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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禁足东宫 “我想改变 ...
“国不可一日无后啊陛下——”
内阁首辅张政跪在乾清宫的大殿中央,苏和玉看着这絮絮叨叨的老头面色十分不耐,甩袖就想走人,谁料这老头手脚相当利索的爬起,追着苏和玉的脚步拦在他面前又是扑通一跪。
“陛下若无属意人选,先行遴选秀女即可,陛下子嗣关乎国体,陛下?陛下!”
苏和玉不想理他,谁料这老头子仗着自己是内阁首辅,非拦着苏和玉不让他走,定要叫他表个态不可。
苏和玉叫这人给磨了大几个月,也磨出了不小的火气,这老头从靖安元年就开始念,一直念到现在,这下给苏和玉彻底念叨火了,他顶着内阁首辅期盼的眼神,咧嘴笑了。
这笑里头带着股子邪气,叫张政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谁说朕心中无属意人选了,朕的后位只有一人坐得。”
张政心里咯噔一下,自从隆盛帝驾崩,一应妃嫔全数殉葬后,这后宫里头就只剩下些宫女跟嬷嬷了,若说宫外,可也未曾瞧见这位少年帝王跟哪名宫外女眷相识...
“朕,有意立沈仞为朕的男后。”
张政心下一惊,沈仞?那个司礼监掌印大太监沈仞!
在这离经叛道的少年帝王面前,首辅这下可再顾不得什么君臣有别了,他当即梗着脖子怒斥道:“大雍万不可由个不男不女的阉党坐皇后之位,陛下做出如此有违伦常之举,日后如何面对大雍列祖列宗!”
这老头子敢说沈仞不男不女,苏和玉当即怒喝道:“口出狂言,不要以为你成了首辅就能拿捏住朕,朕现在就斩了你,看你如何面对大雍列祖列宗,来人!”
苏和玉一喊来人,殿内殿外的内侍都跪着不敢动弹,沈仞就在这个当口推门走了进来,他身上那身大红的四爪蟒袍十分惹眼,苏和玉单是余光扫见这一抹红,那股子嚣张气焰就立马萎顿了下去。
“陛下想立男后,咱家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沈仞来了,苏和玉纵使有再大的火气也立马就歇了,再对张政说话时候已经再也没有了商量的余地,“首辅大人岁数大了,今日辛苦,早些回府上歇着吧,明日还要起早上朝,可得注意着点身体。”
张政听出了话里的警告意味,能坐到这位置上也是人精,眼见再赖不下去了,只得叩头告辞。
张政走了,沈仞这才微微跛着脚往苏和玉身边走去,苏和玉赶忙迎着他跑来,把着他的胳膊,要将他往龙椅上面扶,沈仞摇头,坐在了门边的一把普通椅子上。
这画面实是奇怪,往常都是太监扶着皇上走路,搁这倒是反过来了,皇上扶着个太监小心翼翼的生怕磕着碰着的。
沈仞坐在椅子上,小幅度的挪蹭了两下,他这腿脚老早就不大好了,是还在冷宫时候落下的毛病,沈仞当时想要给苏和玉讨点肉吃,结果被人当贼打了一顿板子。
当初应该是伤着骨头了,但伤了也不能不干活,他没多余的时间好好养伤,平日里就那么凑合着慢慢挪蹭,左右走路慢点就慢点吧。
后来骨头也不知道是怎么着,自己就长歪了,之后再有机会看大夫的时候,他的脚已经跛了。
春花确实是够义气,给他请的是宫里头顶顶好的太医,可那时候说骨头已经长实了,如果要正回去,那就得断骨重生。
沈仞想象了一下那资深太医挥舞大棒,再给他大胯来上几棍子的画面,心里就突突的打怵,再一问能有几成成功率,那太医捏着胡子说九成几率能好,一成几率彻底瘫痪。
沈仞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最后还是拒绝了。
虽然他有点跛脚,但走路速度还可以,如果注意着走的话,离远了也看不出来,就是站久了骨头酸疼,容易打晃也容易摔,但总的来说不太影响生活,可以忍受,因此这个腿也就这么一直放着了。
可苏和玉每次见了都难受得紧,成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叫沈仞觉得心里怪怪的,苏和玉不懂那些爱啊喜欢什么的,对他也一直是依赖愧疚占有多过爱,他确实没有想到苏和玉竟然有立他为后的想法。
“苏和玉。”沈仞坐在椅子上,锤着膝盖,轻声的念,“我不能做你的皇后。”
“为什么?沈公公,这不就是你盼着的吗?”苏和玉将手一挥,龙袍长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吃穿不愁,荣华富贵,权势在握,沈公公,这不就是你最盼着的吗?以前在冷宫的时候,你不是最盼着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吗?我们现在已经过上好日子了。”
沈仞抬眼看着苏和玉,摇了头,“我真正想要的不是这些。”
“还有什么,沈公公,你的心里为什么不能只有我一个?”苏和玉好像走上了死胡同,想要沈仞只能看他,只能想他,只能陪他。
不管沈仞怎么说,他就是不明白,沈仞说人生不是有爱就万事大吉,什么都能迎刃而解,可苏和玉觉得有爱就是能万事大吉,他有沈公公就足够了,沈公公永远能挡在他的前面,沈公公是万能的,沈公公什么都能做好。
沈仞最终只是半是失望半是惆怅的看着他,抬起手揉了一把苏和玉的脑袋。
“我想要的不是这些。”
“......”
苏和玉懵懵懂懂,看向乾清宫外头,春日了,浅淡的花香直往人鼻子里头钻,枝条上冒出了嫩绿的枝芽,明明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却不能给人心里增添多少蓬勃朝气。
回忆像一个小小的皂角泡泡,飘在空中稍微晃荡两下,炸开之后就只剩下了一片虚无。
炭火那种炙烤的气味钻进鼻腔,门外呼号的北风吹得门都在微微晃荡,大片大片的雪花砸在门上和窗户上,冷气从门缝和窗户缝里往屋里钻,被屋内地龙的热气一烘,什么冷都散了。
“和玉,我想要的不是这些。”
沈仞因为感染了风寒,屋里烧得比寻常时候还热些,沈仞本就怕冷,熟识之人总调侃他挣的月俸都拿去买炭火了,用起来一点不心疼。
沈仞这时的薄唇有些干裂起皮,他却没有空喝口水润润嗓子,只是捏着案卷的手指隐隐用力到指尖泛白。
“我想改变些什么,我想让那些埋没在历史长河里,化为小小尘埃的血泪被人听见,我想改变,我想挽回。”
“和玉,我不想再后悔了。”
说是吵架其实也不完全准确,因为苏和玉只要对上了沈仞,他就总是很快就缴械投降,在缓过刚开始那一阵觉得沈仞不爱惜自己身体的气愤之后,他一如往常,很快就做出了退让。
苏和玉匆匆去而复返,他身上的大氅还没解下去,沈仞方才偷偷跑到了放着小几的小榻上,绒毯盖在身上,他的长腿有点局促的盘坐了起来,苏和玉半跪在小榻边上,将脑袋轻轻搁在了沈仞的膝盖上,不再试图浑水摸鱼,而是尊重沈仞的决定。
沈仞起初是打算将一应状书全数提告衙门,还是走状告的路子,而苏和玉将这件事揽到了自己身上。
“隆盛帝的脾性我们还没摸清,你贸然介入锦衣卫事务怕是要引火烧身,我觉得还是应该稳妥些,慢慢来...”
沈仞忧心苏和玉自身处境,如今一切看不分明,小心驶得万年船,只不过去衙门状告必须想办法叫知府不得不管这些事不可,究竟要怎么拿捏这胆小怕事的知府,沈仞暂时还没有太好的方法。
“沈公公不必担心,这事我接得下来,和玉有把握,只是或许这件事不会太过顺利。”
也就是那日,苏和玉和沈仞一同制定下了如今的计划。
此举一举多得,一是为整治锦衣卫内部乱象,二是为探查赃款去向,三是为了将那些执行秘密任务,清除穿越者的锦衣卫给彻底揪出来。
苏和玉还是不太明白沈仞想要什么的,但他执起沈仞的手,脸颊在他掌心贴了贴,承诺道:“沈公公,纵使千难万难,有你在我身边,我便不怕。”
永平十二年,十二月底,太子携亲卫突然前往锦衣卫官署,抓捕一应案犯。
此次锦衣卫贪腐案的调查力度之大,牵扯范围之广,令朝野内外一片哗然,此次永平十二年末的锦衣卫内部贪腐案史称永平十二大案。
永平十二大案由太子苏和玉主审,也被后世称为苏和玉距离被废黜太子之位最近的一次危机。
次日早朝,不少折子被呈了上去,更有大臣当朝痛斥太子是行了逾越之举,太子虽兼任锦衣卫副指挥使,但并无实权,此举怕是在清除前太子党派异己,为往后自己在锦衣卫中的势力铺路,锦衣卫本应只受帝王差遣,太子此举怕不是图谋皇位,操之过急了。
有大臣痛批太子,那便也有大臣就此事坚定站在太子一边,礼部尚书第一个站出来痛斥参奏太子的朝臣,讽刺那些人怕不是早牵扯入了此事中,想阻拦太子彻查此事,就是怕引火烧身,赃款怕不是他们府上也有一份。
有些人被踩中痛脚,更加暴跳如雷,斥责礼部尚书多管闲事,不论是锦衣卫亦或是太子,都不是他能开口置喙的,另有兵部官员从中点火,两方都骂了一通,如今时值冬日,百姓本就生活困苦,缺衣少食,一年来的天灾人祸下来,边疆将士连身体面冬衣都没得穿,抄了赃款那便是好事,充入国库赶紧发饷以慰边关将士才是正道。
吵着吵着,六部官员都跳了出来,早朝上面闹哄哄的乱成一团,话题也一路跑偏,从斥责太子德不配位,逐渐变成了赃款应当如何处置,归哪部打理上头去。
如此三日,几乎是刚谈到这桩事,各部官员就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直叫隆盛帝脑袋嗡嗡,不得不急召太子回宫面圣。
哪怕是早朝结束了,隆盛帝也觉得自己这脑袋里面像还有一堆苍蝇飞来飞去似的,烦不胜烦,就在等待苏和玉入宫觐见的空档,裴运心知皇帝心烦,自请给皇帝揉揉脑袋,松快松快,隆盛帝允了。
隆盛帝在闭目养神,裴运手上的力道适中,不轻不重,隆盛帝一时无言,过了小半刻钟,隆盛帝突然闭目开口问道:“裴运,太子这事,你怎么看?”
裴运手上动作不变,心中早有谋算,皇帝有此一问可不是要在他这听些什么大道理,再多的道理这三日在早朝上也听得够够的了,于是裴运笑呵呵的调笑着说道:“奴才识字不多,全仰仗陛下信重才有今日,朝堂要事之流,奴才也不懂那些,就是觉着吧,太子学东西快,脑子聪明,这才几月,兵书都开始读了。”
“不过...殿下这也才读了几月的书,较其他那些个皇兄还差得远勒,宫中太监宫女们都清楚得很,这孩子以前没少叫人欺负,若是铲除异己,怕不是先得把宫里头这些宫人给铲干净了,他现下脑子里哪有这些个弯弯绕绕,哪里想得到将手往锦衣卫里头伸?”
“太子聪慧,自然是得了陛下真传,有此福星实是陛下之福,陛下不正烦扰着鞑靼来犯,国库拿不出银钱吗?这当真是瞌睡了来枕头...”
裴运不疾不徐的唠叨了一会,隆盛帝一句话未接,可他看皇帝眉梢微微挑起的模样,知道皇帝这是听进去了,头上按太多了也不好,裴运最后收尾撤手,手掌在嘴巴前小幅度扇了两下,哎呦哎呦的告罪道:“奴才这碎嘴子扰了陛下清静,该打该打。”
隆盛帝将眼皮掀开一道缝,哼了声,“惯会看眼色,行了,下去吧。”
裴运告退,不多时,苏和玉裹着殿外的寒风匆匆赶来,刚一入殿就往地上哐当一跪,“儿臣苏和玉参见父皇。”
隆盛帝往门口一瞟,这也不知道是谁教的规矩,也太齐全了些,他挥挥手道:“近些。”
苏和玉一拱一拱的膝行往前,大氅在身后跟擦地似的往前拖,隆盛帝给他这副样子一下逗笑了,“不必跪了。”
苏和玉应下,爬起来之后走到皇帝近前,拱手局促道:“请父皇恕儿臣愚钝。”
隆盛帝斜倚在小榻前,这其实不算是个什么正式的场合,不过他还是对苏和玉的教养肯定了一番,“规矩学得尚可。”
“谢父皇夸奖。”
隆盛帝明显是想听听苏和玉究竟为何要管锦衣卫这事,因此他也就直接问了。
皇帝问得直接,苏和玉答得更是简单,他低着脑袋,臊眉耷眼的搅着自己手指,好似犯了什么大错似的,“父皇,他们吃不上饭。”
“只是因为这个?”隆盛帝有些诧异。
“是。”苏和玉乖乖点头道:“儿臣最清楚饿肚子是什么磨人滋味,这时节太冷了,他们吃不上饭,活不下去了,才求到儿臣这来,只要抓了贪官,他们就能吃上饭,就能活过这个冬日了。”
他又搅着自己手指,不敢看隆盛帝的表情,低落道:“父皇,儿臣是不是做错了...给父皇惹麻烦了。”
隆盛帝这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哽在脖子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他是知道这孩子在宫中过得不好的,见他第一面的时候,小脸蜡黄,头发叫火给燎得一截短一截长,身上穿得破布喽嗖,连个下人也不如,含含糊糊的,话也说不明白。
如今才过了几个月的好日子,个头是拔高了点,脸也长开了,眉眼越发像他母亲...
隆盛帝伸出手来,朝苏和玉招了两下,“孩子,过来。”
苏和玉走得更近了点,跪坐在榻边,仰着一张脸,用期待眼神看着皇帝,隆盛帝将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孩子,你没做错。”
“你只是还不懂何为制衡之术,何为牵一发而动全身,此间利益纠葛...”
隆盛帝叹了口气,眉间皱纹更深了些,“也罢,做便做了,其他那些,慢慢学便是,但朕无论如何,要予天下有个交代,孩子,在东宫好好看一月的书可好?”
苏和玉将脑袋用力点下去,“好,听父皇的。”
隆盛帝将裴运给喊了进来,吩咐道:“太子苏和玉禁足东宫一月自省,将这消息递出去吧。”
裴运叩头退下,苏和玉也跟着叩头退了下去,太子掀起的这遭大风大浪,就算是揭过了。
苏和玉走出大殿,鞋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他不便与裴运亲口说些什么,二人只隐晦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向各自的方向而去。
苏和玉回了东宫,宫殿大门缓缓合上,在殿内一直等待消息的纪弘风迎了上来,十分紧张的问道:“殿下,情况如何?”
苏和玉不在京的这段时间,特意没有带上纪弘风,京中一直有纪弘风替他坐镇,事情办得也顺利。
他将大氅解下搭到一边,也是松了一口气道:“比我预想的好上不少,禁足一月也值了。”
纪弘风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这次也算兵行险着,有惊无险。”
苏和玉瞧着殿内几乎是一比一从乾西五所挪到这里的陈设,有些惋惜道:“只可惜,我没法陪沈公公一同过年了...”
不过是没法一起过年而已,纪弘风看着苏和玉这副低落神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算了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苏和玉开口问道:“那边布置如何了?”
“差不多。”纪弘风依旧不建议苏和玉以身犯险,“殿下你真要亲自冒险吗?不如找个旁人做饵。”
苏和玉偏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纪弘风道:“那不如换霍北叶吧。”
纪弘风立马同意了苏和玉的计划,“我看太子殿下吉人天相,一定能将贼人一网打尽...”
苏和玉不跟他开玩笑了,苏和玉声音淡淡,陈述着一个事实。
“我是最合适的,因为我能装得很像。”
竞猜:
苏和玉要背着沈仞干什么:
A.抓人
B.吃喝嫖赌抽
C.求婚
D.创业赚大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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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禁足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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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番外随机掉落中,新文更新中~ 拥有了读者宝贝给我做的封面,开心~ 下本已开《我在虫族捡老婆[单元文]》 现耽预收《要养一只小宠物吗》 古穿今预收《玉佩里住了一个大美人》 无限流预收《大笨蛋进入无限流成了大窝囊》 漫穿预收《穿成韩漫欠债受怎么办?》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