “楠楠不容易……晨晨那孩子,小时候挺乖的,现在……可能是忙吧,好久没来看姥姥了……唉,不怪孩子,怪我们没本事……”她说话很有技巧,看似在帮外孙开脱,实则坐实了他的“不孝”和“冷漠”。
      水军和不明真相的网友开始狂欢:
      “卧槽,之前还觉得他帅有才华,没想到是这种人!”
      “取关了取关了,人品不行歌唱得再好有什么用?”
      “果然娱乐圈没好人,对自己亲人都这样,能是什么好鸟?”
      “他姥姥看起来好可怜啊,这孙子真不是东西!”
      “我就说他那股劲儿不像好人,果然!”
      也有粉丝奋力维护:
      “空口无凭,等一个反转!”
      “这舅舅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谁知道是不是来敲诈的!”
      “凌晨才十八岁,他妈妈都没说话,轮得到舅舅姥姥指手画脚?”
      “相信凌晨!坐等公司声明!”
      由于凌晨此前保持着高冷、神秘、几乎零采访曝光的形象,媒体正苦于没有素材,苏耀祖母子的出现,立刻填补了空白,立即引发了轩然大波。
      盛玄确在接到宋薇电话的瞬间就已进入战斗状态。他一边快速起身准备去隔壁带凌晨去公司,一边对着电话下达指令。
      “向发布不实信息的媒体和营销号发送律师函,明确指出其行为涉嫌诽谤,要求立即删除并公开道歉。”
      “联系各大平台,尽可能降低相关话题的热度,必要时采取技术手段。”
      盛玄确按开了2501的门,偌大的屋子中萦绕着一股甜香,他眼睫轻颤,收声后走到推开了主卧的门。
      凌晨还陷在好梦中,丝毫不知道这人世间因他而起的轩然大波。
      小刺猬,也只有安睡了才露出肚皮。
      盛玄确捏了一下凌晨的鼻尖,他的凌晨怎么哪哪都是他喜欢的样子啊。
      这些垃圾,怎么敢给他泼脏水啊……
      “迅速整理苏家的相关证据,要完备,不要急,我的凌晨是遭了无妄之灾。”
      电话那面的宋薇和一众公关团队听到盛玄确蓦然温柔的声音,都是一愣,然后才因为足够专业立刻恢复了工作状态。
      盛玄确的手机来了消息,车子已经到了,秘书和司机都在地下停车场等他们。
      “我会把他带到公司工作室,你们切断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不要让他直面舆论,不要让他情绪失控,让助理陪着他。”
      命令一条条发出,高效而冷酷。
      然而,他们依然处于被动,对方的爆料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而且赖春花那“深明大义”的表演,极具迷惑性。
      不过,这一切不在盛玄确的考虑在内。其实,放下电话,最开始的愤怒消散后,他心底那浓墨重彩的独自占有欲,疯狂滋长。他隐隐希冀,要是那些垃圾说的是真的,大概凌晨就真的要被封杀了,那……
      盛玄确的眼神化为实质,舔舐着凌晨的每一寸肌肤。
      凌晨仿佛感受到了,他皱了下眉毛,缓缓睁开眼睛,深海的珍稀贝一样,将他珍珠般的眼睛施舍凡人一观。
      “跟我去公司了。”盛玄确无比清纯的小姑娘一样,轻眨了一下眼睛。
      “嗯?”浓浓的睡意,凌晨的嗓音黏黏糊糊的,小尾音可爱极了,盛玄确的眼神在他嘴唇上滑过又滑回,堪堪忍住了“耍流氓”的冲动。
      “走了,到公司再补觉,想要什么刷我的卡,都给你买。”盛玄确觉得自己像是拿糖果拐带小红帽的大灰狼,从头到脚都散发着坏人的气息,虽然他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人。
      “想喝八宝粥。”凌晨实在是没法思考,他没睡饱,眼睛酸溜溜的疼。
      “给你买一箱。”盛玄确也不再奢求让凌晨自己起床的奇迹,他拿了自己的T恤和短裤,给光溜溜的凌晨套上了。
      凌晨完全没有回应,都没意识到自己还挂着空挡,就被盛玄确抱孩子一样托着屁股抱了出去。
      在车上,凌晨再次陷入睡眠。
      于是,胡思名就有幸看到了盛玄确抱着凌晨进入电梯,把他送进工作室,交接给小方和小万的景象。
      等凌晨真正恢复意识,从沙发上缓缓坐起时,花了整整五分钟才理清现在的情况。
      他的手机被小方暂时保管,小方战战兢兢的说是公司要求,凌晨难得的什么都没说,但是他脸色阴沉的像是要杀人。
      小万适时打破工作室里的死寂,他送来了各个牌子的不同种类的八宝粥,七八个箱子一字排开,在工作室里像是八大门派围攻光明顶似的。
      凌晨没有吃的意思,但胡秘书说了不能饿着他,小万就帮他选了一罐,打开放到他面前。他看了一眼,继续陷入沉默。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很想做些什么,但他是艺人,听公司安排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然而,他那个被静音的手机,屏幕却一直固执的亮起,熄灭,又亮起……来电显示都是同一个名字——妈妈。
      小方看着不断闪烁的手机,犹豫再三,在屏幕又一次亮起时,走到凌晨身边,低声说:“凌哥,是……阿姨的电话,接吗?”
      凌晨闭上眼,摇了摇头。
      小方正准备挂断,电话却自己断了。紧接着,一条微信跳了出来:[晨晨,接电话!妈妈愿意出面解释一切!你接电话,好不好!]
      几乎是下一秒,电话再次响起。
      小方看向凌晨,凌晨依旧闭着眼,但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小方一咬牙,按下了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
      “晨晨!是妈妈!”苏若楠急切的声音传来,带着哽咽,“妈妈看到新闻了!你别怕!妈妈这就回来!妈妈给你作证!妈妈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你别担心,妈妈保护你!”
      电话这头,一片沉默。
      只有凌晨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晨晨?你说话啊!你别吓妈妈!”苏若楠的声音带上了更明显的哭腔。
      “不用。”凌晨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沙哑。
      “用的!一定要用!”苏若楠语气斩钉截铁,“妈妈不能让他们这么污蔑你!你等着,妈妈马上上飞机了!一切等妈妈回来再说!”
      不等凌晨再拒绝,电话就被挂断了。
      小方和小万就看了这么一幕,二人不敢耽搁,立刻告知了宋薇。
      盛世面对的困境,在这么一汪强有力的暖流加入下,立刻扭转了局势。
      在盛玄确的授意和紧急安排下,一场针对此次舆论危机的直播访谈迅速敲定。
      直播间布置得简洁而郑重。
      苏若楠再次出现时,已不见昨夜的狼狈。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职业套装,妆容精致,头发一丝不苟,恢复了那位跨国药企HR经理的干练与风度。
      她面容流畅,给人春风沐雨的感觉,只是眼底深处,带着一丝无比刚烈的决绝。
      访谈开始,主持人引导着话题。苏若楠没有任何回避,她条理清晰,语气冷静却有力。
      针对“不养舅舅姥姥”:她直接亮出自己过去数年给母亲转账的记录,以及母亲几乎同时将大部分钱转给苏耀祖的流水。
      “这是我作为女儿的赡养义务,但这不是我弟弟可以心安理得啃老、甚至反过来污蔑我儿子的理由!”
      针对苏耀祖的“弱者”形象:她放出证据——苏耀祖在酒吧挥霍、疑似□□的消费记录和模糊照片,以及他网约车账号极低的接单率和高达数万元的修车记录。
      “一个有能力却不愿工作,只知道伸手索取、甚至品行不端的人,有什么资格指责一个靠自身努力成功的年轻人?”
      针对赖春花的“含辛茹苦”:她展示了母亲如今居住环境的照片,虽然不是什么顶级豪宅,也肉眼可见的温馨舒适。以及自己给了赡养费后,依然每周去为母亲准备好一周饭菜的购物小票和照片。
      “我理解我母亲对儿子的偏爱,但这不能成为她纵容儿子、甚至联手伤害我儿子的理由!”
      弹幕开始疯狂逆转:
      “我的天!这舅舅是个什么极品!”
      “这妈也太偏心了吧!女儿这么孝顺看不见?”
      “苏女士好刚!逻辑清晰,证据确凿!”
      “这才是独立女性!被原生家庭吸血还能这么强大!”
      “心疼凌晨,摊上这么一家子奇葩!”
      “之前骂凌晨的出来道歉!”
      苏若楠的每一次发言都像一记重锤,将苏耀祖和赖春花的谎言砸得粉碎。她完全展现了一个被触碰逆鳞的母亲,为了保护儿子所能爆发出的惊人力量和智慧。
      访谈进行得非常顺利,眼看就要大获全胜。
      这时,主持人按照台本,问出了最后一个,旨在升华主题、为苏若楠个人形象加分的问题。
      “‘为母则刚’这句话,我们听过太多遍。但苏女士,我们更想知道,在您成为母亲之前,在您还是一个年轻女孩时,您是如何与命运抗争,为自己搏出这条独立道路的?我们了解到,您当年顶住了家庭要求您早早嫁人的压力,独自北上求学,那段一边养活自己、一边还要接济原生家庭的岁月,一定非常艰难。您愿意和我们分享一下吗?这或许能激励许多正在困境中的年轻人。”
      这个问题,以及那个早已对好的答案——关于她如何对抗包办婚姻,如何一边做家教、在KFC打工,甚至在寒冬夜晚摔下自行车,手背刮掉一块肉血流不止,却因冻僵而感觉不到疼痛的往事——本该是她赢得满堂彩的最后一步。
      镜头对准苏若楠,所有灯光打在她身上。她张了张嘴,那些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词句就在嘴边。
      然而,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的飘向了直播厅那扇紧闭的门。
      直播前,主持人说过,凌晨“可能”会来。她在期待,期待那个身影会出现,哪怕只是远远地看她一眼,给她一点力量。
      可门口,空无一人。
      她的视线又落回到提词器上,看着那些描述她昔日苦难的文字。
      那些艰辛是真的,她的坚韧也是真的。
      但此刻,面对屏幕上滚动的或支持或感慨的言论,看着右上角那不断攀升、突破十万+的在线人数,她突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她不是为了博取同情才站在这里的,也不是为了塑造自己“独立女性”的丰碑。
      她读书,奋斗,抗争,最初或许只是为了挣脱枷锁,但后来,支撑她走下去的,是爱。
      是丈夫曾经给予的温暖,是儿子出生后带来的全部希望和寄托。即使儿子现在不再需要她,甚至怨恨她,那份爱,依旧是她心底最顽固的底色。
      她不是为了告诉别人她有多苦,她只是想保护她在这世上,唯一还爱着的人。
      苏若楠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眼中强忍的泪光在镜头下闪烁,她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
      “都过去了……不说了。”
      这一刻,弹幕有瞬间的凝滞,随即彻底炸开:
      “哭了!她是不想卖惨啊!”
      “这才是真正的强大!不需要用苦难来装饰自己!”
      “她看门口的眼神……是在等凌晨吗?”
      “莫名想哭,她做的一切真的都是为了儿子……”
      而在公司那间封闭的练习室里,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正同步播放着这场直播。
      盛玄确虽然授意主持人用“凌晨可能会来”控制苏若楠的情绪,实际根本不打算让二人见面,但他还是暗示单新去让凌晨观看直播,他用不可能让凌晨什么都不知道说服了自己。
      所以,当听到母亲那句轻飘飘却又重逾千斤的“都过去了,不说了”时,一直像尊雕塑般坐着的凌晨,猛地用手臂死死抱住了自己的头,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
      宽阔的脊背无法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
      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声,在寂静的房间里,低低的回荡。
      他没有原谅。
      但那些被强行冰封的情感,那些混杂着爱、怨、愧疚与无法割舍的联结,在这一刻,随着母亲的维护和那句未曾言尽的过往,冲破了堤防,化作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
      盛玄确站在练习室的单向玻璃外,沉默的看着里面那个颤抖的背影,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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