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图书馆暖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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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阳光透过图书馆的落地窗，在木质书桌洒下斑驳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旧书的墨香与淡淡的玉兰花香。姜俞抱着一摞文科资料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划过历史课本上的时间轴，忽然想起林北言上次教她的解题技巧，嘴角不自觉扬起浅浅的弧度。
“这里有人吗？”
清润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时，姜俞抬头便撞进林北言带着笑意的眼底。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背着黑色书包，手里还拎着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装着厚厚的物理练习册。姜俞连忙摇头，脸颊泛起热意，看着他在对面坐下，书包轻轻放在桌角。
“今天没去理科自习室？”她小声问，目光落在他摊开的练习册上，上面已经写了不少工整的演算步骤。
“那边太吵，图书馆安静，适合刷题。”林北言笔尖顿了顿，抬头看她，“你在复习历史？上次教你的时间轴方法，好用吗？”
“好用！”姜俞用力点头，眼底闪着光，“上次模拟考，我用那个方法做论述题，比以前快多了，还得了高分。”
他笑了笑，眼底漾着温柔的暖意：“那就好，有不会的知识点，随时问我。”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窗外玉兰花瓣飘落的轻响。姜俞低头背诵古诗文，偶尔抬头，总能瞥见林北言认真解题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指尖握着笔杆，骨节分明，专注的模样让她心头微微发烫。
不知过了多久，姜俞遇到一道晦涩的文言文翻译题，皱着眉反复琢磨，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落下。她犹豫着要不要问林北言，又怕打扰他刷题，纠结间，指尖不小心碰掉了桌角的橡皮，滚到了两人中间的缝隙里。
她弯腰去够，却见林北言也同时伸出手，两人的指尖在橡皮上方轻轻相撞，带着微凉的触感。姜俞像触电般缩回手，脸颊瞬间涨红，抬头时刚好撞见他眼底的笑意，耳根愈发发烫。
“小心碰头。”林北言弯腰捡起橡皮，递到她面前，指尖轻轻碰到她的掌心，“卡住了？”
“嗯……”姜俞攥着橡皮，声音细若蚊蚋，“这篇文言文的虚词用法，我总搞不懂。”
林北言凑过来，目光落在她的课本上，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墨香。“这个‘之’在这里是助词，表领属关系，相当于‘的’。”他指尖点在书页上，声音压得很低，“你看前面的语境，‘古之学者必有师’，这里的‘之’和它用法一样。”
他的讲解清晰易懂，还特意举了她学过的例子，姜俞瞬间豁然开朗。她低头看着课本，却能清晰感受到身边的气息，心跳快得像鼓点，连握着笔的指尖都微微发颤。
“谢谢。”她轻声道谢，不敢抬头看他。
“不客气。”林北言坐回原位，却没立刻低头刷题，而是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油纸袋，推到她面前，“早上路过食堂买的桂花糕，甜而不腻，垫垫肚子。”
油纸袋里的桂花糕散发着清甜的香气，姜俞拿起一块放进嘴里，软糯的口感混着桂花的甜香在舌尖蔓延，心里也跟着甜丝丝的。她想起上次冬夜的热牛奶，还有分科后他递来的冰牛奶，原来他总能记住她的喜好，在不经意间给她温暖。
两人安静地复习着，偶尔姜俞遇到不懂的文科题，林北言会耐心讲解；林北言碰到需要背诵的文科知识点，也会请教她。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户的角度慢慢偏移，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桌面上轻轻重叠。
临近闭馆时，林北言忽然拿出自己的错题本，翻到其中一页递给她：“这几道物理题，涉及到历史上的科学发现，你帮我看看文科角度的解读？”
姜俞接过错题本，上面的字迹工整利落，每道题都标注了错误原因和解题思路。她认真看着题目，结合自己的历史知识，慢慢给他讲解相关的时代背景和历史意义，林北言听得很认真，偶尔会提出疑问，两人讨论得愈发投机。
闭馆铃声响起时，姜俞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收拾好书包，把桂花糕的油纸袋叠好放进兜里，抬头对林北言说：“谢谢你的桂花糕，也谢谢你听我讲历史。”
“应该我谢谢你才对。”林北言笑着说，“你的讲解让我茅塞顿开，以后复习，我们可以常来这里，互相请教。”
“好啊！”姜俞眼睛一亮，立刻点头答应。
两人并肩走出图书馆，晚风吹拂着玉兰花瓣，落在他们的肩头。姜俞低头看着脚下的石板路，忽然想起刚才在图书馆里，指尖相撞的瞬间，还有他凑过来讲解题目时的温柔气息，心里像揣了一颗糖，甜得快要溢出来。
“明天还来吗？”林北言忽然问。
“来！”姜俞抬头看他，眼里闪着细碎的光，“我把错题本带来，还有你上次说的那几道历史题，我也整理好了。”
“好，我在老位置等你。”他笑了笑，眼底的笑意比晚风还要温柔。
走到图书馆门口的岔路口，两人挥手告别。姜俞背着书包往家的方向走，手里还攥着那块从图书馆捡回来的橡皮，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心里满是暖意。她回头看了一眼，林北言还站在原地，见她回头，笑着挥了挥手，身影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原来最青涩的喜欢，藏在图书馆的暖阳里，藏在互相请教的题目里，藏在一块小小的橡皮和半袋桂花糕里，在三月的春风里，悄悄发酵，酿成了青春里最甜的回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图书馆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