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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物理满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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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依旧毒辣，好像以热得人头晕，性燥，骂街为乐，绝不缺席九月的每一天。
这节是语文课，语文老师有事请假。
黄小林的胳肢窝里夹着一沓卷子进班，由于下节课就是物理课，理所当然，自然而然就要赏赐一张“金”卷子，笑里藏刀道:“同学们，张老师有事，这节课由我来上，我们摸个底啊！，这张卷子是隔壁云市出的，我们做做看。”
“啊……谁不知道云市的物理卷子是地狱极的？老师，你这是干嘛？”
“就是啊，老师，您干嘛虐菜啊！”夏楚琪路见不平，拔嘴相助，伸张正义道。
“同学们，千万不要小看自己，隔壁班就有一个同学，考了满分。”黄小林将试卷搁在讲台上，用食指戳着说，不怎么大的，混浊的眼珠子迸射出一丝“杀机”，最后手摊在上面拍了拍，朗声道。
“啊！……什么？是徐一隆吗？他有这么厉害?”付海涛像是听到国际组织的秘密情报，咋咋呼呼的，蹭地一下，就腾身而起，面露不可置信，舌头都快打结。
徐一隆是全校第一，所以想当然就觉得是他，但是他的物理并没有好到能考满分的程度，而且考的还是云市的物理卷子。
不可能，不可能是他。
“好了，我们不要管谁考满分，老师相信，你们也是可以的!课代表，来，发试卷。”
王川不知道黄小林这莫名的自信到底是谁给他的，被鬼上身拉?
王川的物理算是七班大佬，奈何这世上没有什么完美无瑕的“泥人”，上帝为你打开一扇门，就会给你关上一扇窗。
……
姜默拿到试卷，开始动笔，好家伙，什么机械振动，什么动量守恒，学过吗？
选择题有两三道也就算了，这大题踏马全是超纲题啊！姜默无语又无力，开始在试卷上画起圈圈玩，好像在给黄小林下诅咒，不，确切地说，是给出试卷的下诅咒，TMD。
物理真是无力啊……
王川没停过笔，他已经自学到这些知识点，只是没能修炼到位，度生死劫般勉强卡点交卷。
付海涛也有被创到，沉默，又不言。考完就趴在座位上，颤颤巍巍地说:“满分，这试卷考满分，那还是人吗？不行，我，我得去六班问个清楚!”
付海涛跄跄跑出去，扒在六班窗户上，小声问上次借纸笔的那位同学说:“诶，同学，你们班，谁考那张变态物理卷子考了满分啊？”
“变态物理卷子?……哦，你上次不是还找他来着?”窗边的同学垂下头思索，眼底骤然一亮，偏过脸看向他。
“上次?”付海涛眼珠转了转，又想了想，双臂搭在窗户下槛，浮空的两手手指互相揉搓着。
“宋潜义?”
付海涛叫得太大声，六班的一个个人头都朝窗外看来。
宋潜义他不在，可能上洗手间去了。
“对啊，就是宋潜义，那张试卷，我们班长也才考八十几。”
付海涛跟丢了魂一样往回漂，目光呆滞，行尸走肉般沉浸在自己臆想的小世界里，旁边走过宋潜义他都无法察觉。
与付海涛擦肩而过，宋潜义犹疑地偏头扫了一眼。
莫名其妙。
付海涛“飘”进七班后门时，被低矮的门槛绊了一脚，他没在意，继续“飘”着。
平时他不得“报复”回去，踹回去两脚，所以这个门槛早已掉漆，塌陷下去，没了当初的模样。
王川转过头，看向灵魂早已出窍的付海涛，这人是怎么了？他不是去六班打听消息的吗？怎么把自己给打“死”了？:“……喂，你怎么了？知道是谁考满分没啊？”王川也想知道那个“神人”是谁？考满分，真的很牛!
“宋潜义。”付海涛发出低沉的声音，脸上毫无波澜，机械式回答。
“谁——？宋潜义!”王川咧着个大嘴，蹙眉，眉骨凸起，一上一下排列着。
前桌的女同胞们被他一声吼得，花容失色，屁股都离开了凳子，全身一颤，向后转头，大声控诉:“你有病啊！王川。”
王川双手合十，眯着眼睛，食指抵在下唇，嗫嚅道:“……不——不好意思。”
王川如坐针毡，身上小动作不断，一会儿抖腿，一会儿眼睛瞟来瞟去的。
楼下道上的桂花都没他能晃荡，它们静谧舒展，摇摆着小巧的，微黄的身子，不时坠下几朵。
王川来向姜默吐苦水，晃起趴在桌子上的姜默，深吸口气，说唱出口:“姜默，隔壁班物理考满分的是宋潜义啊！”
姜默睁开朦胧，湿润的眼，看清来人。
姜默抬起头来，瞌睡因子纷纷告退，面色微顿，瞳孔猛然一缩，皱起眉头来，什么?宋潜义，物理，满分!我——好像，还叫他好好，读书来着。
姜默抬手，握成拳，抵在鼻尖轻咳一声，整饬面色，眉头抬起，拐走错愕的声线:“……哦，怎么了？他考满分关我屁事？是要我，去恭喜恭喜他吗？”
“不是，默儿，好歹我们也挺熟了，我们好像一点儿也不了解他，原来宋潜义不止长得高，智商也很高，不，是非常高，诶！你说，他和爱因斯坦谁智商高?”王川对他的反应诸有不解，察言观色不了一点儿，对姜默“捏酸吃醋”的话语没泛起一丝涟漪，扶着下巴，别开眼思考，顺着自己的思路说。
夕阳总是如约而至，不带任何商量。
“鬼知道!”姜默冷漠沉声道。
姜默捡起书包挂上背，高视阔步，睥睨天下，凌厉前行:“走了!”
“等等，等等我。”王川猫回自己座位，装进两三本书，着急忙慌拉了好几下，才拉好拉链，摔上肩去追姜默。
姜默没走近路，他有“桂花病”。
高二楼栋第一层，一树树的桂花，枝繁叶茂，芬芳馥郁，密密麻麻，簇拥成团，随风摇曳着，相□□碰着头和身子，好像在看着演唱会，沉浸式收听般。
有人说，桂花是秋日不小心打翻的香水瓶,连带着风都变得馥郁而微醺。??
可姜默受不了这味儿，他心想:退，退，退。
他右拐走进与高三楼栋互通的连廊，走下高三的楼梯间，一拐，再左拐进入樟树大道，这一路没有桂花树，姜默抬手，揉开紧蹙的眉心，放下戒备地呼出一口气，刚才都没敢大口呼吸。
走出校门，王川已经站在姜默单车旁等他，他到这里才想起，姜默这个“时节病”。
“默儿，还这么讨厌桂花啊？”
“嗯。”姜默掏出钥匙开锁，拉出车。
校门口两边，分布着零零散散，绚丽多彩的小吃摊，炒粉，手抓饼，梅菜肉饼……
最火爆的小吃摊是那家炒粉摊，餐车下挂着“吃我家的粉，必考一百分!”的红色横幅，一对夫妻经营，男老板手都要抡出影来了，可见一斑。
“默儿，我有点想吃炒粉啦!你想不想吃？”王川指着炒粉摊，回头瞄姜默一眼，嘴角比AK还难压，哈喇子都快要溢出，吞咽口水，喉结滚动着。
“你去买，我在这等你。”姜默看着王川，投向王川的目光掺杂着一些微妙的同情，抬下巴示意他快去快回。
姜默抬脚，扣下脚撑，他斜倚在停稳的车旁，风拂拭他的衣裳，车身与身影构成一道惹人侧眼的风景。
倏然，一道身影从姜默眼前刷过，蓦地回头，寻刚刚擦肩而过的人——宋潜义。
宋潜义左手握车把，右脚拨起自行车脚撑，把自行车甩头要走。
王川拎着两个透明塑料袋，旋转，跳跃着回来，他看向宋潜义，又看着姜默的后脑勺:“宋潜义。”
宋潜义回头，没看王川，只看见姜默冷冽的目光，直刺入他眼底。
“……呃，你怎么这么晚才出来?”王川察觉磁场不对劲，徐徐开口。
“去了一趟办公室。”宋潜义仍看着姜默，没移眼，一如往常的语气。
“哦!我知道，是不是物理竞赛的事儿？我老师也找了我。”王川把东西都拎在右手，抬左手摸摸鼻翼，猛吸一鼻子，被香迷糊。
“嗯。”
“宋潜义，你物理也太好了！那么难的卷子，你考满分!这次竞赛，你肯定拿奖。你其他科目是不是也这么厉害？干嘛隐藏实力!”王川自顾自说，手扶上车头，把塑料袋挂上车把。
“语文不太好。”宋潜义坦然自若，朝两人微一点头告别，骑车驰上街道。
姜默拿回目光，推车往前走，王川跟上他。
“默儿，要不——叫宋潜义教教你物理，我听人说，学霸教物理很有一手，一听就能懂，你——”
“不需要!”姜默柔和的外表，却发出最凛冽的声音。
他右腿一抬，跨过车架，左脚点地发力蹬出，车轮转动间身影已飞驰而去。
“默儿，你别不好意思，高考，人生大事，我们能多拿一分是一分，面子什么的，都次要。”王川也跨上车骑去，上半身微倾，如同风中芦苇般左右摇曳，勉强追上，歪头，扫视姜默一眼。
姜默加速。
“……”
王川“诶”叹一声后，便一语不发，落与他车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