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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耸树下见旧墓 收徒弟喽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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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前画桐叶,院内儿戏做。
大暑之至。燕东城近日来人心惶惶。
眼下是七月,天气正炎热。
黏腻的汗水里,不知是否掺合进了冷汗。
无数的百姓挤破头都想要进到往昕派系去寻求庇护。
往昕派系是什么?天下第二的名门正派。若不是因为一些缘故,本可以成为第一名门的。往昕派系的弟子均以皓碧配色为主,许多百姓总是会在私底下说往昕派系的人虽然好心,但总是有一股疏离劲儿。所以在相处时总是太显得有些窘迫。还有的说的夸下其口,说往昕派系的人都是仗着自己身处名门正派所以对何人都是很傲气凌人。
往昕派系近两年的新贵里有一位一路飞黄腾达,可谓是顺风顺水的。既受世人美名赞扬,又受暗处的老鼠嚼舌根。
不过是凭借家世罢了。
不过是和往昕派主有过交情。
不过是……
总会有无数理由来挑刺儿。
当真可恶。
但是造谣也造的太可恶了。
但里面也并非全是凭空捏造,这位新贵虽年纪轻轻性子却像个老迂腐。规规矩矩,一板一眼,让往东绝不往西,怕不是所有师长的心头爱了。但性子冷淡规矩是一回事,实际待人随和是另一回事。一有百姓需要帮助的便会伸出援助之手,获得民间一众赞誉。也是众多闺阁小姐的梦中眷恋人,据小道消息,此人刚入往昕便有许多女弟子为之倾倒,据说是他那一双柳叶眼勾人心魄,媚而不自知。都嚷嚷着想要与他双修。胆大的早已上前,但一律都被好意谢绝。
原话是什么?
“谢过,不必。”
谢过,不必?只有四个字?只说了四个字?当真不懂风花雪月,儿女情长!那些女弟子全都跟蔫了的花朵似的。但这只是一时,没过几天就又重振旗鼓的上前。听说他甚至为了躲女弟子连门都不出了,称身体抱恙修养一段时间。
最重要的是什么?
刚到弱冠之年便已经成了一代宗师。还是最出挑的一个。甚至名声已经在其他门派传的沸沸扬扬。同时也引来诸多非议,许多人都来找他决斗,他虽然都是谢绝,但并没什么用。十次里面都不一定有一次能够遇到一个好说话的,所以每次都是被迫迎战。
他的武器是一把剑,名叫“兰宿”。剑柄上刻有兰花图样,一朵叠着一朵,把剑柄全包裹住。剑身修长挺拔,在日光下泛着一泓秋水般的寒光。连剑身上边缘也有兰花的图样。这把剑是用最坚硬的矿石锻造而成。
既然待人随和,那么燕东城的事情他便不会坐视不理。
在往昕要出来肯定是万般险阻,所以他干脆给自己打了一个屏声结界和一个阻隔结界然后离开。
燕东城是卅京最繁华的区域,如今也是最让人担惊受怕的区域。
这位新贵御剑飞行,从往昕来此不过半个时辰不到。但他是个急性子,加大灵力输出,午时便抵达燕东城。
他御剑慢慢靠近地面,脚落到地面后把佩剑捡起别在腰间。他找的是一个隐秘点的巷子口,所以周围没什么人。
他迈开步子走出巷口拐进繁华的街道。
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他望向不远处屹立的宅子,低声轻唤:“燕宅。”
燕宅是燕东城最大的商户之家,宅子如今的主人是当今最具权势,燕常的长子燕守竺,同样年少有为。
他正看的入神,突然感觉肩上一疼,随后就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公子对不住,还望见谅。”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便又听到那女子的欢喜之声:“你是往昕派系的人吗?”
他勉强稳住身形,看向来人。
那是一个穿着淡朴但布料上等的女子,手上正捏着一纸书信,面露喜色的看向他。
“是。”
“那公子姓甚名谁?”
“在下简园,字常弦。”
“你是启明公子吗?”
“启明?”
简常弦并不知为何要叫他启明。
那女子看他,猜到他是不明白,便解释:“在人间大伙都称你是启明长庚,许昕派系给你取的别名。”
“我为何不知此事?”
那女子掩面轻笑:“公子你当时正巧身体抱恙休养,所以不知道是正常的。”
简常弦记起来了,当时他确实在休养,但不过是为了躲那些女弟子罢了。
“那你找我做什么?”
那女子一边把信递给他一边说:“燕老爷想请往昕派系的人来协助,让我去找你们,想请你们来。”
简常弦结过信件,看里面的内容:
“卅京燕氏,恳求贵派能前来相助。”
那女子一脸恳切的说:“跟我来吧。”
简常弦本就打算前来相助,所以便一起同去了。
简常弦跟着那女子走,走在街上发现虽然街上很热闹,但是人们都只是买完东西就离开了。
简常弦一边走一边询问:“这里发生什么了?”
那女子便回答:“这里不知怎的最近一直有一些动物被丢弃在城里,而且死的都很惨。本来以为只是有人以此为乐便没有多管,但之后却不再是动物的尸体,而是有人被杀。”那女子说着还边打寒颤。
简常弦本就不善言辞,现在又在想着接下来该怎样面对,所以便没有说话。
那女子带他走到燕宅门口。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脂粉味道,简常弦只觉得有点过于呛鼻子了,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那女子见状又一脸歉意地说道:“抱歉,我们老爷喜欢听戏子唱戏,但不知为何每次都要点一些脂粉。”
简常弦摇了摇头,道:“无妨。”
他认为脂粉未免太过俗气,况且觉得闻多了不好,所以从来不会用这些东西,他觉得以后如果自己收了徒弟也一定不会允许徒弟点脂粉。
简常弦正打算直接去找燕老爷,结果又一次被撞了。
简常弦心里觉得自己今天倒大霉了。他望向撞他的人,竟发现是一个孩子。这个孩子看起来不大,应该还不过十四五,头也才到自己的腹部。
简常弦下意识开口:“你还好吗?”
那女子看到那个孩子后面色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后对简常弦道:“这个是燕老爷的外甥,叫许碎。”
那孩子忙抢答:“字颂兴!”
那女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道:“是,你先去玩吧。”
简常弦没有过多理会,迈开步子准备往前走。
那个叫许颂兴的孩子立马拉住他的衣摆,简常弦明显愣了一下,随后转过身子皱眉看向许俞白。
许俞白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道:“哥哥,我叫许碎,字颂兴。”
简常弦更纳闷了,他又不是没听见刚才他叫什么名字,怎么这孩子还要再说一遍?
简常弦压下心中的烦躁询问:“还有何事?”
许颂兴笑嘻嘻的,道:“哥哥,你是修仙的吗?”
简常弦眨了眨眼,随后点了点头。
许颂兴一脸兴奋,像是听到什么惊天大消息似的:“我也想修仙,你可以教我吗?”
简常弦随即回过神,皱着的眉头松了松,道:“这个我暂时没有考虑。你可以去找别的人或别的派系拜师。”
许颂兴脸上有一丝转瞬即逝的简常弦看不出来的情绪,有些失落地垂下头,道:“可是我真的很想修仙,你可以不可以成全我小小心愿?”
简常弦有些哭笑不得,修仙哪是你想学就能学的?不得需要天赋吗?不得需要资历吗?
许颂兴见简常弦不答话,便接着委曲求全:“可怜可怜我罢。”
简常弦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你为何想要修仙?”
许颂兴闻言一愣,随后笑着说道:“因为我看哥哥你很俊俏,是不是我修了仙也能这般俊俏模样?”
简常弦同样是闻言一愣,随后又道:“说重点。”
许颂兴老老实实交代:“我真的很喜欢的,很小的时候就喜欢。我每次都还练剑呢!”他的语气有些底气不足和一丝骄傲。骄傲在自己会练剑别人不会,底气不足在怕简常弦不收他。
简常弦眉头紧锁,他没耐心耗下去了。只好先敷衍了事:“待我查完此事你我二人再好好商议可好?”
许颂兴自然是相信他的话,毕竟他看起来就很讲信用。点点头,指着偏室说道:“那是我的房间,哥哥你一定要来。”
简常弦本想再说两句,但那女子也有些焦急了,便出言催促:“启明公子,现在先去罢,老爷会等着急的……”
简常弦咽下未出口的话,“嗯”了一声便跟着那女子一起去找燕老爷了。
简常弦和那女子转身之际,许俞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甘心,随后貌似失落的转身出门。
简常弦见了燕老爷,他今年五十有余,着装阔气,一看就是有钱。
简常弦向他行礼,说道:“久仰。”
燕常见了简常弦简直就像老鼠见了奶酪,稀罕的不行。连忙从椅子上起来,招呼下人倒茶。
“老爷,不必了。我此次来是为了调察,客套的就免了吧。”
燕常笑着接过下人递来的茶,推到桌子边,道:“简公子,坐。”
简常弦依言坐下,伸出衣袖里的手端起茶,不动声色地轻嗅了一下,道:“老爷,这茶是铁观音吗?”
燕常道:“是。近日从不夜城买来的。”
简常弦不含糊了,切入正题:“老爷,你们可有什么线索?”
燕常见他不在聊家常了,便顺着说:“有,但微乎甚微。死的人不固定,有男有女,有老有小。毫无规律可言。”燕常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道:“但是都是隔半月一次。”
简常弦道:“还有吗?”
燕常摇了摇头,道:“没有了。但算算日子今天距离上次已经有半个月了。”
简常弦道:“今天?”
燕常有些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简常弦站起身,道:“我去附近找找线索。”
燕常道:“让人跟着你吧,你一个人未免太危险。”
简常弦摇了摇头,道:“无妨。”
他突然又想到那个叫许颂兴的孩子,既然把孩子这么想修仙,就趁此机会看看那孩子是不是可塑之才。
燕常道:“我外甥或许跟着你去会比较好。”
简常弦问:“那个叫许颂兴的?”
燕常笑着端起茶盏,道:“嗨呦,看来简公子已经见过他了。是。他一直念叨着。如果简公子不介意请带上他吧。”
简常弦想推脱,但又想不到推脱的理由。只好点头答应。
燕常在简常弦走之前又道:“若他调皮还望简公子海涵。”
简常弦微微侧头,但目光却看向前方:“那是自然。”
随后简常弦便出了屋子。
一眼边瞧见在院子里拿着剑瞎晃悠的许颂兴。
简常弦对这个孩子的初次印象可能只有“聒噪”能来形容了。
简常弦皱着眉看着许颂兴,心里想的却是,如果端庄点,性子沉稳点或许收他为徒也不是不可以。但他未免性子太……太咋呼了。自己即使收他为徒也管不了吧。
许颂兴一瞧见简常弦便走到跟前,把剑举到站在台阶上的简常弦面前,道:“哥哥,我刚才全听到了,可以带我去吗!”
简常弦快要被吵死了,伸出手摁住许颂兴的剑,道:“聒噪。”
许颂兴听到后愣了愣,随后噤声,有点委屈,说道:“哥哥你不要不收我,我会安静的。”
简常弦叹了口气,道:“我是说你的性子太聒噪,修行需要的是沉稳。你这样会吃亏的。”
许颂兴随机露出欣喜之色,又不免咋呼起来,道:“哥哥这是同意收我为徒吗!”
简常弦这次手上用力,把许俞白的剑摁到许俞白胸口处,无奈说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简常弦话音未落,许颂兴便背过身说道:“哥哥,我知道你要查的案子的线索。”
简常弦走下台阶,站在他身侧,道:“你怎得知的?”
许颂兴吐了吐舌头,剑在手里挽了一个剑花,偏头道:“我知道的很多好不好。他们不愿跟我说我也会自己去看,我又不蠢。”
简常弦看着许颂兴的动作,对这个孩子有了些改观。
说不定真是个可塑之才。
若是培养得当必是同一辈中的佼佼者。
简常弦心里有了些想收徒弟的想法,毕竟如果看着自己收的徒弟成才,量谁都很开心,感到骄傲的。
简常弦叹了口气,放缓语气,道:“那你说你知道什么线索?”
许颂兴扭过头,道:“哥哥,你跟我走,我带你去看。”
简常弦犹豫片刻,但还是选择去看看,说不定真的有线索,这样对解决案件有很好的帮助。
简常弦最终点了点头。
许颂兴在前面领路,简常弦跟在他身后。
走了一会儿,还是担心万一有东西突然出来把他弄伤了就不好了,于是在手心凝聚了一股清润的灵力,悄悄探进许俞白的身体里形成一道屏障,而他的衣服背后也映出一朵兰花的印记。
这样便安全不少,也省得自己一会出手了。
许颂兴突然侧了侧头,简常弦问:“怎么了?”
许颂兴摇了摇头,疑惑开口:“没事。只是觉得我背上好像沾上东西了。”
简常弦更加确信这个孩子自己可以试着收徒。毕竟他这个屏障一般人都不会感觉到,能感觉到的并不多,但能感觉到的一定是对这个有所感应的,更适合修炼。
简常弦淡淡开口:“许是不小心粘上什么东西了,不碍事。”
许颂兴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简常弦跟着许俞白,他边走边留神四周的动静。不知何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简常弦悄无声息地把手搭在剑柄上,另一只手准备一把拽住前面许颂兴的衣领。
许颂兴扭头说道:“大哥哥,这里是西北方向,我在这边发现了好些东西呢。”
简常弦问:“西北方向?”
许颂兴点点头,接着说道:“我那时候跑到这里追一只野兔,一路跟到这里发现地上有许许多多的枯树枝,明眼一瞧也能看出来是故意为之的。”
简常弦看了看四周,并未发现周围有大片枯树枝,心里顿时倍感疑惑,询问:“你是何时来这里发现的?”
许颂兴回答:“就昨日……具体是何时我也记不清了。”
简常弦又问道:“枯树枝在什么位置你可还记得?”
许颂兴看了周围思索了一会,最终指着一处槐树下。
简常弦走到槐树下站定,仰头发现这棵槐树大约有一丈高,他又低下头看槐树根系处,什么都看不出来。
简常弦想着:“枯树枝能有什么用?这和抛尸并无直接关系吧。”
许颂兴也走上前,拉住简常弦的衣袖,仰头看了简常弦说:“哥哥,这地下还有东西呢。”说罢他就蹲下身子用手把尘土向一边扫。
简常弦也蹲下身子,伸手把垂发移到耳后去看。随着尘土的减少,被掩盖的字显现出来。
墨思凉之墓。
简常弦看到字后有些惊讶:“墓碑?”
许颂兴道:“哥哥,这个墨思凉是谁啊?”
简常弦摇了摇头,道:“我怎么知道。”
他伸手抚摸字迹,感受到上面微弱的怨念。
疠气,顾名思义,生前含恨而死,心愿未了的执念。但简常弦感受到的疠气很微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此人已死许久,疠气得不到释放渐渐消散。另一种是自身虽有未了心愿,却并不是执念,只需不就便可以消散。但还有最危险的一种,但因为少之又少所以大家都不把这种包含在内,而这种就是——疠气藏匿于深处,表面的少量疠气是障眼法,通常是执念深入骨髓才能回如此。
但简常弦大致猜测是第二种的,碰到最后一种的可能性太小了。
许颂兴伸手摁了摁,懒懒地说道:“哥哥,找到了吗?”
简常弦站起身,手从腰间的锦囊中拿出一片符纸。
许颂兴好奇地问:“哥哥,这是什么呀?”
简常弦给他解释:“这是千音符,传信用的,你往里面输灵气,在说你想要传达的信息,说完后它便会自行焚烧传到要被传到的地方或者传音者需要找的人那里。”
许颂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简常弦也不指望他多懂,毕竟自己本身不太会说话,可能说的话对于许颂兴来说有些云里雾里。
简常弦把千音符递到许颂兴的手里,道:“若你我走散,你就拿……”
简常弦突然想起来许颂兴并没有过修炼,即使拿上了也无用。简常弦懊恼地又把千音符收回锦囊里,道:“我给了你这个你也用不了,你先回去吧,这里不安全。”
许颂兴一下子就不乐意了,站起身拽住简常弦的袖子死死不撒手,边摇头边说道:“我带你来的这里,哥哥你不能丢下我!我比你更熟悉这里!”
简常弦皱着眉问:“那若你出现意外呢?”
许颂兴抬头看着他,道:“我不怕,哥哥你就带着我吧。”
简常弦往回收胳膊,把衣袖从他手里扯出来,厉声道:“若真是遇到麻烦,我可能连自身都难保,我该怎样保你?”
许颂兴慢慢低下头,委屈开口:“可是我不想让哥哥一个人。”
简常弦听到这话愣了许久,心想:“我和这孩子仅今日才见面,他这样也太不对自己负责了。”
简常弦憋了半晌也说不出口教训他的话,叹了口气,把手放在许颂兴的头上,道:“你还小,也没有血城,会很危险的。”
许颂兴抬眼看他,见简常弦面有愠色但不浓,便放心说道:“哥哥,我很厉害的,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不让自己受伤。”
简常弦用手指轻轻拽着锦囊上的红珠,轻轻拨弄,这已经成了他的一种习惯。在紧张时会容易想要拽自己就近看到的东西,他叹了口气,脚下用力,石板应声而碎。许颂兴的眼神晦暗不明,拍着手笑着说道:“哥哥好厉害。”
简常弦没多废话,问许颂兴:“我抱你下去还是你自己下?”
许颂兴看着底下深不见底的坑,夸张地哆嗦了一下,道:“哥哥你抱我吧。”
简常弦道:“好,你自己跟着吧。”
许颂兴乐呵呵道:“好。”结果突然反过头,急忙说道:“哥哥!万一我下去摔死了怎么办!?”
简常弦斜了他一眼,道:“你自己要跟着的,应该知道如何护自己周全。”
许颂兴撇撇嘴,道:“哥哥是怕抱不动我吗?还是怕万一你和我一块摔倒了丢人?”
简常弦被噎了一下,他确实有这样的顾虑,万一一块摔倒了那可如何是好,怎么和燕老爷交代,又怎么带着一个伤者探索?
许颂兴扬了扬下巴,道:“哥哥,我自己走吧!”
简常弦点头默许。
我们的小许碎还是个小白莲,真正的小许碎在后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