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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你，跟踪我? 室内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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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干净整齐，就像高小立一样，很干净清爽的一个男孩子。
姜默想找寻高小立的身影，可是都没能再看见他。
倒是被不速之客抓个正着，猎人成了猎物。
“你谁啊？”身后传来不愉悦的声音。
不一会儿，姜默的手腕被人用力抓住，身子被他拽得往后旋。
姜默右手下意识想去掰扯开那人宽大有力的手。
他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拖拽着那人的手往来路的楼梯口退，一直退到了二三楼梯的拐角平台上，嘴上忍痛地压低声音，咬牙呵斥道:“放开我，你，放开!”
那人不知道是不是被姜默的拖拽力气之大惊讶，突然手掌松了力。
转而目光犀利地眯视着姜默吃痛所以扭曲的脸，迟疑玩味道:“怎么是你？你偷偷摸摸的想干嘛呢？”
姜默因痛蹙眉，揉了揉被他抓又被自己拽得通红的手腕，闻言还分给他一眼，支支吾吾的，速转动眼皮后面的眼珠寻说辞，心虚到舌头打结，道:“……我，我来给他送作业的，我，我是英语课代表。”
“是吗？送作业是吧，给我就行。”他摊开手掌，好整以暇地打量姜默，冲姜默讨要无中生有的作业，挑了挑眉，不耐烦的样子，好像不想跟他说话，没好气道。
姜默一愣，作业?我哪儿有什么作业给他啊！
姜默吓得去摸索书包拉链，心想随便掏一张卷子给他算了。
跑路要紧，真是倒霉。
谁知高小立右手提着黑色垃圾袋，闪现站在三楼楼梯口，惊慌失措的，震惊地看着姜默同样震惊的眼睛。
孟行见此异样，转身抬头看过去，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弯，讪笑道:“小立，扔垃圾啊，我帮你拿去扔!”
边说边爬楼梯自然接过高小立手中的垃圾袋，在最后一个台阶上站定，与高小立一般高。
高小立惊魂未定，似乎对姜默出现在此很是想不通。
孟行拉拉他的袖口晃了晃，转头白了姜默一眼，向高小立自证清白，解释道:“这同学说是来给你送作业，他刚才是想把作业给我，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高小立震惊的目光渐渐回落，面无表情地看了孟行一眼，又看向贴墙站的，脸色极不对劲的姜默，缓缓对下方说:“你上来。”
姜默重新背好书包，战战兢兢地上了楼，在孟行看似要吃人的眼神追随下走近高小立，姜默被他盯得发毛，战栗，冷汗直渗。
“你为什么跟踪我？”高小立眼神深沉得可怕，姜默看了一眼就撤开视线，他依旧正视姜默的脸，直截了当道。
“……我，我……”姜默无措开口道。
“送作业？跟到我家来，给我送作业吗？”高小立欲捅破窗户纸，冷静道。
姜默自知拙劣的谎言被揭露，破罐子破摔，一鼓作气，直言不讳道:“我就是早上看你不对劲儿，怀疑，怀疑是那个人……又欺负你!”
高小立瞳孔一缩，声音丧丧的，深深呼吸了一会儿，半晌后回道:“没人欺负我，你想多了，不过，谢谢你，我不好留你，你快回去吧。”
“……啊？他没欺负你吗？可——”姜默被他说得一脸茫然，抬头，平视满脸疲惫的高小立。
高小立的脸抹上一层几不可察的绯红，身形却是丝毫未动。
姜默的眼神倒是不住闪躲，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的。
姜默话锋一转，又试探性小心询问他:“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如果有，我可以——”
“不用，你帮不上的。”高小立语气未变，轻声打断他，恹恹说道。
姜默又是一怔，紧张地咽了下口水，随即点点头，低落道:“……哦，那，那我就先走了，拜拜。”
姜默耷拉着肩，背影看上去想是遭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脚步浮浮沉沉地僵硬向前。
“姜默，你是个好人，不用因为我觉得难过，我……诶，谢谢你。”高小立像是不忍心看着姜默如此失落的背影，好言宽慰他道。
姜默顿住脚步，默默地听他说完，之后就是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
我，是个好人?姜默扪心自问。
姜默的目光无神空洞地落在对面一栋楼昏黄的侧墙壁面，脚步持续往前迈去。
一步，三步……六步。
他离楼梯口越来越近，楼下传来微弱弱的交谈声。
姜默越听越奇怪，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不是，宋潜义的声音吗?
视线回聚，他加快下楼梯的步履。
二楼楼层平台，两个人跟在比身高似的，贴得极近，针锋相对的。
他们冲下楼的姜默齐齐划一看过来，姜默的下巴条件反射性地抽了抽，停下了脚步。
“你们两人，这是成了？”孟行夸张嘲讽地哟了一声，双手插兜鞋兴致勃勃地调笑道。
那袋垃圾却可怜兮兮歪倒在他的脚边。
宋潜义闻言，瞳孔骤然一退，脸色蓦地黑沉下来，眼底一片阴翳，牙关狠狠地相互顶碾着，下颌紧绷，眉心疾速跳了一下。
万里晴空蓦地乌云绝顶。
姜默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他强作镇定地拾阶而下，手指下意识蜷缩握拳，咽下一口气，舌头用力顶了下上颚，揣着明白装糊涂，声音被他压制得有点变了调，支人道:“什么成不成?高小立叫你上去。”
“真的？”孟行一下就天真地笑了出来，一溜烟爬上楼去，
爬到半道突然顿下步子，朗声命令道:“你们两个把垃圾帮我带下去!”
剩下的两人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真是有够尴尬的。
姜默抿了抿唇，松了点儿拳头，不知道他俩刚才聊了多少，聊了什么？
转眼一想，不对啊，语气震惊，疑惑质问道:“你跟踪我？”
突然又想起自己也是在跟踪别人，硬气不下去了。
而且宋潜义状态不对，他现在就像是菜市场里邦硬冰冷的带鱼，两眼空空，一副死得不能再透的样子。
姜默用手拽住一点儿他的校服下摆，扯了扯，嘴上说着话:“喂，你发什么呆啊？大哥，说话呀!喂。”
最后一个喂明显没了耐心。
宋潜义像是一只崩断了线的野风筝，思绪越来飘越远，可却是越来越满。
孟行的话在宋潜义的脑海里陷入死循环往复播放。
成了，成了……
他想了自己的祖宗十九代，都想不通那人为什么会那样说?
他知道什么？
他为什么会知道?
我藏了那么久的秘密，竟然会从一个完全不认识，甚至从未见过的外人口中说出来。
但那个人显然认识他，当然也认识姜默，看上去姜默也是认识他的。
为什么我没有一点儿印象?
“宋潜义!宋潜义!”
他将自己封存在无尽的猜疑和想法里，直到姜默的声音逐渐涌入，脑海中的迷雾渐渐消散，被他拨开，占据了他的脑海。
紧接着，一道白光跨掠过脑海。
是那天。
姜默生日那天。
我喝醉的那天。
“……姜默。”宋潜义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很轻。
“回来了，我还以为你……算了，走吧，天都快黑了。”姜默右手撸了下头发，下意识看他一眼，手顺着书包肩带，把书包往上拨了点儿，低头，抬脚下楼道。
宋潜义听罢，往廊道往望去，月亮冒出乳白色的小虎牙。
他俯身，将垃圾袋提了起来，去追楼下的姜默。
姜默没敢问他是不是还记得刚才楼道那人，心里忐忑不安。
幸好天黑，姜默脸上的冷汗冒了都有一矿泉水瓶了。
姜默胡乱搓了把脸抹汗，湿漉漉的手心往校裤上蹭，循环往复三四遍，总算勉强抹干爽了。
身上的汗只能靠回去冲澡了。
靠，我紧张心虚个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