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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绿色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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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西德匆匆赶到军部，三只雌虫的尸体转移到停尸房，军医在检查他们的死因。
“怎么样？”兰西德问。
“很奇怪，没有致命外伤，也没有中毒的迹象，”法医不太确定，“看他们的表情，初步判断是惊吓过度导致的心脏骤停，其他的还要解剖过后，才能确认”
兰西德拉开白布，他们死亡后发白的脸，眼睛睁到最大程度，瞳孔缩成一个点，五官因尸体僵硬而保持狰狞可怖的模样。
“有其他发现立刻通知我。”
“是！”
兰西德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索达的电话，让他一同前往军区医院。
他下楼走进门口停放的飞行器，索达就坐在里面等他。
“雌父。”
“检查出死因了吗？”索达问。
兰西德摇摇头，“还不能确定，为什么要去医院？”
“我刚刚接到消息，医生说昨天的那只雄虫，瞳孔是绿色的。”索达严肃道。
“绿色？”兰西德再次确认，“他们没弄错？”
“没错。”
医生给紫发雄虫抢救时，旁边的护士注意到他带有隐形眼镜，摘下来后，露出他眼睛原本的亮绿色。
当即，所有虫大惊失色，离开抢救室，鉴于他是雄虫，不好放任他在手术台上死去，院部主任带虫穿着防护服，进入手术室抢救。
“所以，你和我去看看，顺便做一下血液检测，我担心他们昨晚给你注射的药剂有其他问题。”
兰西德一瞬间毛骨悚然，“那卡因……”
“卡因阁下怎么了？”索达问。
“我们昨晚标记了。”
健康虫不会有绿色眼睛，那时将罪虫流放荒星后，就再没见过。
回到八十年前那件轰动帝国的科研事故，普斯坦·哈狄斯是研究所一名不起眼的科研人员，某天，他发现一种合成放射性物质的方法，这项研究让他红极一时。
随着研究的深入，他们意识到，这种合成的物质非常不可控，有时合成后是一堆没有用的垃圾，有的仅1毫克，便能释放超高的能量，对虫体伤害太大。
高层当即叫停了项目，封锁消息，不仅是因为当下的技术无法保证研究的安全，更是担心被外界知道，利用此项技术制成巨大杀伤性的武器，危害帝国安全。
普斯坦却不接受，认为他们是为抢夺他的研究成果，才如此决定。
于是他自己在家偷偷研究，他想，既然他能发现这个方法，就一定能找到控制它的办法。
后来，他的一次操作失误，部分合成放射性物质扩散，导致住宅周边的平民死亡、残疾。
因为普斯坦穿着防护服，家虫在封闭的地下室躲过一劫，他们没有立即死去，但身体遭受巨大损伤。
绿色眼睛是因虫体损伤而变异的一个标志，他们需要终身服药，抵抗与血液融为一体的不稳定物质。
当初绿眼睛的平民都已死亡，普斯坦一家流放荒星，以为他们都死了，没想到现在竟回来了。
他们具有传染性，可以通过血液、标记等进行传播。
索达右眼皮跳了一下，严色道：“立刻叫虫把卡因阁下带来。”
兰西德：“是！”
飞行器到达医院，兰西德先去了血液科抽血，很快卡因也到了。
卡因突然被叫了过来，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一见到他，兰西德立马迎了上来，“卡因。”
“怎么了？”
“需要您做一个血液检测。”
卡因打量着兰西德，上前一步牵起他的手，分开紧握的掌心，他在害怕，“你怎么了？”
兰西德从知道消息后一直揪着心，“我们可能被感染了……所以，要做血液检测。”
卡因微怔，他对这种事没有概念，但看着情绪低沉的雌虫，道：“等结果出来再担心也来得及。”
兰西德收紧牵着雄虫的手，他在身边总能很好的抚平兰西德的焦躁，甚至生出一种安心的感觉，“好。”
等卡因抽完血，没来得及去病房看那只雄虫的情况，就被一通紧急电话叫走了。
桑吉德家族来虫了，要求带回自家的虫崽。
谈判室里，军雌道：“阁下您好，昨晚有虫擅闯雷诺庄园，其中就包括西姆阁下，等我们调查清楚，会给您一个答复。”
“不，少尉大人，请您相信我，我很了解我的虫崽，西姆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普斯坦说。
“我很愿意相信您，可西姆阁下确实在没有请柬的情况下，出现在了雷诺庄园，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的，请您支持我们的工作。”
“天哪，我的西姆是一只身单力薄的雄虫，他怎么可能闯进雷诺庄园？我听说昨天还抓获好几只雌虫，一定是他们挟持西姆进去的。”
“请您稍等几天，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
“几天？你们还想把西姆关几天？他怎么受得了你们这样虐待，我不答应，我要求你们立刻释放我的虫崽！”
隔间是观察室，几只虫透过单项玻璃，观看他们的谈话情况。
兰西德眼神冰冷，简直要把虫冻死，室内其他军雌如坐针毡。
“约里克，你去。”兰西德说。
“是！”
卡因坐在椅子上，身子向后靠，看着前方的画面眉头微蹙，这只虫是有点胡搅蛮缠的本事。
约里克拉开门，走到普斯坦桌前的位置坐下，标准而职业的微笑，“阁下您好，或者应该喊您……”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普斯坦·哈狄斯阁下。”
普斯坦表情终于出现一丝崩坏，很快又恢复正常，他早有预料……
“哈狄斯？”卡因发出疑问。
兰西德解释说：“他曾是帝国的研究员，因违法研制造成许多平民死亡，流放到荒星，改名换姓回来了。”
卡因愣了下，这他倒是从来没听说过，“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太突然了，昨天还是桑吉德呢。
“昨天那只雄虫被送去医院，医生发现了他用隐形眼镜藏起来的绿色眼睛，这是虫体被放射性物质损伤留下的症状，雌父让虫找出当年的资料比对，就发现了。”
卡因的目光回到玻璃外，那只老雌虫身上，似在思考什么。
看来装蛮横无理没用了，普斯坦正襟端坐，对约里克微颔一笑，“无论你们如何怀疑，请拿出证据，不然你们就是非法拘禁。”
“西姆阁下没有请柬出现在了雷诺庄园，这是他身上的疑点。”约里克说。
“是啊，只是疑点，你们怎么能确定他不是被其他雌虫胁迫的？那几只雌虫呢？过去几个小时，你们审问了吗？”
约里克噎住，又很快调整回来，“招待室里多出来的摄像机，拍下了西姆阁下当时的部分可疑行为。”
普斯坦低笑，“噢？可据我所知，我的西姆不仅差点被匕首抹了脖子，手臂还划了一大块口子，还不能证明他是被胁迫的吗？这些我都没有追究，只要求你们放出西姆，已经非常配合你们的工作了。”
“这两件事并不冲突，正因有如此多的疑点，西姆阁下才更需要留下配合调查，待军部调查清楚，若西姆阁下是无辜的，军部会向您、向西姆阁下致歉。”
普斯坦很是轻蔑，“致歉就是坨虫屎，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西姆已经十几个小时没有吃药了，现在一定在你们的医院躺着，没有虫敢给他治疗，无所谓，你们害怕我的虫崽，我不怕，你们救不了我的虫崽，我自己救！”
谈判僵持不下，普斯坦显然是有备而来。
那台摄像机只有拍摄画面，没有收音，如果他坚称西姆是被迫的，那段视频，确实不算有利的证据，况且卡因踢飞对方的画面也被录了进去。
“先冷处理吧，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兰西德下令道，只要拖到那只臭虫醒来就好，雄虫是撑不住审讯的。
卡因随着兰西德从观察室出来，看到对方焦头烂额的模样，“需要我帮忙吗？”
兰西德侧过脸，抿了抿嘴，“我可以处理好的。”
一名军雌朝他们走了过来，将加急的两份血液检测报告递上前，“兰西德少将，报告出来了。”
兰西德顿了下，抢过报告打开查看，各项指标均显示正常。
胸口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还好，若是卡因真的因他而感染，他一定原谅不了自己。
“怎么样？”卡因问。
兰西德冲他挤出一丝微笑，摇摇头，“没事，我们都没事。”
两虫往军部大门走，花坛转角，又是这里，卡因一下子想到了那只雌虫，“兰西德。”
“嗯？”
“被放射性物质损伤过，眼睛一定是绿色的吗？”
“对。”
“有没有不是因为损伤，单纯天生绿色眼睛的正常虫？”
“有天生绿色眼睛，但这是基因缺陷，他们的身体机能或多或少会有些问题，而且这是两种不同的状态，像普斯坦那样，是因吸入过多重金属颗粒，眼睛会呈现金属的特性，更加亮一些。”
“绿色眼睛的雌虫可以成为军雌吗？”
