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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综艺4 人间烟火, ...

  •   夜色渐深,别墅归于宁静。
      “咚咚咚……”规律的敲门声在董先忱房外响起。
      他刚敷上面膜,闻声走去开门。
      门开无声,却带起一阵风。
      周烨站在门外,走廊的光在他身后勾勒出沉默的轮廓。
      “洗没洗脸?”隔着面膜,董先忱张不开嘴,声音有点闷闷的。
      “还没。”周烨如实回答。
      董先忱二话不说,拉着他的手腕就进了房间自带的洗手间。他动作不算温柔的打湿周烨的脸,挤上自己那支昂贵的洁面乳,示意他自己搓。
      周烨看着镜子里他专注盯着自己动作的样子,默默照做。然后,董先忱撕开另一片补水面膜,小心翼翼的敷在周烨脸上,指尖避开他紧闭的双眼和紧抿的唇。
      两人出了浴室,并排坐在董先忱的床边,任由清凉的精华液浸润皮肤,谁也没有说话,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和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
      时间在静谧中一点一点流淌。
      到了时间,董先忱先揭下自己脸上的面膜,准备下床扔掉。刚坐起身,衣袖却被一股力道轻轻拽住。
      周烨的声音在面膜下显得有些模糊,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你一直都怪我,是不是?”
      “什么?”
      “当年,我逼你去美国。”
      董先忱动作顿住,随即放松下来,重新靠回床头。他望着天花板上柔和的光晕,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今天讲的故事不太真。我没受过什么委屈。”
      ——他到美国的时候,除了第一天因为环境陌生有片刻茫然,之后就没人敢当面给他什么脸色看了。毕竟,如果对方不懂人话,他这个来自神秘东方国度的男孩也略懂些“中国拳脚”。
      周烨闻言顿了顿,轻声说:“对不起。”
      这声道歉来得突兀,董先忱挑挑眉,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道歉?是因为说难听的话让他去美国读书?是因为那年把熟睡的他吓得不轻?是因为这么多年来无视他的情感?还是因为明明心意相通,却不敢宣之于口的喜欢?
      董先忱迎着他的目光,语气依旧平静,“嗯,我接受了。早点回去睡觉吧。”
      “懂懂,我真心的。”周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切。
      “我也是啊,周烨。”董先忱忽然笑了,伸手,温柔揭掉周烨脸上的面膜,露出他有些怔忪的脸。
      “美国挺好玩的。没你在旁边做‘别人家孩子’,我真的挺自由的。这不也是你……和我妈,都想看到的吗?”他的掌心轻轻覆上周烨的手背,温热贴着微凉。
      “谢谢你。”
      周烨看着他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又深不见底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又酸又胀。他最终,还是缓缓抽出了自己的手。
      “不用谢。”董先忱抿了抿嘴,把面膜扔进了垃圾桶。
      周烨站起身,没有回头,“晚安。”
      他拉开门,身影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
      董先忱看着重新关上的房门,脸上那抹笑容瞬间淡去,只剩下空茫的疲倦。
      第二天,新嘉宾的到来让别墅重新热闹起来。来的是与董先忱合作“双男主”大热剧《不臣》的对手男主角欧阳秀和该剧的女编剧长眠。
      欧阳秀一见面就给了董先忱一个大大的拥抱,笑容灿烂,“懂懂!我超级想你!”
      董先忱也回以拥抱,两人之间的熟稔显而易见。
      众人互相寒暄介绍,气氛融洽。
      很快,董先忱和欧阳秀就旁若无人的聊起了拍戏时的趣事。
      “球球真的太可爱了!”欧阳秀拿出手机,兴奋的给大家看,“就是戏里那只小雪貂,叫球球。它在戏里又咬我又大尾巴抽我的,但其实特别亲我,懂懂饰演的萧凛才是它名义上的主人,但只要一下戏,它立马就飞奔到我这里来。”
      屏幕上,一只圆滚滚的白色雪貂正在豪华的猫爬架上蹿下跳。
      “所以我干脆把它买下来带回家养了。”欧阳秀笑着补充,语气里带着宠溺。
      董先忱很是无奈地笑了,轻轻摇头,“可不是,只有我手上有零食的时候,它才肯勉强给我个正眼。”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一旁的周烨虽然脸上依旧挂着专业得体的微笑,负责引导话题,但眼神明显沉了几分,周身的气压有些低。
      当天晚饭是饺子。
      于是八个人在临近下午时,就浩浩荡荡的开始了劳动。和面、调馅、擀皮、包的包、闹的闹,大家分工合作,倒也其乐融融。
      趁着煮饺子的空隙,女编剧长眠笑着提议,“来来来,趁此机会,让我们《不臣》的两位男主角,给我们上演一段名场面怎么样?”
      众人纷纷起哄。董先忱和欧阳秀也大大方方的找了点道具开始准备。
      董先忱平时看起来温和甚至有些疏离,但一站定位置,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身姿挺拔,少年将军萧凛的杀伐之气油然而生。
      欧阳秀则完美展现了剧中那位绝美文人谢瑜的脆弱与偏执。
      谢瑜(欧阳秀)双眼猩红,对着墙壁,跪地哭喊, “我的父亲是举世闻名的白衣丞相!他为万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乱世收束了劫难!是英雄!可我不是!我霍乱朝廷,买凶杀人,坏事做尽!我竟然是他的儿子……我是杜子鹃的儿子……”
      他声音凄厉,带着毁灭性的美感。
      萧凛(董先忱)眼含热泪,上前欲扶, “谢瑜……”
      “滚开!”
      “滚!”
      欧阳秀猛地甩开他的手,抬手就摸向装匕首的筷子架。
      董先忱眼神一厉,猛地上前拽起欧阳秀,牢牢握住他的手腕,力道沉稳,“谢沉璧!我们在合作!你死了,谁来给我趟登基路!”
      “你配吗?” 欧阳秀转过身,死死盯着他,眼神像淬了毒的刀。
      “不配吗?” 董先忱寸步不让。
      欧阳秀似笑似哭,猛地拿起董先忱身侧当作道具的擀面杖,比在董先忱身侧,声音颤抖却决绝,“好!好!萧凛,我们且走着瞧,看看谁主沉浮!”
      “咔!”长眠喊停。
      现场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惊叹。这段即兴表演,情绪张力十足,演技碰撞出激烈的火花,震撼了所有人。
      只有周烨,鼓掌的动作显得有些敷衍,脸上是极其标准却未达眼底的“老钱式”假笑。
      一旁的凌晨看得心痒难耐,他本来想拉盛玄确对戏,但最近日子过得太舒坦,盛玄确对他百依百顺的,让他生出点“作死”的念头,想感受点醋意,还可以顺便做个顺水人情。
      他一把拉住身边的周烨,“周老师!我们来比着他们演一段怎么样?输的答应赢的一个愿望!你演萧凛,我演谢瑜!”
      也不等周烨同意,凌晨就兴冲冲换了一件浴袍,又把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绑着彩色布条的拖把头扣在脑袋上,造型滑稽至极。
      两人这一版,效果截然不同。
      凌晨完全豁得出去,表情夸张,台词念得七扭八歪,周烨则明显不在状态,被他带得节奏全无,场面一度十分搞笑,逗得众人前仰后合。
      在长眠的起哄下,演到周烨扶起凌晨的环节时,动作幅度大了些,凌晨的浴袍带子松散,领口猛地敞开。
      “哎哎哎!不能播了!”
      “快拉住!”
      众人惊呼声中,盛玄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凌晨暗道不好,玩脱了。他赶紧拢紧浴袍,打着哈哈,“累了累了!不演了不演了!吃饭吃饭!”
      这顿饺子宴,气氛微妙。
      盛玄确几乎没怎么说话。饭后,他直接起身,拉住凌晨的手腕,语气不容置疑,“凌晨不太舒服,我带他回去休息一下。”
      凌晨被拉着,还不忘回头喊,“和哥!我……”
      盛知和装作若无其事,温和笑道:“放心吧,厨房交给我们。”
      董先忱和欧阳秀也连忙应和,“放心吧!”
      盛玄确半扶半护的将凌晨带回了三楼的卧室。
      门一关上,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音。
      房间里的摄像早就被处理干净,盛玄确将凌晨轻轻带到门边,语气带着几分沉郁,“下次别这样闹。”
      凌晨垂眸,小声应了。
      夜色温柔,两人安静依偎,一室安宁,直到凌晨倦意袭来,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楼下,剩下的人收拾好厨房客厅,又闲聊片刻,也各自回房休息。
      夜深人静,月光如水银泻地。
      周烨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他步履无声的走到董先忱门前,手放在门把上——门没锁。他轻轻一推,便走了进去,反手落锁。
      “怎么才来?”董先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他把自己严严实实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依然明亮的眼睛。
      周烨走到床边,语气如常,“这么冷,把空调调高一点。”
      董先忱从被子里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将他拉向床边,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沙哑,“有点热。”
      周烨顺势坐下,目光落在他被月光勾勒出的肩线,呼吸微微一滞。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心跳。
      长久的沉默里,积压多年的情绪终于翻涌上来。周烨俯身,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动作克制而珍重。董先忱没有躲开,只是微微抬眼,目光在暗夜里温柔相触。
      没有激烈的动作,只有心照不宣的靠近,像两簇安静的火焰,在夜色里慢慢相融。
      这一夜,有人酣然入梦,有人心事落定,也有人……在醋海与爱意中,重新找到了彼此的航道。
      第二天清晨,周烨和凌晨的脖子上,都不约而同的贴上了一小块创可贴,引人无尽遐想。
      关于前一天即兴演戏的赌注,毫无悬念是欧阳秀和董先忱那组赢了。最终惩罚是,由凌晨写一首新歌,然后由周烨来演唱。
      欧阳秀和长眠起初还觉得这惩罚挺有意思,直到董先忱“好心”的拿出手机,播放了第一天“卡拉OK环节”他偷偷录下的、周烨演唱《最炫民族风》的“灵魂”现场。
      那魔音穿脑、调子从地球跑到月球的威力,让欧阳秀和长眠瞬间瞪大眼睛,随即死死抿住嘴唇,肩膀剧烈抖动,强忍着才没爆笑出声,只好连连点头,对这个“酷刑”表示高度赞同。
      之后的日子,综艺录制按部就班地进行。
      六月十号一大早,完成了高考任务的江夺归队。他自我感觉极其良好,盛知和更是激动的冲上去,一把将他抱起来原地转了好几个圈,笑声清朗,“我们多多最棒了!”
      为了庆祝,节目组特意安排了一顿丰盛的大餐,席间欢声笑语,气氛温馨融洽。
      随着录制深入,六位固定成员加上飞行嘉宾的通力合作,云溪村乃至整个砚山县的农副产品,借助节目的曝光和嘉宾们真诚的推广,销量节节攀升,当地花农菜农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节目后期剪辑播出后,因其真诚的助农内核、自然有趣的互动以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深厚”情谊,收获了观众的一致好评,口碑与收视双丰收。
      在年末的颁奖礼上,《乡野序章·美好生活》一举拿下了【年度最佳公益综艺奖】和【最受欢迎生活类综艺奖】,成为当年综艺市场的一匹黑马,也为这段特别的夏日回忆画上了一个辉煌的句点。
      时光荏苒,故事终有尾声。
      盛知和继续着他的学业,沉稳而优秀。他与江夺之间,那份纯粹的兄弟情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掺杂了些许更为复杂的情愫,如同春日抽芽的嫩苗,静待时光滋养。
      董先忱与周烨,一个在荧幕上继续塑造着一个个鲜活的角色,拿奖拿到手软;一个在主持界稳坐山头,控场能力愈发老练。他们并未刻意公开什么,却成了彼此生命中那个心照不宣、无可替代的存在。
      周烨的书房里,永远备着董先忱喜欢的茶叶和中性肤质适用的护肤品;董先忱的行李箱里,也总会塞进一支周烨常用的唇膏。
      而我们的凌晨与盛玄确,则在无尽的爱意与相互“驯服”中,继续着他们热闹非凡的生活。
      凌晨依旧会时不时“作”一下,想看盛玄确为他吃醋、为他失控的模样;盛玄确也依旧会纵容着他大部分的胡闹,只在底线问题上,用他自己的方式,将这只骄傲又缺乏安全感的小刺猬牢牢圈在怀中,给予他最坚实的安全感。
      他们在晨光中相拥醒来,在夜色里相伴入眠。
      爱是他们之间永不落幕的盛大戏剧,既有《蓝色太阳》和《折花》的幻想与救赎,也有《59分》的崩溃与重塑,最终沉淀为日常里的一蔬一饭,一个眼神,一次紧紧的牵手。
      命运曾让他们彼此折磨,互相伤害,但最终,还是将这双对的“筷子”,稳稳放在了一起。
      从此,人间烟火,四季冷暖,皆可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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