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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做戏做全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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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是想把宋潜义扔在楼下的，但又不得不照顾到他现在处于弱智阶段，头一硬就会乱走一通的，等会儿人都找不着，那这事可就难办了，就只好把他也架上楼。
进电梯之后，他又不消停了，活像个罹患多动症的小学鸡。
身上痒就去洗澡!姜默心如是。
在姜默摁下三这个按钮的同时，一旁的宋潜义擒住姜默的手腕一把扣在电梯墙上。
姜默断断续续地啊了一声，吃痛地蹙眉，刚想破口大骂你又发什么疯?
宋潜义可能觉得自己没有明天了，哪壶不开提哪壶，满怀浓情蜜意地表起白来。
声音含糊，但话却说得极慢，好像生怕自己说错说漏字或是怕对方耳朵没发育好，听不清似的，换上暧昧的口吻道:“姜默，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一口口温热地气息，全然铺在姜默的小脸。
由于扛某人导致心早已累跨，几近麻木的姜默，可是心脏还是不争气地雀跃，猛蹿，蹦哒起来。
姜默强压下心脏的悸动，委实是没空和他哔哔赖赖，他亲爱的妈妈说不定还没睡呢？
他蓄足力，卯足劲儿挣开宋潜义的大手，掌心抵在他锁骨下方的位置。
双臂就如笔直的桥梁横跨在他们的胸膛之间，跨心大桥极速版圆满完工。
他毫不留情地厉声警告，切齿道:“你给我闭嘴!等到了我家，你一个字都不许说，听到没有!闭嘴昂!”
好像宋潜义不是在跟他表白，而是在跟他吵架似的。
宋潜义呆愣愣地凝视他。
身体虽然被挪开了点儿，但头还是刚才的位置，只是姿态没那么养眼而已——脖子往前抻着。
姜默见他无甚反应，右手像是有意识般，恼羞成怒地攥紧他的衣领，与此同时恶狠狠开口道:“回答我，听到没有?”
似曾相识的场面，似曾相识的口吻。
“听到了。”宋潜义迟钝半晌，像是才反应过来，不甚自然地点点头。
果然喝酒误事!
“站好!”姜默扬声吼他一嗓子。
宋潜义像一只经过严格训练的警犬格外听话，站得如劲松般笔直，然后又在那里痴笑。
姜默在心里走火入魔一般，怒翻白眼，
电梯“滴”的一声打开。
姜默连拉并攥着宋潜义的手肘踱出电梯，宋潜义像只黏人的宠物猫抑制不住就要贴蹭着姜默走。
姜默瞪他一眼，他就害怕地拉开一点距离，等不瞪他了，他又黏黏糊糊都凑上去。
典型的记吃不记打。
姜默指纹解锁开门，一声铃响，门也就滴声开了锁。
姜默一只脚跨进家门。
“砰”的一声，吓门口两大老孩儿猛两哆嗦，姜默把那只脚给缩了回来。
“生日快乐，小默!”李洺从门后蹦出来，站在门侧，扭腰笑成朵花。
“妈妈，你这是干嘛？”姜默惊魂未定，长吁口气，随即抱怨道。
李洺不理会他，掂脚越过姜默的肩膀审视着醉醺醺的宋潜义，有点兴奋地开口疑惑道:“这不是之前那个小孩吗？他喝酒了？”
李洺目光移回姜默脸上，手大拉开门，让开一条路，催他俩进来。
姜默把宋潜义的手臂转交给李洺，说明原因安排道:“妈妈，你帮我看会儿他，我去房间拿手机让他打个电话，叫他爸妈来接走。”
李洺一知半解，只好先应承道:“哦，好，你去吧！”
李洺扶大高个在沙发上坐下，宋潜义见是姜阿姨，他尽量靠自己行走，不把身上的重量给到李洺。
李洺上下左右有意细细地打量上好几番，像是在博物馆看展，心里也不住赞叹，这小孩长得真不错。
随即想起了什么，急忙冲去厨房搅兑出一杯蜂蜜水，放到他手里，思忖了片刻，温柔道:“……嗯，把蜂蜜水喝了，会舒服些。”
见了两次，李洺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正巧姜默取机归来，李洺问道:“小默，你同学叫什么名字？”
“你自己问他呀？多此一举问我干嘛？”姜默怼天怼地怼家长。
李洺心说，我这不是看他醉了，脑子可能不太清醒吗？
可听姜默这么一说又挺占理的，李洺在宋潜义旁边浅浅坐下，就温声询问道:“小默的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只见宋潜义举起一根食指立在唇间，作出“嘘”的口型，眼神恍惚不定，，是喝大了的标志症状。
他又摇摇头，痴痴笑着。
这一操作李洺看得直发懵，扭头对儿子投诉:“小默，他不告诉我，他还嘘。”
姜默猛然想起些什么，都怪自家老妈，一进门什么都被吓忘了，反倒是脑子不清不楚的宋潜义记得牢固。
姜默拔腿赶来，拨开李洺，鸠占鹊巢，自己在宋潜义旁边豪放不羁地坐下，嘴巴张合频率加快，一口气说完:“宋潜义，妈妈，他叫宋潜义。”
“哦，小义啊，说话就说话，你推我干嘛呀？”李洺一线控诉，不解道。
“妈妈，你看都这么晚了，得让人打电话赶紧回家不是，明天还要上课呢？”姜默大方笑道，给出一些合乎情理的解释。
哎呦喂，我的妈呀，别搞我了。
“也是，那叫小义打吧。”李洺像是被他说服，随即附和道。
“哦，小默，要不待会儿打，妈妈锅里给你煮了长寿面，吃了再打吧！”李洺半周回身又打断道。
姜默摁灭手机界面，想起宋潜义刚才确实有说饿了。
侧头看他一眼，手上还端着剩三分之一的蜂蜜水，他不甚聊赖地把玩着水杯。
“那先吃吧，刚好我饿了。”姜默欣然接受。
姜默拽起宋潜义就往餐桌去，两人面对面坐下。
李洺愣愣地看着姜默，心里忐忑，她只煮了一个人的量，这……没事，匀一碗出来吧！
两小碗油花花的面冒着热气摆在他们面前，边上有几片青菜，葱花作装饰点缀，热气螺旋式上升着。
姜默起身往厨房走，拿出两个勺子来，自然又贴心地插进宋潜义的碗边。
“吃吧，要凉了。”催促道
宋潜义点点头，低头嗦面，三秒定律，一小碗面只剩下汤头。
姜默看傻眼，筷子上本来挂着四五根面条，还震惊地滑落下去两根。
姜默用勺子舀上一勺浅汤，把筷子上的三根面条兜进勺肚，嘴就住勺，喝了口面。
平时家里有什么吃什么的少爷竟然语出惊妈，拧巴眉吐槽道:“怎么这么淡?妈妈，我不吃了，你吃吧。”
姜默把碗顺势推到宋潜义那边去。
李洺神色狐疑，奇怪道:“怎么会，我记得我放盐了啊？以前我也是放这个量的盐巴也没见你说淡，是不是食堂的饭菜吃得太咸了?”
姜默从心底感谢母亲，本还想破脑袋要用什么借口把小葱拌豆腐，对自己一清二楚的老妈糊弄过去，没成想，李洺自问自答，那敢情好！不愧是亲生的。
姜默赶紧揪住话头，直点头说:“食堂的菜确实挺咸的，可能是想让我们多送点饭进去。”
李洺哈哈大笑，给到姜默planB，边乐边说:“嗯，那你去啃片面包吧，惯的你。”
姜默起身又冲厨房去，去扒拉面包。
做戏就得做全套不是。
“小义慢点吃，好吃吗？”李洺陪客，笑道。
宋潜义脸颊圆鼓鼓地咀嚼着面，冲李洺笑，点着头。
宋潜义通红的脸降为红粉，脑子思绪脉络似乎也顺畅些。
吃完下意识就对李洺道谢，舌头还是捋不直，含糊道:“谢谢阿姨。”
“吃完了是吧？快给你爸妈打电话来接你。”姜默手肘拄着餐桌，嘴里嚼着面包，手上还有两口面包的量，冲桌上的手机使眼色。
“我爸妈不在家。”宋潜义滴溜个眼，语气遗憾还可怜兮兮地说。
姜默瞬间被嘴里的面包噎到，呛了好一会儿，脸咳得红透到脖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