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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土豆王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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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潜义勾勾嘴角，浅笑着。
倏然间，姜默莫名觉得脖颈一凉。
黄小林说:“七班的女生跟奶奶们去菜棚里摘菜，准备我们的中饭，男生跟着我走!”
十个女孩儿随即跟着一个女村干部离开。
黄小林带着一群男高来到一片宽阔的绿色农田，风不住吹着，绿浪恣意浮动，少年们的头发扬起，翘离额前。
突然，一股自然的，直击天灵盖的浓郁味道扑鼻而来。
田埂上，他们一个个都捂住了口鼻，眉头皱得极紧，还有直接背过身去的。
“我去!”
“……”
他们在心里咒骂着七鬼八鬼。
姜默与众不同，没有什么应激反应，只耸了下鼻子，看上去与平时一般无二。
他觉得其实这个味道比大巴车好闻，他现在头还晕晕的，闻着这味儿，竟然有疏解晕眩的作用，他甚至延长了吸气的时间。
付海涛嫌弃极了，好像有人在他面前脱裤子拉屎一样，死死捏着鼻子，抱怨说:“啊！这什么味儿啊？怎么这么臭。”
王川见姜默一个人鹤立鸡群，特立独行的，就他没捂口鼻，王川皱着眼，声音闷闷的，靠近他，讶异地问:“默儿，你不觉得臭吗？怎么闻得下去？”
姜默扭头看向他，抬手想把他捂口鼻的手打下来，憋着坏，淡淡说“我觉得还行。”
王川往后疾闪，佩服他，夸道:“我去，默儿，你神了!”
村干部站出来介绍，大概五十多岁，指着远处的一片绿林，神色是难掩的骄傲，操着一口口音极重的普通话说:“那边是我们村的柑橘林，算是我们村的地理标志，前天刚施了肥。柑橘现在处于采果后的恢复期，需及时施肥补充营养、促进花芽分化，为明年的丰收打好基础。”
一旁的宋潜义默默地放下捂口鼻的右手，轻轻地嗅着，适应气味，皱了下眉头，就再没其他表情。
好像是没刚才那么难闻了。
王川像个东厂的巡逻员，瞧见宋潜义也没捂着，又回头看向姜默，眼神在他俩之间来回，用手指指姜默，又指指二世，摇着头说:“这俩，都不是人呐!”
姜默斜眼睨视着他，冷哼一声，懒得理他。
宋潜义转头看了姜默一眼，又移开。
黄小林抬手用力拍了拍，大声道:“同学们，这就是我们这两天要完成的任务。”他伸出手，手心朝上，身体转了一圈，手也跟着转圈。
王川疑惑道，东施效颦，模仿着黄小林也转了一圈，虚心提问:“什么任务，这是什么意思？”
大家都被这学人精逗得哈哈大笑。
黄小林指着身后的菜地，解释道:“这里是五十亩马铃薯地，我们要在这两天，帮忙挖掉一半的量，也就是二十五亩。”
一个男生消极地说:“啊……，这挖得完的?我不会挖死在这里吧！”
“那手还能要?”
王文坤迫不及待想跃跃欲试，问题满满，语速极快，兴奋地说:“挖土豆?怎么挖啊?老师。”
黄小林说:“等一下会有当地的爷爷来教我们怎么挖，同学们，你们一定要注意，不要把马铃薯挖破皮了，挖破了卖相不好，卖相不好价格就会低，我们尽量小心点挖，不能只追求速度啊！听见了吗？”
“听见了!”
三四分钟后，村干部拿来一袋口罩，叫同学们拿起分一分。
纷纷都戴上口罩来。
黄小林抬起摊开的右手，顿了顿手，说:“同学们，来五个跟我去取工具。”
不消一会儿，回程的同学取来两袋劳保手套，一眼数不清的小耙子和小锄头。
与此同时，一个农民爷爷向他们走来，穿着没膝盖的黑色雨靴，肩上扛着把大锄头，有些驼背，黑黢黢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头发没白几根，六十出头的模样。
他操着口音更重的普通话，他们没听懂几个字。
村干部介绍他说:“他姓张，你们可以叫他张爷爷，这五十亩地是他负责打理的，同学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张爷爷。”
张爷爷步入田间地头，放下锄头，左手握着锄头柄撑着微倾的身，灿烂的笑着，和蔼可亲。
旋即敛走笑，手挥着锄头一下一下地深入菜地，一挖一个准，个个圆润粗壮的土豆顺着锄头翘了出来。
个个人高马大的高中生站在田埂上细致观摩着爷爷的演示，瞠目结舌，还有默默记下些小技巧，等不及要大显身手的王川。
黄小林叮嘱说:“同学们，我们四人一亩，两人从地的两端往中间挖，大家带好手套，拿自己趁手的农具，不要受伤，好了，我们开始农作!不要挖破皮!”
大家伙儿大步流星地走进自己负责的田埂里，王川跑到姜默面前，手上拎着把小锄头，在空中划弄划弄，好不威风，建议道:“默儿，我们两个负责一头。”
又朝宋潜义看去，抬抬下巴，给他安排说:“二世，你和王文坤负责另一头，怎么样?”
王文坤蹦哒蹦哒朝宋潜义靠近。
姜默也听从王川的安排，他套上劳保手套，手套对姜默来说有点大，长度是差不多，可手掌却没几两肉，更别说手指节，本来骨架就比较小，手套看上去就那么空空地挂在手上，姜默往上拽了拽，拉下袖口来固住手套口。
姜默不经意地回头看了宋潜义一眼，抬脚朝王川那儿去，跟他站在一块儿。
宋潜义张了张嘴，只呼出一口气，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摩挲着手里握着的小耙子，眼皮耷拉下来，神色难掩落寞。
一亩地七米多长，宋潜义没戴眼睛，七米外姜默的脸糊糊的看不清。
艳阳还高照着，风迷了他的眼。
四人前后脚俯身蹲下开始挖土豆，他们先把马铃薯藤拔掉，随手扔在人行的田沟里，一拔就有土豆也翻出土来。
王川发现新大陆，激动地跟姜默分享，语气惊讶道:“哦，这也行，那还需要什么农具啊！用点力拔不都出来了，是吧？默儿。”
姜默嫌弃地瞥他一眼，凛声说:“那你把这一亩地全都拔光试试。”
王川边说话双手边拽着藤用力拔，腰弯得很深，嬉皮笑脸:“嘿，看我给你拔光!”
半晌，一亩地的马铃薯藤被他拽光大半，气喘吁吁，额头冒出一层薄汗，手套上沾满了浅绿色藤汁儿，很多土豆都冒出头来。
王文坤精准吐槽说:“你这是干嘛？拔萝卜?”
王川抬手蹭蹭额头的汗，嘴角不住上扬，意得满满地说:“差不多吧！”
宋潜义蹲直身子，看着那片光秃秃的地，从容淡定说:“你这样拔不行，还是得用农具挖，土豆是长得深浅不一的。”
“啊？”
王文坤把近手处冒头的三个土豆先拿出来，放到一边，又使锄头挖出深埋地下的土豆，就那两掌地，挖出十多个土豆，个头大的很
王文坤教他认清现实:“你看。”
王川看傻眼，回头看向自己拔光的秃地，对着姜默，语气崩溃地喊:“默儿，这下面还有这么多呢？啊——”
姜默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毫不废话:“快挖，还是说你是用嘴挖的啊！”
王川落寞地往回走，歪着头，垂头丧气，生无可恋的样子，撇嘴丧声道:“哦，来了。”
王川老老实实地用锄头小心挖土豆，不再使小聪明，停停歇歇的，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他们挖掉了三分之一的土豆。
平阔的菜地里，倏然一声惊叫:“啊……”
低头劳作的人猛地都抬起头来，循声望去，找那个“大喇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