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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生日惊喜,游乐园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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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城堡的清晨总裹着层熨帖的暖甜,不是花园里玫瑰那种张扬的香,是混着木伯烤麦饼的焦香、蜂巢里新采蜂蜜的清甜,还有阳光晒过羊毛地毯的暖香,像把整个冬天的温柔都揉进了空气里。苏清鸢是被麦饼的香味勾醒的,眼皮还黏着睡意时,就先闻到了从厨房飘来的、带着黄油香的热气,鼻尖动了动,才慢慢睁开眼。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靛蓝色的羊毛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磨碎的金箔。地毯是夜宸上个月从波斯买回来的,踩上去软乎乎的,连光着脚都觉得舒服。她伸手摸了摸枕边,没碰到熟悉的温热——夜宸不在。指尖却触到个软乎乎的小布包,是用浅粉色的棉麻布料做的,上面绣着朵小小的向日葵,针脚是夜宸的手法,有点笨拙却格外认真,花瓣的边缘还歪歪扭扭地绣了圈银线,像沾了星光。
打开布包,里面躺着块同色系的手帕,同样绣着向日葵,还有张叠得整齐的米白色信纸。信纸是人类世界的“再生纸”,摸起来有点粗糙的纹理,上面是夜宸的字迹——墨色饱满,笔锋偏软,不像他写公文时那样凌厉,末尾还不小心蹭了点墨点,像颗小痣。“阿鸢,生日快乐。若想知道今日的惊喜,便去花园找线索,每片向日葵花瓣下,都藏着一步答案。”
苏清鸢的心跳瞬间快了几分,像揣了只蹦跳的小兔子。她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原以为顶多是木伯做个夹蜂蜜的麦饼,夜宸送件新绣的襦裙,没想到他竟费心准备了“线索”。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暖融融的触感从脚底传来,才想起没穿鞋,又趿拉着夜宸给她买的兔子拖鞋——鞋面是白色的短绒,鞋底软得像踩在棉花上,跑起来会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换衣服时,她才发现床头放着件淡粉色的襦裙,裙摆绣着圈白色的小雏菊,是她上周翻人类杂志时随口提了句“小雏菊看着温柔”,夜宸竟记在了心里。襦裙的领口缀着颗小小的珍珠,是之前蛇族进贡的淡水珠,摸起来温温的,针脚细得要凑到阳光下才能看清,显然是绣娘赶了好几天的活。
跑下楼时,木伯正端着盘麦饼从厨房出来,麦饼上还冒着热气,表面撒了层细糖,边缘烤得金黄酥脆:“苏姑娘,您醒啦?主人一早就让我烤您爱吃的蜂蜜麦饼,还说让您先垫垫肚子,再去花园找他呢。”木伯笑着把麦饼递过来,盘子是淡蓝色的骨瓷,印着小兰花,“主人还特意叮嘱,让您别着急,花园里的向日葵都等着您呢。”
苏清鸢咬了口麦饼,蜂蜜的甜混着麦香在嘴里散开,热乎的饼渣落在指尖,烫得她轻轻缩了缩手。她含糊地跟木伯道谢,就抱着半块麦饼往花园跑,兔子拖鞋踩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的声音混着鸟鸣,像支轻快的小曲。
花园里的向日葵开得正盛,足有半人高,金黄金黄的花盘都朝着东边的太阳,像一个个小太阳挂在绿茎上。花茎上的绒毛沾着晨露,阳光一照,像撒了层碎钻。苏清鸢蹲下身,指尖碰了碰最靠近门口的那株向日葵花瓣——花瓣是绢纸般的质感,带着点韧性,轻轻一掀,果然藏着片指甲盖大小的传送符碎片。碎片是淡金色的,边缘有点毛糙,上面印着个模糊的图案,像是人类世界的尖顶建筑,还沾了点黏糊糊的蜂蜜,是夜宸常用的野桂花蜜,甜香扑鼻。
她沿着花园的鹅卵石小路,一株株找过去。有的碎片藏在花盘底下,要踮着脚才能够到;有的夹在叶片间,差点被她当成小虫子;还有一片藏在最大的那株向日葵旁边,碎片上除了蜂蜜,还沾了根浅棕色的短发——是夜宸的,他昨天刚修剪过头发,发尾还带着点松木精油的味道(他用来护发的)。找第七片时,她不小心被花茎上的小刺扎了下指尖,渗出点血珠,刚想皱眉,就看到碎片旁边放着片干净的棉絮,还有一小瓶止血膏——显然是夜宸提前准备的,怕她受伤。
集齐八片碎片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阳光晒在背上暖融融的。苏清鸢坐在石凳上,石凳是汉白玉的,被晒得有点烫,她垫了块夜宸的手帕,才小心翼翼地把碎片拼在一起。碎片拼好后,是张人类世界游乐园的门票图案:左边是白色的旋转木马,右边是彩色的过山车,中间用粉色的字体写着大大的“生日快乐”,右下角还有个小小的签名——是夜宸模仿人类的笔迹写的“夜宸”,笔画歪歪扭扭,却格外可爱。
“看来我的阿鸢很聪明。”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点松木的清香,还有阳光晒过的暖味。苏清鸢回头,就看到夜宸站在鹅卵石小路上,穿着件浅灰色的人类西装——是羊毛混纺的材质,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领口系着条粉色的领带,是人类世界“纪梵希”的款式,阿泽上次去巴黎特意买回来的;他的头发梳得整齐,用发蜡固定住,少了几分吸血族帝王的威严,多了些人类青年的清爽,耳尖还泛着淡淡的红,像被阳光晒透的樱桃。
他手里提着个米色的帆布包,上面绣着朵小小的白兰(苏清鸢喜欢的花),包带被磨得有点软,显然是他特意选的;包里面鼓鼓囊囊的,能看到露出的保温杯带子,还有他常用的绣兰手帕的边角。
“你要带我去人类世界的游乐园?”苏清鸢的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手里还攥着拼好的碎片,指尖因为激动有点发白。
“不然你以为线索是给谁的?”夜宸笑着走过来,脚步很轻,怕踩坏路边的小雏菊。他伸手帮她擦掉指尖残留的蜂蜜,指腹带着点薄茧,轻轻蹭过她的指节,动作温柔得像在碰易碎的糖,“早就听说人类世界的游乐园是生日最该去的地方,能让人开心。我让阿泽查了半个月,选了最好的‘星光游乐园’,还学了人类的穿搭,怎么样,像不像人类的情侣?”
他说“情侣”时,耳尖的红又深了点,从耳尖蔓延到耳垂,还微微发烫。苏清鸢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他的皮肤很细腻,带着点凉,却很快被她的指尖捂热:“像!我们夜宸大人穿人类的衣服,比人类的王子还好看,尤其是这条领带,特别配你。”
夜宸的耳尖更红了,赶紧握住她的手,从帆布包里拿出张金色的传送符——符纸是用千年梧桐树皮做的,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纹路,还缠着根银色的丝线(用来加固灵力)。“准备好了吗?第一次用传送符去人类世界,可能会有点失重感,别怕,我抱着你。”他把苏清鸢搂进怀里,手臂环在她的腰上,力度刚好能让她靠得安稳;另一只手捏碎传送符,金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了两人,像裹了层暖融融的光茧。
苏清鸢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传来轻微的“嗡”声,像蜜蜂飞过,身体有瞬间的失重感,却被夜宸的怀抱稳稳托住。再睁开眼时,已经站在了条热闹的人类街道上——街道叫“星光路”,路面铺着彩色的地砖,两旁挂着粉色和金色的气球,气球上印着“星光游乐园欢迎您”的字样;远处传来欢快的音乐,是人类世界的《生日快乐》钢琴曲,还有孩子们的笑声,像银铃一样脆。
不远处就是游乐园的大门,是座三层高的彩色城堡样式,墙面上爬满了塑料藤蔓,还挂着大大的旋转木马模型;门口排着长长的队,大家都笑着闹着,手里拿着棉花糖、糖葫芦、糖炒栗子,热气腾腾的,一派热闹的景象。
“哇!”苏清鸢忍不住惊叹,她之前只在人类的杂志上见过游乐园,没想到真实的这么鲜活——杂志上的图片没有温度,可这里有暖乎乎的热气,有甜丝丝的香味,有人们的笑声,连风都带着点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看!你看那个城堡,像童话里的一样!”
夜宸牵着她的手,慢慢往游乐园门口走。他的手心很暖,刚好能裹住她的手,还时不时停下来,等她看够路边的小吃摊。有个卖糖炒栗子的摊前,摊主正用铁铲翻炒栗子,栗子的焦香混着糖味飘过来,苏清鸢忍不住停下脚步,指着栗子问:“那是什么?闻起来好香!”
“是糖炒栗子,人类冬天常吃的小吃,暖乎乎的,很甜。”夜宸拉着她走过去,买了一小袋,栗子还烫得要用袋子裹着,他剥了一颗,吹了吹,才递到她嘴边,“小心烫,慢慢吃。”
苏清鸢咬了一口,栗子的粉糯混着糖的甜在嘴里散开,烫得她轻轻呼气,却舍不得吐:“好吃!比妖界的烤坚果还好吃!”她还想再吃一颗,却看到旁边的棉花糖摊——摊主正用银色的机器转着,白色的糖丝缠绕在竹签上,慢慢变成朵粉色的云,比她的拳头还大。
“想要那个吗?”夜宸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着拉她走过去,买了个粉色的棉花糖。棉花糖软乎乎的,碰一下会沾在指尖,苏清鸢咬了一口,甜丝丝的糖丝粘在嘴角,像沾了星光:“好吃!比我们妖界的蜂蜜还甜!”她吃得太急,不小心把棉花糖蹭到了夜宸的脸颊上,沾了点粉色的糖丝,像朵小小的桃花。
夜宸无奈地笑了,伸手想擦掉,苏清鸢却先一步凑过去,踮起脚尖,用舌尖轻轻舔掉了他脸颊上的糖丝。夜宸的身体瞬间僵住,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呼吸都顿了半拍——苏清鸢的舌尖带着点棉花糖的甜,还有点栗子的暖,轻轻蹭过他的皮肤,像羽毛拂过心尖。苏清鸢看着他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原来我们的夜宸大人也会脸红呀!还会心跳加速,我都听到了。”
“别闹。”夜宸赶紧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往游乐园里走,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耳朵还在发烫,“再闹过山车就来不及了,等会儿人多要排队。”
游乐园里比门口更热闹。左手边的旋转木马区,漆成白色的木马绕着中央的金色柱子转动,木马上的装饰各不相同:有的挂着粉色的蕾丝,有的缀着银色的铃铛,有的还戴着小小的王冠;上面坐着笑盈盈的孩子,有的抱着玩偶,有的拉着家长的手,音乐是人类世界的《小星星》童谣,轻柔又欢快,风一吹,还能听到木马身上铃铛的“叮铃”声。
右手边的过山车区,轨道蜿蜒曲折,像条彩色的龙,从地面一直升到十几米高,还带着几个急转弯和俯冲;偶尔有过山车冲下来,传来阵阵尖叫和笑声,乘客的头发被风吹得乱飞,却满脸兴奋。远处还有碰碰车区,彩色的小车撞来撞去,传来“嘭嘭”的轻响;摩天轮缓缓转动,像个巨大的彩色轮子,升到最高点时,能看到整个游乐园的风景。
“我们先去坐旋转木马好不好?”苏清鸢指着旋转木马,眼里满是期待,拉着夜宸的手轻轻晃了晃,“我在杂志上见过,说旋转木马是最浪漫的游乐设施,坐上去像在飞一样。”
夜宸点点头,虽然他觉得“一群木马绕着柱子转”有点幼稚,甚至觉得速度太慢不符合他的性子,但看着苏清鸢期待的眼神——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星星,嘴角还沾着点棉花糖的糖丝,他怎么也舍不得拒绝。“好,听你的,想坐哪匹就坐哪匹。”
排队时,前面站着对人类情侣,女孩穿着米白色的羽绒服,男孩穿着黑色的卫衣,女孩靠在男孩怀里,指着最中间的白色木马说:“上次来没坐够这匹,这次我还要坐这个,它的蕾丝好好看。”男孩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帮她擦掉嘴角的奶茶渍:“好,都听你的,等会儿转的时候我护着你,别摔了。”
夜宸悄悄看了一眼苏清鸢,她正看着那对情侣,眼里满是羡慕,手指还轻轻捏着他的袖口。他轻轻握紧她的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等会儿你想坐哪匹,我们就坐哪匹,我陪你坐多少圈都可以。要是怕摔,就抓着我的手,我不会让你掉下来。”
苏清鸢抬头看他,眼里的羡慕变成了笑意,用力点头:“我要坐那匹带蝴蝶结的白色木马,你看,它的头上还有小铃铛!”
轮到他们时,苏清鸢快步走到那匹白色木马前——木马的身体是烤漆的,泛着细腻的光泽,马背上铺着粉色的绒垫,缰绳是银色的链条,头上戴着个粉色的蝴蝶结,耳朵上还挂着小小的银铃铛。她坐上去时,夜宸赶紧扶着她的腰,帮她调整姿势:“坐稳了,别乱动,等会儿音乐响了就会转。”
夜宸犹豫了一下,选了旁边的黑色木马——比苏清鸢的那匹高一点,马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刚好能护着她。他坐上去时,有点紧张,手紧紧抓着木马的扶手,指节泛白,连背脊都挺得笔直,像在参加一场严肃的仪式,连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只能轻轻踩着马镫。
“夜宸,你是不是怕了?”苏清鸢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调侃,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只是旋转木马而已,又不会掉下来,你看旁边的小朋友都不怕。”
“谁怕了?”夜宸嘴硬,却还是悄悄把身体往苏清鸢那边挪了挪,让两人的膝盖能轻轻碰到,“只是觉得这木马太慢,不符合我的速度,要是能快点就好了。”
音乐响起时,木马慢慢转动起来。风从耳边吹过,带着点棉花糖的甜香和爆米花的焦香,苏清鸢张开手臂,像在飞翔一样,银铃铛随着动作轻轻响着:“夜宸!你看!我们好像在飞!下面的人都变小了!”
夜宸看着她的侧脸,阳光洒在她的发梢,镀了层金边,她的眼里满是笑意,比天上的太阳还亮;风把她的头发吹得轻轻飘起,拂过他的手臂,带着点洗发水的皂角香。他慢慢放松下来,手也不再抓得那么紧,甚至敢稍微转动身体,看着苏清鸢的眼睛,声音也软了下来:“喜欢吗?喜欢我们可以再坐一圈。”
“喜欢!”苏清鸢用力点头,头发上的小碎发也跟着晃,“我们再坐三圈好不好?我还没看够下面的风景!”
“好。”夜宸笑着答应,心里却想:别说三圈,就算坐三十圈,只要她能一直这么笑,坐多久都可以。
旋转木马转了一圈又一圈,苏清鸢的笑声像风铃一样,混着音乐和铃铛声,格外好听。夜宸偶尔会帮她拂掉落在肩上的头发,或者提醒她别把脚伸出去,两人的膝盖时不时会轻轻碰到,像在传递着小小的暖意。
坐完三圈旋转木马,苏清鸢的肚子又饿了,她摸了摸肚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刚才吃了麦饼和栗子,怎么还饿呀?”
“因为玩累了,消耗大。”夜宸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拉着她往游乐园的小吃街走,“带你去吃人类的汉堡和炸薯条,阿泽说很好吃。”
小吃街比门口更热闹,两旁的摊位挂着彩色的招牌,有的写着“香辣汉堡”,有的写着“芝士薯条”,还有的写着“草莓圣代”。苏清鸢的眼睛都看不过来了,一会儿指着汉堡摊,一会儿盯着薯条摊,夜宸笑着帮她一一买过来:汉堡的面包是松软的,夹着煎得金黄的肉饼、新鲜的生菜和番茄,还有甜甜的沙拉酱;炸薯条是金黄色的,外面裹着层薄薄的盐粒,还冒着热气;草莓圣代上面铺着厚厚的奶油,撒着新鲜的草莓丁,甜丝丝的。
苏清鸢第一次吃汉堡,不小心把酱汁沾到了嘴角,夜宸赶紧掏出随身携带的绣兰手帕——手帕是棉麻的,带着他的体温,他轻轻擦过她的嘴角,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酱汁别沾到衣服上,不好洗。”
“知道啦。”苏清鸢嘴里塞满了汉堡,含糊地应着,却还是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
吃完小吃,苏清鸢指着远处的过山车,眼里满是兴奋:“夜宸!我们去坐过山车好不好?你看,刚才那辆车冲下来的时候,好刺激!”
夜宸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过山车的轨道又高又陡,从地面升到十几米的高空后,有个几乎垂直的俯冲,还有两个急转弯,刚才冲下来时,他都能听到游客的尖叫,有的甚至在喊“救命”。他皱了皱眉,拉着苏清鸢的手:“那个太危险了,速度太快,会吓哭的,我们去玩别的好不好?比如碰碰车,那个安全。”
“我才不会哭!”苏清鸢拉着他的胳膊撒娇,晃了晃他的手臂,“我想试试嘛,你陪我一起,好不好?就一次,要是我害怕,我们就不坐了,以后再也不玩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在求情的小猫,还轻轻咬了咬嘴唇。
看着苏清鸢期待的眼神,夜宸实在不忍心拒绝。他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指尖蹭过她的发顶:“好,陪你坐,但要是害怕,就抓紧我的手,别松开,也别喊太大声,会嗓子疼。”
排队等过山车时,夜宸的表情越来越严肃,还时不时用妖力感应过山车的安全设施——确认安全带是牢固的,轨道没有松动,才稍微放心。他还特意给苏清鸢讲了“注意事项”,一遍又一遍:“等会儿坐上去,一定要系好安全带,我会帮你检查三遍;手要抓紧前面的扶手,别松开;不管多害怕,都别把眼睛闭上,看着我就好;要是想哭,就靠在我的肩膀上,别憋着……”
苏清鸢笑着听他唠叨,心里满是温暖——她知道,夜宸不是觉得幼稚,也不是怕麻烦,是真的担心她的安全,怕她受伤,怕她吓到。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我知道啦,你别这么紧张,有你在,我就不怕。”
坐上车时,夜宸特意选了中间的位置——阿泽说中间的位置最稳,不容易晃。他先帮苏清鸢系好安全带,把卡扣扣紧,又拉了拉,确认不会松,才放心地系上自己的;还把苏清鸢的手放在自己手里,紧紧握住,指尖都有点发白:“别怕,我在,要是觉得不舒服,就跟我说。”
过山车启动时,速度慢慢加快,沿着轨道往上爬。苏清鸢兴奋地看着外面,指着远处的摩天轮喊:“夜宸!你看!摩天轮好高!我们等会儿也去坐好不好?”
夜宸还没来得及回答,过山车就爬到了最高点,停了一秒——然后猛地俯冲下去!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得苏清鸢的头发乱飞,遮住了她的眼睛;心脏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手里的扶手都快被她捏变形了;之前的兴奋瞬间变成了恐惧,尖叫不受控制地从嘴里喊出来,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冰凉的。
夜宸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用自己的手护着她的头,怕风把她的头发吹进眼睛里,也怕她撞到旁边的护栏。过山车急转弯时,他甚至用自己的胳膊挡住她的身体,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声音在风里有点模糊,却很坚定:“别怕,阿鸢,我在,马上就好了,马上!”
下来时,苏清鸢的腿还在发抖,站都站不稳,眼泪还挂在脸上,睫毛湿漉漉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夜宸赶紧扶着她,从帆布包里拿出保温杯,拧开瓶盖——里面是温好的蜂蜜水,温度刚好,他递到她嘴边:“慢点喝,别呛到,喝口温水会好点。”
苏清鸢喝了口蜂蜜水,甜丝丝的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的慌乱慢慢平复下来。她看着夜宸紧张的样子——他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了,额头上还有点汗,手里还紧紧握着她的手,赶紧笑了笑,伸手抱住他的腰:“没事啦,虽然有点害怕,但很刺激!而且有你在,我就不怕了,你刚才护着我的时候,好有安全感。”
夜宸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手指还轻轻揉着她的头发:“以后想刺激,我们去别的地方,比如人类世界的漂流,那个比过山车安全,还好玩。这个太吓人了,再也不坐了。”
接下来的一下午,他们去玩了碰碰车——苏清鸢选了辆粉色的小车,夜宸选了辆蓝色的,刚好能和她的车碰在一起。苏清鸢一开始还不敢撞,后来在夜宸的鼓励下,大胆地往他的车上撞,“嘭”的一声轻响,两人都笑了;夜宸还故意把车往她那边靠,让她能轻松撞到,看着她笑得肚子疼,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
然后去坐了摩天轮——摩天轮的车厢是透明的玻璃,里面铺着红色的绒垫,升到最高点时,能看到整个游乐园的风景:远处的旋转木马还在转动,像个白色的圆盘;过山车的轨道像条彩色的蛇;小吃街的炊烟袅袅,像淡淡的雾。苏清鸢兴奋地指着远处的高楼,给夜宸介绍:“你看那个高楼,上面有亮灯的字,好像是‘生日快乐’!”夜宸却没看风景,只看着她的侧脸,眼里满是宠溺,悄悄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指节。
最后去了飞镖摊——苏清鸢想赢那个巨大的兔子玩偶,玩偶有她半人高,绒毛是白色的短绒,眼睛是黑色的纽扣,抱着肯定很舒服。她扔飞镖时,总是扔不准,要么偏左,要么偏右,还差点扔到摊主的帽子,气得她噘着嘴。夜宸笑着接过飞镖,他的手很稳,手腕轻轻一甩,飞镖“咚”的一声扎在靶心;再扔第二发,还是靶心;第三发,依旧是靶心。摊主都惊呆了,瞪大眼说:“小伙子,你这技术也太厉害了!从来没人三发全中!”苏清鸢抱着兔子玩偶,笑得眼睛都没了,还在夜宸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夜宸,你好厉害!我好喜欢这个玩偶!”
夕阳西下时,游乐园的灯光慢慢亮了起来。彩色的霓虹灯绕在游乐设施上,像给童话世界镶了层金边;路边的路灯也亮了,暖黄的光洒在地上,像铺了条温柔的路;旋转木马的灯也亮了,白色的木马变成了粉色、蓝色、黄色,像个彩色的梦境。
夜宸拉着苏清鸢的手,往游乐园的观景台走,帆布包里装着剩下的棉花糖、兔子玩偶,还有她没吃完的草莓圣代。苏清鸢抱着兔子玩偶,脚步轻快,还时不时跟兔子玩偶说话:“小兔子,等会儿我们去看烟花,你开心吗?”
“还有最后一个惊喜。”夜宸笑着把她带到观景台的栏杆边——栏杆是金属的,被夜宸用灵力捂热了,不会凉手;这里能看到整个游乐园的风景,远处的旋转木马还在转动,过山车已经停了,到处都是暖黄的灯光,像撒了满地的星星。
苏清鸢刚想问是什么惊喜,远处就传来“嘭”的一声——是烟花!金色的烟花从地面窜起,在夜空中炸开,像漫天的碎金,落在眼底,暖得发烫;紧接着,粉色的烟花炸开,像一朵朵盛开的蔷薇,花瓣层层叠叠;蓝色的烟花炸开,像一片片星空,星星点点;紫色的烟花炸开,像一串串葡萄,晶莹剔透;最后,是心形的烟花,在夜空中停留了很久,映得整个游乐园都变成了粉色,连风都带着点甜。
苏清鸢看得呆住了,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是开心的眼泪——泪珠挂在睫毛上,像小小的珍珠,阳光(夕阳的余晖)照在上面,泛着光。她刚想转头和夜宸说话,就被他轻轻按住了肩膀。夜宸的眼神很认真,像盛满了整个星空,里面映着烟花的光,也映着她的影子;他慢慢靠近,手指轻轻托着她的下巴,吻住了她的嘴唇。
烟花还在夜空中绽放,暖黄的灯光映在他们身上,棉花糖的甜香还在鼻尖萦绕。夜宸的吻很温柔,带着点蜂蜜水的温度,还有点草莓圣代的甜,轻轻覆在她的唇上,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他的手指轻轻揉着她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她,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吻完后,夜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声音低沉而认真,带着点沙哑:“阿鸢,以前我活了三百年,觉得人类的感情很无聊——觉得生日只是普通的一天,约会只是浪费时间,那些所谓的‘惊喜’都是没用的仪式。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什么是开心,什么是幸福。”
他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划过她的无名指——那里还戴着他们的婚戒,是铂金的,带着点凉意,“是陪你坐旋转木马时,看你笑得像个孩子,眼睛亮得像星星;是陪你坐过山车时,紧张得想把你护在怀里,怕你受一点委屈;是看你抱着兔子玩偶时,比烟花还亮的眼睛,比棉花糖还甜的笑容;是每天早上醒来,能看到你在身边,闻到你身上的皂角香。”
他的声音又软了些,带着点郑重的承诺:“以后你的每个生日,我都陪你过——去人类世界的游乐园,去江南看槐花,去海边看日出,去西域看沙漠,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陪你;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苏清鸢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告白,心里像被灌满了蜜,甜得发颤。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带着点哽咽:“夜宸,有你在,我每天都很幸福。比吃棉花糖还甜,比坐旋转木马还开心,比看烟花还温暖。”
夜宸紧紧抱住她,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也像在珍惜。烟花还在绽放,照亮了整个夜空,连远处的星星都显得不那么亮了。可就在这时,夜宸的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是他之前在妖界布下的灵力感应,专门用来察觉暗影族的气息。这刺痛很熟悉,和三百年前黑雾的气息、狼族营地黑色鳞片的气息一模一样。
他悄悄抬头,看向游乐园的入口方向——那里隐约闪过一道黑色的影子,不是人形,像团流动的雾,快得像风,掠过路边的路灯时,连灯光都暗了一下;影子的边缘还带着淡淡的腐味,是暗影族特有的气息,像腐烂的树叶混着铁锈的味道。
他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像被乌云遮住的星空。但他没让苏清鸢察觉,依旧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还是温柔的:“阿鸢,烟花快结束了,我们该回去了,不然晚了会累,明天还要给你的兔子玩偶起名字呢。”
苏清鸢点点头,没察觉到他的异常,还在兴奋地说着:“我想给它叫‘小星’,因为今天的烟花像星星!或者叫‘小甜’,因为棉花糖很甜!你觉得哪个好?”
“都好,听你的。”夜宸笑着应着,牵着她的手往游乐园门口走,回头又看了一眼那道黑色影子消失的方向——影子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腐味,像根细针,扎在热闹的氛围里。
他心里清楚,暗影族竟然追到了人类世界,看来这场平静的生日约会,只是暴风雨前的温柔。他们没有放弃,还在盯着苏清鸢,盯着他们的幸福,接下来的日子,又要开始战斗了。
但他不会让暗影族破坏这一切。他握紧苏清鸢的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的指节,心里默默发誓:不管暗影族在哪里,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会拼尽全力保护好苏清鸢,保护好他们的幸福——不让三百年前的悲剧重演,不让今天的甜蜜,变成明天的遗憾;不让她再经历一次分离,不让她再受一点委屈。
传送符的金色光芒再次亮起时,苏清鸢还在抱着兔子玩偶,兴奋地说着明天要带玩偶去花园晒太阳。夜宸看着她的笑容,悄悄把灵力凝聚在掌心——下次再带她来人类世界,他一定会提前扫清所有危险,让她能真正无忧无虑地玩,不用再担心身后的阴影,不用再被战斗打断属于他们的甜蜜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