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黑衣现藏悬尸 简常弦 ...
-
简常弦的柳叶眼向下看去,墨思凉的尸身保存完好,和记忆里的别无二致,还是和记忆里那个一心为民的脸,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十几年过去,已是沧海桑田。
简常弦手搭在棺材上,想着,如果墨思凉没有死,他现在肯定会比十几年前声名大噪。兴许……成为宗主动要绰绰有余。
但墨思凉死了。
或许就在现在,此刻,他的师父会在自己一届届徒弟里恍惚看到墨思凉的影子,也许会感慨吧。
那个师弟或许……会踏着墨思凉的名声过的顺风顺水。
而墨思凉,只能呆在这口棺材里,埋在这暗无天日的墓穴里,一腔热血无处施展,满腹执念无处释放,最后落得个尸变的结局也不为过。
简常弦叹了口气,把手从棺材上抽回来,对许颂兴说道:“虽然找到墨思凉,但和抛尸案没直接关系啊。”
许颂兴低着头看着脚底下,也有些沮丧,道:“对不起哥哥,没找到有用的线索。”
简常弦走上前看着这个比自己矮好多的孩子,摇了摇头,抬眸时突然发现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蹿过去。简常弦甚至觉得自己看错了,因为那身影太快了。
简常弦能感受到阴影下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这里。
简常弦心下一惊,伸出胳膊把许颂兴揽在怀里,手臂虚虚地抱着许颂兴,将声音尽可能放大到对方可以听到但不容易起疑的音量,轻声安慰:“这不是你的错。”
随后揽的更紧,伏在许颂兴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装作愧疚。那边有人。”
简常弦感受到许颂兴在怀里抖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配合着简常弦演着:“哥哥,我……”但明显,许颂兴不知道该怎么说。
简常弦松开手,蹲在许颂兴面前,装作一副好兄长的模样,道:“没关系,虽然和案子没关系,但我们也可以为墨思凉洗清冤屈不是吗?”
许颂兴低着头对上简常弦浅碧色的眸子,用力地点点头。
简常弦站起身,走向棺材,手支着下巴想着如何把墨思凉的尸身带走,在这里随时都有尸变的可能。
简常弦左右想了半天,还是决定背着墨思凉的尸身回去。
他沉思时余光留意着那黑影,见那黑影没动作,稍稍放松了一下。
他决定要先解决掉这个麻烦才能带着许颂兴和墨思凉安全返回。他看着四周,整个墓穴很空旷,一点能够藏身的地方也没有。
简常弦从腰间拔出兰宿,拿兰宿指着阴影,冷冽说道:“何人鬼鬼祟祟隐秘在此?何不出来一战!”
无人应答。
简常弦也不恼,他就和黑影耗着,看看谁耗得过谁。
没多久就从阴影处走出来一个人,身着黑色斗篷,兜帽巨大,遮掩住脸。不仔细看还看不见脸上带着个黑色面具。
简常弦厉声问:“来者何人?”
黑影,哦不,现在该叫黑衣人。
黑衣人半天不应答,简常弦都觉得这人怕不是个哑巴。
简常弦耐心快要耗尽了,握着兰宿的左手灌满灵力,一个闪身来到黑衣人的后面,举起剑劈过去。
黑衣人早有预料,从袖口爬出一条吐着信子的小蛇,那小蛇移动迅速,简常弦还没反应过来就已被小蛇缠上了左腕。然后黑衣人也拿出剑与简常弦缠斗。
简常弦感受到手腕上的小蛇在慢慢收紧,还感受到阵阵疼痛传来。简常弦一边反击,一边思考着对策。他怕黑衣人不放过许颂兴一个孩子,左手使出十成十的灵力将黑衣人击开。黑衣人被撞在石壁上,但身上却毫发无损。简常弦一惊,黑衣人开了保护结界。
简常弦右手连忙从锦囊中拿出传送符一掌甩到许颂兴的身上。
传送符一贴上许颂兴,上面的符咒就亮起金光,将整个墓穴都照得更亮。
简常弦看到许颂兴想要把传送符拽下来,怒喝道:“别揭开!”
许颂兴被吓得一激灵,正好传送符亮光渐渐消散,许颂兴也从原地消失不见。
黑衣人手里拿着剑,周身泛起绿色的光。终于开了口,声音阴恻恻地说道:“你就这么把他送走了?”
简常弦将剑在手里挽了个剑花,把小蛇甩下去,抬起手臂看了看自己的左腕,上面已赫然出现两个小口,里面流出黑色的血水。
简常弦扬了扬眉,道:“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呢。装聋作哑。”
黑衣人却低笑了两声,声音从面具下传出来显得发闷,阴沉地说:“你们来到这儿能找到什么线索啊?倒不如去找那个小子,现在的他可是危险重重啊。”
简常弦把许颂兴传送到燕常的府上,要是许颂兴现在有危险,除非燕府……
简常弦瞳孔骤缩,抬头看向黑衣人。
黑衣人捂着流血的手臂,挑衅道:“燕府现在估计被满门抄斩了吧?不去看看吗。”
简常弦冷静下来,反问:“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说辞?”
黑衣人把剑扔到地上,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你爱信不信,我看你听看中那小子的,好心提醒你。你还不领情……”黑衣人轻啧两声:“启明长庚你果然与传闻一样,不知好歹。”
简常弦不敢信,也不敢不信,万一许颂兴真的出了事他肯定会愧疚难当。但墨思凉的尸体不能让黑衣人带走,要不然就无法帮墨思凉洗清冤屈了。
这两个抉择摆在简常弦的面前,无论选哪个另一方都会有事。
简常弦握紧兰宿,墨思凉毕竟已经死了,许颂兴还是个孩子,他还有大好前途,怎么想也都是许颂兴更值得救。
简常弦咬了咬牙,再次拿出一张传送符将自己传送到燕府。
而他不知道黑衣人是否会将墨思凉的尸身带走,无论带走不带走但,肯定都是为了关于墨思凉的十几年前的旧事。
简常弦睁开眼,并没有看到许颂兴。
他此刻站在燕府的院子中央,简常弦赶忙跑进屋子里,就见燕老爷正坐在楠木椅子上听着许颂兴慌里慌张地说话。
简常弦的一只靴子刚迈过门槛,看到许颂兴心里的石头顿时落了下来。
燕老爷看到简常弦连忙起身,问许颂兴:“简公子不来了吗?”
许颂兴猛的转过头,随后欣喜地跑到简常弦面前,拉住简常弦袖子掀开,露出左腕。
许颂兴看着简常弦左腕上的两个小口子,转过头急迫地问:“舅舅!快叫大夫,哥哥他被蛇咬了!”
燕老爷刚准备坐下听到这话又不得不站起身,准备叫一个下人找大夫时简常弦制止了。
“燕老爷,不必了。这个不碍事,我把我的灵脉封住,蛇毒两个时辰后才会流到全身各地。现在当务之急是派一些人去找一个墓穴。”简常弦长话短说。
燕老爷“诶”了一声,嘱咐许颂兴道:“颂兴,你先和简公子在这儿,我去派人。”
简常弦想起来忘了说位置,赶紧扭过头对已经走到院子里的燕老爷喊道:“老爷!往西北方向走能看到很多成堆的枯树叶,那附近有一棵特别高大的树,入口在树下面。请切勿让他们保护好自己,那里面可能有一个黑衣人!”
燕老爷又“诶”了一声,去招呼人去了。
简常弦呼了一口气,连忙问许颂兴:“许……碎。我把你传送到这儿时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有没有被伤到?”
许颂兴摇了摇头,用安抚的语气解释道:“哥哥你冷静些,我没事儿的。我回来后就想赶紧让舅舅去救你,但还没和舅舅说完前因后果你就回来了。”
简常弦想着怎么黑衣人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