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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误会解开,关系缓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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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会结束时,夜色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连月光都被云层裹得只剩一点微弱的光晕,勉强在吸血城堡的石墙上投下斑驳的影。走廊里的火把燃得正旺,松脂的香气混着淡淡的炭火味,顺着石壁的缝隙往四处飘,落在玄色天鹅绒地毯上——这地毯是夜宸去年特意让人从人类城镇运来的,踩上去软得像踩在云朵里,连脚步声都被吸得干干净净,只留下布料摩擦的“窸窣”轻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苏清鸢跟在夜宸身后,指尖无意识地攥着他玄色长袍的下摆。衣料是吸血族特有的冰蚕丝,摸起来细腻得像流水,却带着夜宸身上的温度,透过指尖传到她的掌心,让她因愧疚而发凉的手稍微暖了些。她的手心沁着薄汗,攥着袍角的力度越来越大,连指节都泛了白——刚才长老会散去时,二长老看她的眼神满是愧疚,三长老还在病床上叮嘱“清鸢,别往心里去”,可她心里的疙瘩,从来不是长老们的怀疑,而是对夜宸这些年的误解。
走廊两侧挂着吸血族历代城主的画像,每一幅都装在紫檀木框里,框边雕着蝙蝠缠月纹。最左边的是初代城主,穿着玄色镶金边的长袍,眼神冷冽得像冰,手里握着一把青铜剑;中间的是夜宸的父亲,画像里他正笑着,怀里抱着年幼的夜宸,夜宸手里还攥着一朵白兰花;唯有最末一幅是空白的,画布上蒙着一层薄尘,旁边的木牌刻着“待任城主”——苏清鸢的目光扫过这空白画布,突然想起之前自己还荒唐地以为,夜宸想独占城主之位,甚至想借她的血脉巩固权力,脸颊瞬间发烫,愧疚像潮水般涌上来,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冷吗?”夜宸的声音突然在前面响起,他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她,银紫色眼眸在火把的光下泛着温柔的光,像盛着碎月,“走廊穿堂风大,我把外袍给你披上。”他说着,就伸手去解腰间的玉带——那玉带上镶着一块墨玉,是他母亲的遗物,平时他从不轻易取下,此刻手指碰到玉扣时,动作却毫不犹豫。
“不用!”苏清鸢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他的手。他的手微凉,指腹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蹭过她的指尖时,传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她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耳尖泛红,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不冷,真的……我们赶紧回房间吧,我有话跟你说。”
夜宸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漾开细碎的光。他没再坚持,只是放慢了脚步,让她能轻松跟上,甚至故意往走廊内侧靠了靠——那里没有穿堂风,温度要暖些。
回到房间时,桌上的银烛还燃着,烛芯爆出一点火星,将房间照得暖融融的。这是苏清鸢离开前特意留的,她怕夜宸回来时黑,特意挑了根粗烛,此刻烛油已经顺着烛台淌了小半圈,积成琥珀色的小珠子。房间里的布置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梳妆台上放着她没绣完的兰花帕子,帕子是淡绿色的丝绸,上面只绣了半朵兰花,针脚歪歪扭扭的,有的地方还漏了针,露出里面的白色衬布;帕子旁边放着一根银色的绣花针,针尾还缠着一缕淡紫色的丝线,是她昨天绣到一半被墨影叫走时落下的。
苏清鸢的目光落在帕子上,突然想起半个月前的傍晚,她坐在窗边绣帕子,针脚歪得自己都笑了,夜宸正好进来,凑过来看时,忍不住笑出了声:“阿鸢,你这绣的是兰花,还是刚冒芽的小草?”当时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帕子上歪扭的花瓣,眼底的笑意像要溢出来,连声音都带着暖意。现在想来,那些被她忽略的细碎日常,全是他藏在细节里的温柔。
夜宸关好门,转身时,正好对上苏清鸢的目光。她的眼神里满是愧疚,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连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显然是憋了很久的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想说什么?”夜宸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让自己和她的视线平齐。他的动作很轻,没有丝毫压迫感,反而像在鼓励她。烛火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映得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让他平时冷冽的眉眼多了几分柔和。
苏清鸢的嘴唇动了动,几次张唇想说话,却都没能发出声音。愧疚像一团棉花堵在她的喉咙里,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发紧。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头,看着夜宸的眼睛,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夜宸,我……我之前错怪你了。”
眼泪先一步涌了上来,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却被她强忍着没掉下来。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却能清晰地看到夜宸眼底的温柔,这让她的愧疚更甚:“我以为你杀了我父亲,以为你接近我是为了夺我的血脉,甚至……甚至想杀了你为父报仇。上次在祭祀广场,我用血刃砍你的时候,你明明可以躲开的,却故意站在那里,让我砍中你的肩膀……”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夜宸的手背上,带着温热的温度,像一颗小小的珠子,瞬间化开。“对不起,夜宸,我不该怀疑你,不该恨你,更不该……想杀你。”
夜宸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钝钝的疼。他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指腹的力度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宝,只是微微抬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傻瓜,我怎么会怪你?”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眼下的泪痣,指腹的薄茧划过她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这泪痣是她前世就有的,三百年前,他还总爱捏着她的下巴,笑着说“阿鸢,你这颗痣真好看,像落在眼下的星星”。现在指尖触到熟悉的位置,心里的温柔像潮水般泛滥:“你父亲的死,我一直没告诉你真相,是我不对。你想为父报仇,是人之常情,我怎么会怪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还在泛红的眼角,眼底满是宠溺:“至于你砍我的那一刀……”他笑了笑,声音低沉而温柔,“只要能让你消气,就算再砍几刀,我也愿意。”
“你怎么这么傻……”苏清鸢的眼泪掉得更凶了,砸在夜宸的手背上,连他的袖口都被打湿了一小块。她想伸手抱住他,却又怕自己的情绪太激动,只能攥着他的衣摆,肩膀微微发抖。
夜宸没再说话,只是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他的唇瓣很轻,像一片羽毛拂过,带着淡淡的雪松香——那是他平时用的熏香,是木伯用雪参和白兰花熬的,清冽中带着温柔。这个吻落在她的额间,停留了几秒,仿佛要将所有的安抚都传递给她,然后才慢慢移开。他拉起她的手,指尖穿过她的指缝,紧紧握住:“我带你看样东西。”
他牵着她走到梳妆台前,从抽屉最里面拿出一个紫檀木盒。这木盒比之前在密室里看到的那个小些,盒盖上刻着一朵小小的白兰花,花瓣的纹路刻得极细,是他三百年前亲手雕的,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光滑发亮。他打开木盒时,一股淡淡的纸墨香飘了出来,里面放着一叠泛黄的宣纸,每张纸都用细麻绳捆着,上面画着一个个细小的场景,全是三百年前的往事。
“三百年前,你不是吸血族,也不是狼族,是人类王朝的公主,封号‘鸢阳’,宫里的人都叫你阿鸢。”夜宸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画,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回忆。画里的少女穿着淡紫色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兰花纹,正站在一棵老槐树下摘槐花,发间别着一枚银铃,铃身的纹路清晰可见——和苏清鸢母亲遗物箱里那枚生锈的银铃一模一样。“我当时是吸血族的王子,因为偷偷去人类的城镇买你爱吃的桂花糕,被长老会发现,罚去后山思过,就是在那里遇见你的。”
苏清鸢的目光紧紧盯着画,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画纸上,晕开细小的墨痕。画里的场景有些熟悉,像藏在记忆深处的碎片,模糊却温暖。她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画里少女的裙摆,仿佛能摸到那柔软的丝绸。
“那棵老槐树有两抱粗,树干上全是纹路,像老人的手掌。”夜宸的声音带着怀念,指尖轻轻拂过画里的老槐树,“你当时穿着淡紫色襦裙,站在槐树下,踮着脚摘槐花,篮子里已经装了小半篮,沾着露水,看着就甜。”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你看到我坐在石头上,就跑过来,递了我一串槐花,说‘这个最甜,你尝尝’。你指尖的槐花还沾着露水,凉丝丝的,我接过时,不小心碰到你的指尖,你还红了脸,赶紧跑回槐树下,假装继续摘槐花。”
苏清鸢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少女的发间;银铃在风里叮当作响,和她的笑声混在一起,像最动听的歌;槐花的清甜香气飘在空气里,连风都变得温柔。
夜宸又拿起另一张画,画里的少年和少女坐在槐树下,手里举着一只蝴蝶风筝。风筝的布料是淡紫色的丝绸,翅膀上绣着白色的兰花纹,风筝线末端系着一枚银铃,和少女发间的那个一样。“这是你十六岁生日那天,我亲手做的风筝。我找了最好的丝绸,绣了半个月才绣好兰花纹,银铃是我从吸血族的饰品铺里挑的,声音最清脆。”他的声音里满是笑意,“我们在城外的草地上跑了一下午,你跑得太快,裙摆都被风吹起来了,银铃在风里响个不停。你还摔了一跤,坐在草地上哭,却先问我风筝有没有坏。我帮你拍掉裙摆上的草屑时,你还偷偷掐了我一下,说‘都怪你,跑这么快’。”
苏清鸢忍不住笑了,眼泪却还在掉。她能想起那种感觉:草叶划过脚踝的痒意,风拂过脸颊的暖意,还有摔在草地上时,泥土的清香和青草的味道。她转头看向夜宸,眼底满是温柔:“那时候……我是不是很调皮?”
“是很调皮,却很可爱。”夜宸捏了捏她的指尖,眼底的笑意像要溢出来,“你笑的时候,嘴角有两个小虎牙,眼睛弯得像月牙,每次我生气,只要看到你笑,就什么气都消了。”
他拿起第三张画,画里的场景却变得沉重起来。画中的长老们围着少年少女,脸色愤怒,大长老手里的檀木杖戳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响;少年将少女护在身后,眼神冷冽,像在保护自己的珍宝。“后来,我们的事被长老会发现了。他们说人类是‘低等种族’,配不上吸血族的皇室,逼我和你断绝关系,不然就派人去人类皇宫,杀了你和你的族人。”夜宸的声音沉了下来,指尖划过画里少年紧绷的肩膀,“我没办法,只能偷偷带你跑,想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苏清鸢的心跳得很紧,她握着夜宸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还是忍不住屏住呼吸。
最后一张画,是所有画里最沉重的。画中的少女挡在少年身前,一把银剑穿透了她的胸膛,鲜血染红了她淡紫色的襦裙;少年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银紫色的眼眸里满是绝望;背景是漫天的大雪,将一切都染成了白色,却染不红少女渐渐冰冷的脸颊。画纸的边缘有些发黑,像是被眼泪泡过又晒干,上面还留着淡淡的泪痕。
“那天雪下得很大,我们刚跑出吸血族的领地,蛇族的长老就带着人来了。”夜宸的声音带着哽咽,这是苏清鸢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样脆弱的表情,“他们和长老会勾结,想杀了我,夺取吸血族的权力。蛇族大长老拿着银剑刺向我,你扑过来挡住了……你当时还笑着,说‘夜宸,别怕,我会回来找你的’,你的手越来越凉,我抱着你,在雪地里坐了三天三夜,直到你的身体变得和雪一样冷,我才知道,你真的走了。”
苏清鸢再也忍不住,扑进夜宸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肩膀剧烈地颤抖,哭声在房间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愧疚和心疼:“夜宸,对不起……我不知道三百年前是这样的,我不知道你等了我三百年,不知道你为了找我,走遍了天下的山川……我还怀疑你,恨你,想杀你,我真的太混蛋了……”
夜宸轻轻抱着她,手放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受了委屈的小孩。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朵:“都过去了,阿鸢。我找了你一百年,终于在狼族营地外看到了你——你当时才刚出生,被你父亲抱在怀里,手里攥着一朵小小的白兰花,哭声像小猫一样。我当时就告诉自己,这一世,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你,绝不让你再受一点伤害。”
“我父亲的死,是因为林薇薇用蛇毒控制了他,对不对?”苏清鸢在他怀里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颊上,睫毛湿漉漉的,像沾了露水的蝶翼,“你为了保护我,只能杀了他,却又不敢告诉我真相,怕我恨你……这些年,你一定很辛苦吧?”
夜宸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你父亲被林薇薇用‘腐心毒’控制了,毒发时会失去理智,只听林薇薇的命令。那天他拿着刀冲进来,要杀你,我没办法,只能在他动手前,用破邪匕伤了他。他最后清醒了几秒,拉着我的手,说‘保护好清鸢,别让她知道真相,让她好好活’,我答应了他,就一定要做到。”
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愧疚:“我推你进禁地,是因为禁地里的妖兽气息能激活你的血脉,让你有自保的能力;划伤你的手腕,是因为林薇薇在你的饭里下了‘蚀骨粉’,我要用你的血引出毒素;让你夺我的法力,是因为我的法力能和你的血脉共鸣,让你更强大……我知道你会恨我,可只要你能安全,我什么都能忍。”
“我知道,我都知道。”苏清鸢打断他,又往他怀里钻了钻,紧紧抱着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密室里的日记我都看了,你记了三百年的事,记了我所有的喜好,记了我每一次受伤、每一次笑……夜宸,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血饲仪式也好,蛇族的阴谋也好,我们一起面对,再也不互相猜忌了。”
夜宸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用力回抱她,手臂收得很紧,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再也不分开了。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我们都一起面对,我绝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害怕。”
苏清鸢在他怀里点了点头,眼泪慢慢止住了。她抬起头,看着夜宸的眼睛,银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映着她的影子,小小的,却满满的。夜宸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忍不住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他的唇瓣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温度很轻,像羽毛拂过,苏清鸢的脸颊瞬间发烫,却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仰起头,回应着他的吻。
烛火的光在两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影子,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甜腻起来。之前的误会、猜忌、恨意,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爱意和珍惜。苏清鸢的手指轻轻抓着夜宸的衣料,感受着他的温度,心里前所未有的安稳——她知道,只要有他在身边,再大的危险,她都不怕。
可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不是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划过树叶,带着轻微的“嘶嘶”声,转瞬即逝。夜宸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被冰冻结,他轻轻推开苏清鸢,用口型对她说“躲到屏风后”,然后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右手按在腰间的破邪匕上,指节泛白。
他猛地推开窗户,夜风带着松树林的寒气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曳。窗外空无一人,只有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地上却留着一枚小小的蛇鳞,泛着淡绿色的光,边缘带着细小的倒刺,上面还沾着一点露水——是蛇族的鳞片,而且是成年蛇妖的鳞片。
“是林薇薇的人。”夜宸弯腰捡起蛇鳞,指尖能感觉到鳞片的冰凉和坚硬,眼底满是杀意,“她肯定是想偷听我们的谈话,探我们的底细,说不定还在附近埋伏了蛇卫。”
苏清鸢从屏风后走出来,走到夜宸身边,看着他手里的蛇鳞,心里一阵发寒。这鳞片的颜色和林薇薇现形时的鳞片一模一样,显然是她的人留下的。“她还没放弃,肯定还在计划着血饲仪式的事,说不定已经在准备召唤凶兽了。”
夜宸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她指尖的凉意:“别担心,我们已经知道了她的阴谋,也做好了准备。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找蛇骨祭坛——墨影已经查到,蛇骨祭坛在松树林最深处的山洞里,我们去毁了它,绝不让她在血饲仪式上得逞。”
苏清鸢点了点头,紧紧回握住他的手。她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清楚,血饲仪式的危机还没解除,林薇薇的阴谋还在继续,可只要有夜宸在身边,她就不再害怕。
烛火渐渐燃尽,最后一点火星熄灭,房间里陷入一片温柔的黑暗。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像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银辉。夜宸牵着苏清鸢走到床边,轻轻帮她盖好锦被,然后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温柔。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催眠曲,“我守着你,不会有事的。”
苏清鸢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她的梦里,是三百年前的槐树下,少年和少女坐在草地上,风筝在风里飞,银铃在响,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可她不知道,松树林最深处的蛇骨祭坛里,林薇薇正站在祭坛中央,蛇骨杖泛着刺眼的绿色光芒。她的面前,一团黑色的雾气正在凝聚,里面传来低沉的嘶吼,像巨兽在苏醒;蛇族的长老们围在祭坛旁,念着诡异的咒语,黑色的血液从他们的指尖滴落在祭坛上,让雾气越来越浓。
“噬魂蟒很快就要苏醒了。”林薇薇的声音带着疯狂的笑意,眼底满是杀意,“夜宸,苏清鸢,血饲仪式当天,我会让你们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夜色越来越深,松树林里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像来自地狱的呼唤。房间里的两人还在安睡,却不知道,一场比他们想象中更可怕的危机,正在悄悄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