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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好好读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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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默傻愣，五官拧紧，咬牙:“你又发什么神经?上课了!”
“哦!你凶什么凶啊。”夏楚琪受尽委屈般，瘪着嘴，冷下脸回到座位上。
姜默头疼，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同龄女孩子相处。
我刚才是不是太过了，诶！不管。
郭阳阳看夏楚琪委屈巴巴的，拍着她的背，担心询问道:“琪琪，你怎么了？不开心。”
“……没什么，我本来以为这样，结果那样，诶，没吃成瓜，反被瓜骂了。”夏楚琪趴着桌子，脸偏向郭阳阳，眼镜被挪动着，小嘴巴嘟嘟囔囔的，含糊说。
郭阳阳没听清:“啊？”
“没什么，阳阳，我没事!”夏楚琪一下子坐直来，又打满鸡血，右手握拳，捶桌。
“……昂。”
……
姜默心却堵着，一下课就找上夏楚琪，顺手从王川书桌兜里顺走一根棒棒糖，放在夏楚琪桌上，左手插着兜，垂头凝视片刻，眼神又瞥到别处:“……那个，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
说出口后，姜默一身轻松。
夏楚琪愕然，惊呆，眼睛睁大，看着桌上的棒棒糖，抬头看向姜默，她故作正经，落落大方道:“额，没事，我也有不对。”
“那个，我可以问你个事儿吗？”夏楚琪小心试探，扫了姜默一眼。
“说。”
“你跟宋潜义是不——”夏楚琪轻声细语询问。
“不是!”姜默无奈答道，走了。
“切，不是就不是，我才不信。”夏楚琪扭头就跟郭阳阳聊起八卦，双手包裹着她的耳朵，像个小喇叭:“我跟你说，我看见姜默抱了宋潜义，还拉手了。”
“啊？”郭阳阳正过脸，蹙眉看着她，难以置信。
夏楚琪却满脸享受，撅着嘴点头，表示就是我说的那样，你别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
一周一节，难得的体育课，又再度来临。
王川兴奋地跑出教室。
“热死了，还要上体育课。”班上的女孩子叫苦连天。
当然不包括夏楚琪，她可开心了，又能看见帅哥了:“阳阳，快走啊！”
姜默走出七班，看见宋潜义也刚好走出来，他看着宋潜义往自己这边走，他也赶紧迈步走远。
六班，明明离左边的楼梯口更近，宋潜义却不辞辛劳地往右边下楼梯。
他看着姜默瘦削的背影，亦步亦趋跟着他。
“诶！宋潜义，哦，你也是体育课。跟我们一起走？”付海涛一出来就看见宋潜义，校服领口散着一颗扣子，跑上前问。
“嗯。”
楼道上花香肆意，侵袭着一栋栋教学楼，正如窜动的人群，想探索所有未知的领域。
可姜默不喜欢桂花，他觉得桂花的香味儿太馥郁，冲脑子。九月，十月的时候，他会选择绕着桂花走。
“姜默，等等我们!”付海涛喊前面的姜默。
姜默转头，偏来半张脸，看着付海涛，停下脚步等他:“你快点。”
他们三个并排走，付海涛走在中间，组成一个“凹”字。
“我说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姜默，如实交代。”付海涛的眼睛在这两人之间来回拉扯，眉飞色舞，活跃气氛道。
宋潜义往姜默那儿瞄一眼。
姜默:“搞你妹啊！有病。”
付海涛在姜默那儿吃了闭门羹，迅速切换目标:“宋潜义，你来说，我都还没有去过姜默家。”
姜默飞来一个白眼，对他脑子里的逻辑思维表示无语，轻蔑一笑，搭上他的肩:“他去了我家就是跟我搞到一起？王川，王文坤他们经常来我家，你怎么不说我们也搞到一起?上周我记得夏某某去了付某某家，难道他们也搞到一起了?”
“那，那不一样!”付海涛尴尬抬手撑眼镜，拂开他的手臂，掩饰心慌。
姜默穷追不舍，似笑非笑的睨视:“哪儿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你，你悖言乱辞，不可理喻。”付海涛给气遁了。
姜默看着付海涛“落魄”的背影哼笑着，下巴抵到胸口。
宋潜义也忍俊不禁。
“很好笑吗？”姜默听见冰块融化，很是新奇，双眼微眯，冷声道。
宋潜义还在轻笑:“嗯。”
姜默踌躇，在宋潜义面前站定，五官舒展开来。眼前人近在咫尺，他的眼尾下弯呈月牙状，外眼角向下弯曲，一条流畅弧线，眼睛黑白不分明，透漏朦胧感，似醉非醉的笑眼，睫毛不长，却浓密卷翘，勾着唇，让人眼花缭乱。
姜默脑海“咚”的一声闷响，晃了神。
这人笑得怎么这么“狐媚”啊，姜默浑身打了个激灵。
“怎么了？”宋潜义笑着说。
“你别笑了!”姜默压着嗓子眼，双臂环胸。
“……啊。”宋潜义没听清，低头，把耳朵凑过去。
姜默打开双臂放下，贴到身后。
“上课了!”姜默放在身后的手悄悄攥紧，后退一步，大声说话，不等“笑面虎”，自顾自，憋着气向楼梯口去。
宋潜义慢慢跟上，没再开口。
六班，七班各自排列站好，王萱和六班体育老师杨磊接踵而至。
三点多钟的太阳盖在住地面，操场上的人无一不被蒙在内。
点完人头，正式上课。
一声哨鸣，惊跑了看台上，栏杆上，树梢上踯躅，啄食的麻雀，它们闻声逃窜。
王萱:“同学们，今天是我们第三节太极课，很快啊！现在，我们先对之前学过的动作进行复盘，再接着学下面的动作，好，我们准备开始！”
姜默记忆超群，动作连贯，一气呵成，大功告成。
王川记忆超弱，动作麻木，十气都呵不成，大功告祭。
其他同学马马虎虎都过得去，女生整体表现得要比男生好，真是中国女人，一生要强啊。
“好，现在我们一半的同学到六班的队伍去学习，六班一部分同学会加入我们七班。奇数列的同学，出列!等一下六班偶数列的同学出列，你们就各自入列。看看是我教的好，还是杨老师教的好。”王萱眉头微挑，手叉上腰。
其实是因为纪律不好，上下左右都是熟人，上课不认真，爱说小话。
“老师，还是你会玩哈!”付海涛高举起手，竖起一个大拇指，表示无比的崇拜，其实宝宝心里苦啊，但宝宝不说。
王萱抬手，手掌微摊开，从上往下摆了摆，嗨了声，心想低调，低调。
两个班的人开始用手数，也有用头数的，解开自己到底是奇数列，还是偶数列的世界难题。
解题完毕，恍然大悟，各自回营。
姜默和宋潜义都是第六列的，宋潜义随队伍并入七班，站在七班第五列，他站倒数第一，姜默站倒数第二。
“好，同学们，现在我们开始学习接下来的六式，准备，第十三式:右蹬脚，两手交叉后分开划弧，左脚向前上步，右脚跟进成虚步，两臂环抱，右脚蹬出……”
王萱走进队列巡视，右手转着哨子，点点头表示满意:“很好，进退步子的间距要相当啊！注意一点!速度放慢。”
王萱路过姜默，看着他“嗯”了声。
王萱在宋潜义面前站着，仔细观察，不太熟，小心措辞，露出耐人寻味的神色:“这位同学，六班的，你动作做得——，倒是很标准，但是……怎么这么怪呢？姜默，你来看看。”
王萱右手手肘架在横栏在肚子上的左手手背，食指搭配大拇指有意无意摩挲着下巴，眼神琢磨着宋潜义，喊身后的姜默。
“老师。”姜默停下动作，转身打报告。
“姜默，你说说，这位同学，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姜默语塞，心脏顿停。
“他打得怎么样?”王萱投给姜默一个疑惑但清明的眼神，“啧”道。
姜默看着打太极的宋潜义，是他又不是他，从物理上来讲，他现在是在打着太极，可是在他的灵魂里，有个小恶魔一直在告诉他:你打得真好，不能再好了!对，就是这样做的，没错，继续保持!
其实宋潜义打得是不错，但是，重点是，一点，一丝，感情都没有，好比水中游动的蛇，虽冰冷但优雅，宋潜义却只做到了蛇的一半，没有优雅，只有无穷尽的冰冷。
“老师，他没有灵魂。”姜默直指要害，一语道破。
“对对对，没错，就是没有灵魂!”王萱大彻大悟，恨不得举起双手双脚表示赞同。
姜默回身，继续练习。
“同学，你停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宋潜义。”宋潜义收回刚伸出去的右脚，面朝王萱站立。
“宋潜义同学，你没有灵魂。”王萱摇摇头，表示遗憾。
“灵魂?”
“这不知道有没有得救?姜默。”王萱急切想寻求答案。
“没有。”姜默斩钉截铁地答复这即将落到他头上的问题，头都没回。
王萱再没有下话，掂起脚尖，拍着宋潜义的肩头，垂垂头，长叹出一口气。
没救了，就这样吧。
宋潜义:“……”
清冷的眸子直奔姜默，宋潜义右手揪着裤缝。
姜默仍在练习动作，收放自如，像唱歌般铿锵有力，他觉得眼前的姜默像一只斑獛，长得像豹子的萌物，自带豹纹，有点像幼崽期的小豹子，它的爪子异常灵活，漂亮，可爱。
姜默做转身左蹬脚，上体左转，重心后移时，瞥见宋潜义正看着他，冷声道:“怎么，看傻了？”
他没有反应，仍直勾勾盯着姜默，直到一阵风起，迷了他的眼，才敛两下眼皮。
“你别想了，还是好好读书吧！”姜默奉劝他，好心替他另谋出路，像是操碎心的父母，不留情面道。
宋潜义嗯了声。
姜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