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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时移世易 钟文斌顿觉 ...
大牢里又潮又冷,四下灌风,多点不知道多少个火盆也聚不起来什么热气,钟文斌生怕牢里这些个养尊处优,成日里山珍海味的当官的在彻底交代清楚案由之前就病死,因此牢里的犯人们穿得反而比他们这些审讯的人还暖和。
钟文斌方才又抄了一处老巢回来,这一下又抄出来了不少好东西,他带人从外面急匆匆的冲进来,还没问审讯供词如何,他就皱着眉嘀咕道:“牢外面是股子什么味,甜不滋的...你们闻着没?”
周围人光顾着赶紧跑回来继续审案了,哪注意到了那些,纷纷摇头表示没闻到,钟文斌很快就将这事抛在了脑后,他一眯眼,就看见了范大刀提着大桶站在不怎么亮堂的牢里面,看着是要给犯人放饭的架势。
范大刀是他比较信赖的番子,做事一向靠谱,钟文斌见他手里挥着把大勺,将饭菜给搅了搅,舀起一勺放到嘴里嚼嚼咽下,他琢磨一会,又拿着勺从底下翻出点菜舀到嘴里嚼嚼,接着斟酌片刻,又去翻中间的菜。
钟文斌皱眉,两步上前,一巴掌打上了范大刀的后脑,“你跟这瞎忙活什么呢?我叫你试毒,没叫你吃饱!”
范大刀嘿嘿一笑,把大勺放了回去,“我这不是担心万一有毒,藏得太深么...”
“行了。”钟文斌拍拍他的肩膀道:“差不多了就发下去吧。”
范大刀抄着大勺很快就发放饭食去了,钟文斌朝刑房寻去,大致翻看了一圈今日审出来的供词,而后问道:“钱仲平和江奉招了没?赃款缺的那部分哪去了?”
钱仲平跟江奉一个是已落罪的原锦衣卫同知另一个是原锦衣卫佥事,自打入了大牢,前面两日还紧咬着口风不肯招,又过了没多久,眼见无人来保,出狱无望,这两人才开始陆陆续续交代收到手的赃款究竟都去了哪。
如此几日,钟文斌挑手下几个最擅长看账算账的番子,甚至还叫了好几个最会算账的酒楼掌柜过来一同核查了多遍,这里头还是有不小出入。
这么长时间以来,每年固定有小部分钱款不知去向,非常均衡,每年钱款都大差不差,这么些银子积少成多,看这量怕是连养一支私军都够用了,很明显,这两人还有所隐瞒,可不管怎么审,就是再也审不出来了。
钟文斌唉声叹气,正想着得从北镇抚司借两个擅长审讯的人过来用用,没想到外面牢房的方向突然就乱了起来。
钟文斌猛地警觉,快速向外冲去,一偏头就看到了牢房内犯人吃了方才舀进去的饭,一个个的掐着脖子口吐白沫,很快又开始呕出血来,而后挣扎两下,倒地再爬不起来了。
不远处范大刀没反应过来,还在那提着桶分发饭食,钟文斌立马大声喊道:“别发了!”
还有犯人不知道旁边发生了什么,手中还端着刚分发到的饭食发愣,钟文斌迅速冲过去,一脚就将饭盆给踢翻,大吼道:“别吃了,都别吃了!”
有人冲出去寻大夫,有人马上查看犯人情况,钟文斌立马跑到范大刀的面前,范大刀将分菜的大桶摆在一边,正在手足无措的来回查看饭食。
“吐啊,赶紧吐!”钟文斌咚咚锤着范大刀的后背,范大刀咳嗽两下,什么也没吐出来,钟文斌立马伸手去抠他嗓子,范大刀被钟文斌给抠得够呛,到底是把肚子里的东西给吐干净了。
众人小心再小心,防备再防备,还是被人给钻了空子,最后牢里拖出来了十几具中毒身亡的尸体,里面就有钱仲平和江奉二人,赃款的去向永远成了谜。
饭食怎么可能出问题呢,这甚至是在官署里做好才送来的,钟文斌赶紧叫人去查看,只得到了厨子已经上吊身亡的消息。
饭食有问题,可范大刀明明试过无毒才发下去,难不成是跟进入大牢的必经之路上的那股异香有关?就和他们以前查案先用迷药的解药一个道理,难道饭菜确实有毒,那股异香才是解药...
钟文斌迅速率人四处查探,寻找异香源头,查找到底有哪些人进出过做饭的灶房,牢房还要严密看守起来,一应消息该尽快传给沈仞。
在一片兵荒马乱中,钟文斌没有注意到范大刀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范大刀避着同僚,匆匆赶往了京城中的一处偏僻地段,因为穷困潦倒,积蓄不多,他也只能将家给安在这种地方,也就叫那些鬼一样的家伙给盯上了。
他将院门给关严实,快走两步,朝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大声喊道:“我已经照你们说的做了,那两人都死了,我妻儿呢?将他们还给我!”
“还给我,你们这些个疯子!”
屋里不算暗,可范大刀还是未看到人,他只觉得眼前有个黑影一闪而过,就再也说不出话了,他的脖子上迸出一道血线,嗓子眼里呼呼漏风,他拼命的捂着自己的脖子,什么声音都没办法发出来。
直到这时,他方才明白,这是一群没有感情,没有思想的杀戮机器,这些人从始至终都没打算留他一命。
他哐当一下倒地不起,被人像是拖着条死狗一样朝后院行去,他被扔进了一处早就挖好的坑里,摸到了尚且温热的,死不瞑目的妻儿尸体,捂着脖子的手还是松了。
他一手搂着妻子,一手揽着孩子,冻土一抔又一抔的洒在头上身上,雪花飘落下来,掩盖了一切痕迹,这个小院再度变成了白花花一片的样子,仿佛一直以来都无人造访。
沈仞带着人匆匆赶至官署的时候,钟文斌好像才找到了主心骨,他将发生的一切快速讲了一遍后,沈仞敏锐察觉到了不对,这种毒药不像是一般人的手笔,一走一过喘上两口气就能解了,这说不过去,怕不是钟文斌对手下过于信任,先排除了最明显的那种可能。
“范大刀去哪了?”沈仞环顾一圈,面色凝重的问向钟文斌。
“就在...”钟文斌伸手一指,声音也十分诧异,“方才还在这呢,这一会的功夫去哪了?”
沈仞焦急万分,一扯他胳膊道:“你知不知道他家在哪?”
钟文斌立马点头道:“知道。”
“走。”
一行人匆匆赶至范大刀家中,院中积雪平整,看不到脚印,再去小屋内转一圈,发现屋里有翻动的痕迹,像是卷了细软匆匆逃跑的样子。
钟文斌深受打击,赶忙叫人去城门口拦人,却被千面给出声阻止住了,“不对,这里有味道。”
千面皱着眉头,在门边上用手蹭了一道,仔仔细细查看过后,跟韩二韩三交换了肯定的眼神,“这里有血的味道。”
这种作案手法太熟悉了,沈仞大步走入院中,雪还在下,院里只有他们进来的脚印,没有范大刀回家再离开的脚印,雪的痕迹被伪造过。
院子不大,沈仞围着小屋转了一圈,他看向后屋处的那棵柏树,陷入了短暂回忆,他很快振作起来,指着树下的一部分范围,声音沉重道:“挖。”
土还松着,铲去上面那层积雪就能看出下面的痕迹,钟文斌很快跪地痛哭起来。
韩二韩三忠实的挡在沈仞面前,履行殿下交代过的话,不能让沈大人亲眼看见这些,有邻居好奇的聚拢到门口,被锦衣卫们二话不说就给打发走了。
动手之人或许不止一人,行事干净利落,附近探查不到半点痕迹,邻里表示近日并无半点异样,到此为止,线索彻底断了。
要将腐根彻底挖出,那些人真真正正感受到危机,才会开始不择手段的行凶作恶,正是因为查到了点子上,真正令他们伤筋动骨,感觉疼了,所以才会狗急跳墙,这个道理沈仞懂,钟文斌也懂。
可终究还是大意了,沈仞记得范大刀,他和这人一起吃过面,范大刀为人老实,办事可靠,那时他就连吃碗带肉的面都要将肉给挑出来,包好了放入怀里给妻儿带回去。
时光匆匆,时移世易,沈仞心中琢磨还有哪些势力能派去查案,东西两厂审讯尚可,查案还是不如锦衣卫,锦衣卫的内务,衙门还不敢接...
钟文斌派人将范大刀一家的尸首另寻一处风水宝地好好安葬,而后他立马回到了沈仞面前,利索一跪,“沈大人,此次纰漏下官无可辩驳,恳请大人再给下官一个机会,下官往后定会多加小心,将一应案犯全数绳之以法!”
沈仞将他扶起,叹声道:“钟兄弟,案子有多难查,你我都清楚,我在暗处,你在明处,我们不求这事办得多快,只盼大家都能平平安安,可用之人已不多了。”
钟文斌应下沈仞这话,“是,沈兄弟,劳烦你再去巡查状告人,大牢这边,我来办。”
“好。”
当夜,锦衣卫官署内就走了水,据传,牢内案犯死的死伤的伤,多日来审出的供词都被付之一炬,这事一出,再加上皇帝亲口训诫太子禁足东宫一月自省,朝中风浪终于逐渐停歇下来。
三日后,钟文斌带着大量供词诉状,匆匆入宫,由隆盛帝秘密接见,除去锦衣卫内部,额外牵扯到的六部官员均写得清清楚楚,隆盛帝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次日,圣旨由司礼监秉笔太监送入锦衣卫官署,钟文斌被钦点为新任锦衣卫同知,其他参与查办案件之人均论功行赏,剩余一应案犯秘密处斩,均不再留,家眷流放三千里,案子算是彻底结了。
钟文斌接下圣旨,身后跟着他熬了多年都出不了头的番子们如今不是小旗就是总旗了,钟文斌看着这群人喜气洋洋的脸,还是难免想到了范大刀那个老实汉子,不由得心生悲伤。
他一转头,再看到沈仞还是个小小校尉,没心没肺的还在拱手恭喜升迁之人,他就有点为沈仞打抱不平,他凑过去,将闲杂人等往边上赶赶,这才说道:“沈兄弟,你怎么能还是个校尉呢?不如我上个折子,把同知位置给你坐吧,我也做不明白这个官。”
沈仞连连摆手道:“你快别胡扯了,我是太子的人,皇帝是有多想不开,能把同知位置给我。”
他拍拍鼓鼓囊囊的胸口,那里揣着供词备份,是抄录下来的六部贪腐官员名单,“有这么个好东西那就够了。”
钟文斌多少还是有点想不通,他盘算道:“沈兄弟,你说陛下为何不把六部里面那些贪官也全斩了,将那些人还在原位好端端的放着是怎么一回事?”
沈仞浅笑摇头,“一口气全砍了,那大雍可就彻底垮了吧,陛下有自己的考量,这不前两天已经放消息出来了吗?原本三年一次的科举往后每年都要大办了,得先选贤上来,才能悄咪咪的换人嘛。”
钟文斌点点头,“那倒也是。”
眼见快到饭点了,沈仞一指外头,“怎么样,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多年庸碌无为,如今总算扬眉吐气了一把,钟文斌一挥手,招呼道:“弟兄们,吃顿好的去,今日我做东!”
永定内东街三十九铺的面馆涌进了一大群锦衣卫,跟几个月前,店家百姓避之唯恐不及的景象却大有不同,掌柜的特意从后厨跑出来招呼大家找位置坐,不少老顾客也在光顾生意,整个一楼二楼都坐得满满当当,掌柜的妻子不必整日缝补补贴家用,可以跟孩子一同在面馆里端面端菜忙活生意。
门口鸿福面馆招牌上的红布还没摘,重新开业没多长时间,沈仞进了面馆就熟门熟路的上二楼找空位坐下,这桌不大,也就能坐他跟钟文斌两个,余下众人见缝插针,能拼桌的拼个桌,拼不上的就找个椅子将就着捧碗吃了。
钟文斌顶着不远处两道灼灼目光,小心询问道:“他们不吃吗?”
沈仞看向一到拥挤场所就十分警惕的韩二韩三,含糊道:“哦,他们要护卫我的安全,咱们先吃好了。”
钟文斌一知半解的跟沈仞一同坐下,还没多久,几道小菜就上了桌,卤肉片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味,沈仞从桌上筷筒里拿出两双筷子,递了双到钟文斌的手里,“老板的手艺一绝,我真没忽悠你,快尝尝。”
筷子入手,钟文斌第一筷子微微试探,第二筷子就夹走了一小半卤肉片,“真别说,味道是好,怪不得这么快就能重新开起来,你出了不少力吧。”
沈仞跟钟文斌拿筷子在卤肉碟子里来回打架,他瞧着钟文斌那副啃肉的样子,满脑子都是动物世界里的那句经典旁白——咬合力堪比成年鬣狗,沈仞无奈,只得扬声多叫几盘,这卤肉人人有份,旁边桌钟文斌的小弟十分有眼色,将他们那份先让给了沈仞他们这桌。
“举手之劳而已。”沈仞说得轻描淡写,钟文斌却是知道他背地里也做了不少努力,店契好讨,可银子早叫那百户给花得一分都不剩了,这情况不少见,抄家抄出来的一部分银子还得充入国库,处处都要钱。
沈仞歪头看他,打趣道:“你也别把我当成什么京城首富了,一个两个我能管,多了我可管不成,银子都是赊来的,利息不计,往后按时按点得还。”
钟文斌好奇询问,“你从哪里能赊来这么多银子?真有你的。”
沈仞卖了个关子道:“你想想,哪里的银子多?”
“钱庄。”钟文斌立马回道:“钱庄的银子最多了,也能赊账。”
沈仞敲了敲桌道:“九出十三归,那是黑店,不对,再猜。”
“呃...那就是太子殿下...”
沈仞挑眉瞟他一眼,“越猜越远,直接告诉你好了,银子是从轻烟楼老鸨那赊的,轻烟楼一日流水多得很,银子管够。”
钟文斌一听就觉着不对了,老鸨又不是什么大善人,平白无故的,怎么就能赊沈仞银子了,他狐疑问道:“赊账怎么可能光凭一张嘴就赊的出来,你是用什么抵押的?”
沈仞含糊说了俩字,钟文斌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沈仞又含糊说了一遍,钟文斌隐隐约约听着,好像是什么红中,他把碟里的碎肉快速收尾,追问道:“红中还是杭州啊,什么东西,讲清楚哎。”
“皇庄。”
钟文斌手上一哆嗦,筷子险些落了桌,“沈兄弟,你该不会是什么皇亲国戚吧,你哪里来的皇庄?”
“不是我的,是太子的。”
热腾腾的面上了桌,沈仞开心吃起面来,没看到钟文斌的震惊表情。
“这这这...这...”钟文斌反复说不出什么别的来,沈仞奇怪看他,“不吃面等什么呢?我跟你说,这个汤香得很,喝光了还能续。”
钟文斌表情空洞,提出质疑道:“你还不如跟我说是因为你的老相好婉儿在轻烟楼替你担保,才从老鸨那里赊了银子出来,这我还能信。”
沈仞面上真挚,相当真诚的替自己洗白,“婉儿真不是我的老相好,你不要乱传八卦,这不好。”
钟文斌顿觉自己的灵台清明,任督二脉被彻底打通,他捕捉到了真相,“婉儿不是你的老相好,那殿下...”
沈仞低头嗦面,半晌抬头,面无表情的否认道:“不是。”
钟文斌一拍桌,“你默认了。”
“我没有。”
“你方才已经默认了。”
“真的没有。”
“快说快说,你是怎么跟太子熟识的!”
“哦,是这样。”
“你看你还说你没有!”
“真的没有。”
小剧场:
韩二&韩三:土拨鼠.站岗.jpg。
(后厨)
千面(戳)(闻)(舔):这白面来源安全吧。
掌柜(恍惚):是好地方来的。
千面(捞):汤是今日煮的?
掌柜:是,每日现煮。
千面(喝):没加什么乱七八糟的吧。
掌柜(懵):大人,你都快吃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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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时移世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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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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