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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超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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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地热的师傅手脚麻利，仅仅一个下午的功夫老房子就春暖花开。汤远书赤着脚在地板上走来走去，林暄也不再说他。
转了几圈后无聊，汤远书又绕回林暄身旁，“你在看什么？”
在挑戒指。林暄把手机递给他，“你喜欢什么款式？”
汤远书翻了翻，觉得都还不错，只是他有些小小的私心，很希望这枚戒指是情投意合后自己和老公精心挑选的产物，而不是这么随随便便一指的决定。他又把手机还给林暄，“先不用吧。”
林暄听得不太舒服，“为什么不用，又不是什么很随便的婚姻。”
说完自己先后悔，如果这不叫随便那么世界上将失去敷衍两个字的定义。没有两情相悦的爱人，不是情投意合的水到渠成，甚至夹杂着互相利用，或者说目前看来是单方面利用的成分在。
林暄几乎有点后悔自己的选择了，干嘛一定是汤远书呢，和他不对付的Alpha那么多，选谁不好。
如果是别人就好了，他大概就真的能把这场婚礼定义为一次战争或者谈判，不需要付诸感情的那种。
林暄不觉得自己爱上汤远书了，一点也不。只是大概受到了信息素的影响，他觉得汤远书好香好香，如果能抱一下的话，应该会很舒服。
这样很不好，林暄想，人家讨厌你，不要有这种想法。
第二天早上林暄煮了一小锅粥配小笼包，吃完后他送汤远书去总理府。一路上两人都没说什么，车里的时间久，汤远书还给自己编了根细细的小辫子。下车前，林暄看着汤远书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小书。”
“嗯？”汤远书回头，“怎么啦？”
林暄还是说不出让他自由选择的那种话，于公于私都说不出口。“我在这儿等你，一会儿带你去买点衣服穿。”
哦，怎么还记得这个衣服。汤远书点点头，“你在车里等我。”
汤远书离开的每一秒，林暄都觉得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连带着车里的空气都变得浑浊苦涩。等看到那个熟悉的纤细身影时，林暄迫不及待地下车，为汤远书拉开车门，“怎么这么久？”
“十分钟不到，哥哥。”汤远书接过林暄递来的小毯子把自己裹好，抬头看了一眼林暄，不自觉地抿嘴笑了。
“这么高兴啊。”林暄发动车子，虽然不知道汤远书为什么笑，但是看见汤圆高兴，他也挺开心的，“你买衣服都去哪儿？”
“噢，”林暄突然想起来，“是不是私人定制比较多啊。”他十七岁以前都是有设计师来家里介绍新款的，六年过去，都快忘记这套流程了。汤家这些年如日中天，汤远书大概也不会在人多的大商场里买衣服，“要不你把你惯用的裁缝叫到家里来？”
汤远书点了点头说好。不过林暄打量了一下他的神情，觉得和刚才比少了点兴奋和喜悦，就试探着问，“你累了？”
“没有啊，刚出门怎么会累。”汤远书垂下眼睛，“回去吧。”
林暄有种直觉，就是汤远书现在不高兴，但他不清楚汤远书为什么不高兴。因为没有买衣服吗，前两天他提这件事时汤远书的兴趣淡淡的，而且他已经给出了更有效的替代方案。那么是汤远书刚才与总理唇枪舌战过一番，并没有听到我的赞美和感激吗？
他试探着问，“总理是不是很难应付？”说完他自己都想笑，汤远书才是最了解总理的人，人家两年前就当上副秘书长了。
果然，汤远书很奇怪地瞟了他一眼，“你怀疑我的能力？”
“总理很满意，答应给我一部分经济补偿，”汤远书慢条斯理地说，“他还把辞呈还给我了，说知道我委屈，如果我愿意那么后天就可以回来继续工作。”
他说完这句话后，很骄傲地仰起头，像只小孔雀。林暄也真情实感地表示崇拜，“你真的好厉害。”
“那你干嘛不高兴。”排除所有不可能的，电光火石间，林暄说了个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想法，“你想让我带你出去逛街？”
汤远书不说话了。
不会是真的吧？林暄想一想，觉得也有可能啊，汤远书兢兢业业地扮演Alpha这么久，平时只能遮遮掩掩地买一些性感小裙子穿一穿，这回好不容易有一个能光明正大买自己喜欢的衣服的理由，他可以挑自己喜欢的然后推给林暄，说都是被他强迫的，这是林暄羞辱自己的手段。
林暄越想越觉得合理，他捏了捏汤远书的小辫子，“你是不是很想假装被我强迫买那些小裙子？”
“你都看了些什么啊？”汤远书看上去气得要命，胸口上下起伏，话都说不利落，“哪里有裙子，哪里有，那是我买的复古骑士装！”
“好了好了，别生气嘛，我都是随便猜的。”林暄真怕这个娇弱的小汤圆又被自己气生病，“那去买点零食吃好吗，正好家里没有菜了。”
林暄把车开到了家附近的超市停车场里。反正在哪儿都有被发现的风险，索性随便找一家东西全的超市好了。这么一想，林暄连帽子和口罩都懒得戴，好麻烦。
倒是汤远书看上去对自己的发色忧心忡忡，一直不停拨弄头发，试图把它们塞进衬衫里面。他塞进去一截，又被林暄抽出来，“别掖了，多不舒服啊。”
“长头发多好看，”林暄很坦荡地说，“看见就看见了，谁家过日子不都得买点菜。”
但是汤远书仍旧很执着于把发色藏起来。林暄想想也合理，不想被人拍到和自己逛超市呗。
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啊，林暄心里不舒服，有个同框照都不行，真难伺候。
林暄坚持不让汤远书把头发塞到衣服里，最后汤远书还是妥协了。他把头发编成了两个麻花辫，最后把两个辫子盘成一个花苞一样的大丸子，再把丸子塞进林暄的帽子里，“怎么样？”
“挺可爱的，联谊时那些跳舞的小姑娘也这么打扮。”林暄觉得汤远书这样子也好看，清清爽爽的，像个中学生，“我们汤圆儿什么样子都很好看。”
他真的只想夸汤远书好看而已，但是汤远书又不高兴了，“联谊时没少关注人家小姑娘吧？”
“哪儿跟哪儿啊，”林暄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番，“从来没有好吧，不信你去查一查，我从来没去过这种晚会，每次都自己躲到一边训练。”
这个倒是真的。汤远书在读军校时就无数次看到林暄拒绝他人告白的场景，数量大概和自己不相上下。只是汤远书会毫不留情地拒绝对方，而林暄读书时脾气很好，他会耐心地听完对方的告白后回答，“抱歉，你真的很好，只是我想找到我喜欢的人。”
被拒绝前还能听到男神的称赞，甚至可以拥有独属于彼此的几分钟，这样的体验十分难得。因此来找林暄告白的人络绎不绝。甚至这种情况在林家失势后愈演愈烈，毕竟此时没有家世阶级的限制，身无分文的林暄当然比军部部长家长子林暄更好攻略一点啦。
汤远书说，“我知道你拒绝他们的理由。”他尽力遏制语气里的小得意，“因为信息素嘛，他们和你的匹配度都太低了。”
林暄觉得汤远书洋洋得意的小表情很可爱，但他还是诚实地回答对方，“还真不是因为这个。”
“我不在乎信息素和匹配度，我觉得被匹配度捆绑住的感情挺脆弱的，人不应该是欲望的奴隶。”林暄看着汤远书微微张开的嘴巴，又不由自主地想到它含住自己食指的样子，“我拒绝只是因为不喜欢对方，我想找我喜欢的人。”
汤远书愣了几秒，“好的。”
林暄这回没假装成一个年长的，很有经验的大哥哥，给汤远书什么感情方面的建议。也没再说什么我知道你委屈，离婚后你可以去找你喜欢的人，类似的话。他发现自己还是挺自私的，严以待人宽以律己，林暄有点希望汤远书是个传统的，相信匹配度超过感情本身的人，这样他就能放弃讨厌自己的想法，林暄就可以每晚抱着一朵小花睡觉。
只是抱着，如果这朵小花不愿意，自己是不会做什么恩将仇报的事的。
停车场里的小小谈心似乎并没影响两个人的购物热情。特别是汤远书，似乎是抱着什么kpi似的，走到每一面货架前他都先征求下林暄的意见，“这个能拿吗？”
林暄当然说好，于是汤远书把每一包薯片的每种口味都放到购物车里。
薯片没什么的，果冻也当然要每个口味一包，路过零食区后林暄推了六只满满当当的购物车追汤远书，他自己四只，旁边的工作人员帮忙推了两个。
紧赶慢赶追上汤远书后，林暄看到他正在生活区专心地研究着避孕套的牌子。看到他跟上来，汤远书回头问，“这个可以买吗？”
可以的，吧？林暄说，“你随意。”
汤远书哦了一声，拿了各个牌子，各种口味的，举到林暄面前，“你觉得怎么样？”
林暄指了指最大号的，“我用这个。”
“没让你挑尺寸啊哥哥，我问你口味。”汤远书举着那些螺纹的超薄的凸点的，“你觉得哪个比较好？”
林暄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隐隐作痛，“我没经验啊。”
没有经验啊。汤远书若有所思，“没关系的哥哥，以后我用完告诉你感受，这样你就会挑了。”
林暄看着那个说着调情的话，眼神却倔强得可怜的小朋友，声音很轻，“怎么了小汤圆，”他捏捏汤远书的花苞丸子，“干嘛生我的气？”
导购员小姐姐眼看风头不对，立刻很有眼力价地走开了，剩林暄和汤远书两个人守着六辆零食车僵持。最后还是林暄先道歉，“对不起。”
“都拿一盒吧，”林暄看了这一面十余种不同功效和香味的套子，“你要每个尺寸来一盒吗？”
汤远书被反将一军，最后口不择言，“我就喜欢大的——呜！”他被林暄塞了颗巧克力，“你干嘛！”
“没事的，一会儿一起付款。”林暄扬了扬手里的包装袋，“话说你要不要一些补剂之类的？”
“什么补剂？”汤远书很警惕，“我不吃药。”
“你的行李箱里有抑制剂，那天我收拾行李时有注意到，应该是功效最强也最伤身体的那一种。”林暄推着四辆购物车，汤远书推了剩下的两辆，两人一起往收银台走去，“如果我的猜测没什么大问题的话，你可以先不用去秘书办公室报道了。”
“最多两天后你就会到发q期”，林暄捏了捏汤远书的后颈，试探着问，“你想我陪你吗？”
这是个异常暧昧又色情的举动，后颈的腺体是omega最敏感的部位，林暄很想验证他心中的猜想，尽管他觉得没什么可能。
在他意料之内的，汤远书非常郑重地回绝了他，表情严肃认真，“我不要。”
“你是不是误会了，哥哥，”汤远书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我只把你当作我的好哥哥呀。”
妈的，自己简直是个畜生，林暄边结账边连声道歉，为自己的流氓举动忏悔，“对不起小书。”
“没关系的哥哥，”汤远书的语气轻如羽毛，还带着些不谙世事的天真和不易察觉的委屈，都被林暄听出来了，“你需要我的话，我可以帮你的。”
这怎么能随便帮忙！林暄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小朋友普及生理知识，“小omega要保护好自己，完全标记对Alpha来说只是占有欲和炫耀，对omega来说是异常痛苦的重大决定，不要随便帮忙。”六车零食装了21个袋子，林暄一次搬六个，这一段话分了三次讲给汤远书听。
汤远书站在后备箱旁边翻话梅吃，右腮鼓起圆圆的一小块，“好哦。”
林暄觉得自己那番话说得很得体，很像个哥哥应该说的话，汤远书也乖乖地表示顺从，说等他离婚了一定要谨慎再谨慎，找到一个像林暄哥哥一样优秀的Alpha后再郑重地决定要不要被完全标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